第一百七十四章 襄水之上
「那船家你為何還敢出船?」張平好奇的問道。
船家聞言嘆了口氣,「小女得了重病,繼續錢來醫治,否則老漢也不願犯此之險。」
張平聽到這點了點頭,向郭嘉使了個眼色。郭嘉伸手入懷,掏出一串五銖錢來,「這些可夠?」
船家看著那似乎有上百枚的銅錢,不停的點頭,「太多了,太多了,公子一人付三枚即可。」
郭嘉一笑,「無妨,我家公子要往對岸峴山一行,完了還要回來,所以你把我們送過去,然後等我們回來時,再將我們渡回來,這些便都是你的。」
船家聞言大喜,連忙點頭,「公子放心,公子放心,老漢定然安然渡公子來回。還請公子上船吧。」說到這又看到張平幾人身後牽著的馬,有些猶豫的說道:「只是這馬……」
張平頓時明白,這船如此小,這馬顯然是渡不過去了的,張平將典韋、周倉叫到近前,耳語幾句。
「天師,這如何使得?」周倉驚呼一聲。
張平搖了搖頭,「無妨,你留在此處,一來可以觀察襄水情況,好好看顧馬匹,二來若是當真有危險,你也好及時回去求援。又老典保護我們,定然不會有事,此事就這麼定了。你便再次等我們三日,若是三日內沒有見到我們回來,你就立刻回去報訊。」
周倉面色糾結的點頭應下,牽著馬隱入了渡口外的一片樹林。
張平領著郭嘉、典韋踏上了小船。這船並不大,烏篷里便是船家的住所,掀開帘子進去,入眼便見左側的床榻上躺著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小女孩面色蒼白,嘴唇發紫,但容貌倒是白凈秀麗,小巧的瓜子臉,一雙忽閃的大眼睛,兩刀柳葉彎眉,鼻樑堅挺,櫻桃小嘴,倒是一個美人胚子。
「小女得了重病,一直在船中養病,還請公子見諒。」船家趕忙衝過來一臉歉意的解釋道。
張平擺了擺手,看了看小女孩問道:「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啊?」
小女孩顯然很少見陌生人,有些膽怯的看著張平,小聲的回答道:「奴家小月。」
「這孩子得了什麼病?」張平回頭向船家問道。
船家搖了搖頭:「不知道,看過好幾個郎中,都沒有結論,所以,老漢就想賺點盤纏帶他尋訪名醫。」
「哦?」張平來了興趣,「不知船家想要尋訪哪位名醫?」
「那日我再城中聽說南郡出了一位名醫,不知是真是假,但總的去碰碰運氣,便想帶小女前去一試。」
「船家可知這位名醫叫什麼?」
「我聽人說好像叫……叫張機,張神醫。」
「張機.……」張平細細想著這個名字,「莫非是他?」張平想了想,現在還顧不上,等到日後有暇,倒是不妨去尋訪一番。
然後張平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遞給小女孩,摸了摸小女孩的頭,「小月是吧,你我今日能夠相見便是有緣,這瓷瓶里有三顆丹藥,雖然不能讓你沉珂盡去,但你吃了也可以保你幾月性命,你且手下吧。」
「謝謝公子!謝謝公子!月兒,快謝謝公子。」身後的船家聽了大喜,連忙向張平道謝。
「小月謝謝公子。」叫小月的小女孩睜著一雙大眼睛好奇的接過瓶子,柔聲的向張平道謝。
張平、郭嘉還有典韋依次進了船倉,船家走到船尾,扶起雙槳,將船划離了岸邊。
「船家,你怎麼稱呼?」張平坐在靠近船尾處,掀開帘子和船家問話聊天。
「老漢姓周,公子叫我老周就行。」船家搖著船槳憨憨一笑。
「老周,你剛才說著錦帆賊是怎麼個情況?」張平向船家打探起來。
「要說這錦帆賊啊,原本一直在漢江下游一帶活動,乃是一群靠水吃飯的漢子,不知何時便開始劫掠往來商船,燒殺搶掠,謀奪他人財物,自此便一發不可收拾,一直為禍與漢江一帶,官府屢次清繳,他們就躲入漢江不見蹤跡,待官兵走了,他們便又出來作亂,漸漸的成了漢江之上最大的水賊。」
張平點了點頭,這不就是海盜嗎?漢江里的海盜。
「不知道為什麼,三個月前,這錦帆賊來了襄水一帶,將這襄水攪的不安寧,而且自從黃巾軍張曼成殺了荊州刺史王睿,佔了這襄陽城,就更不能指望有官兵來剿滅這錦帆賊了。而我們這些靠襄水謀生的人,也被這錦帆賊鬧得無法生存。公子剛才也看見了,這原本船隻無數,繁華的襄水如今連條渡船都找不到了。」
張平聽了不禁默然,黃巾之亂給這個脆弱的大漢來了致命一擊的同時,帶給天下黎民百姓的傷害更是不知凡幾。
「老周,你可知這錦帆賊的首領是誰?」
老周搖了搖頭,「小老兒不知道,我只是聽別人說好像姓甘,叫甘什麼來著.……」老周努力的回想著。
「可是叫甘寧?」張平提示式的問道。
「對對,就叫甘寧,瞧小老兒這個記性,原來公子知道這錦帆賊啊。」
張平苦笑著搖了搖頭,他自然不能說他是從後世的書里知道的。
「公子,這甘寧可是有什麼問題?」郭嘉見張平一直在打聽錦帆賊,便上了心,如今聽到張平提到甘寧的名字便小聲的問到。
張平搖了搖頭,小聲的回道:「這甘寧不可小覷,打個比方,唔,」張平環視了一下左右,看到典韋眼前一亮,「若是要比的話,大概在水上的甘寧和老典不相上下。」
典韋聽到張平這麼說,不由起了好勝之心,冷哼一聲,眼中冒著火光。
郭嘉聽了張平的評價暗暗咋舌,「公子,你說那日有沒有可能就是.……」
張平一愣,想了想卻又點了點頭。
「老周,你可知道這錦帆賊有多少人?」張平又問道。
「這個,小老兒哪裡知道,不過倒是聽說他們有號稱八百錦帆賊,不知是真是假。」
張平默默記下,不再發文,船艙中再次陷入了一片沉默,只聽到襄水的澎湃之聲。
「公子,卻不知你們去峴山作何?」老周突然大破沉默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