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正當溫鴻朗胡思亂想的時候,「嗖」一聲,一塊小石子就不偏不倚的砸在了他的腦袋上。
把他腦子裡那些有的沒的,一遭砸了個乾淨。
溫鴻朗煩躁得要死,好不容易尋了一個有趣的事,打發時間,這還被一個小石子給打斷了。
他氣不打一處來,「蹭」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椅子在地上滑動,發出「滋啦」的刺耳響聲。
「是誰擾了小爺我的清凈!」
他剛沖了出去,就被人一把薅到了旁邊去。
溫鴻朗一陣驚恐,要喊,顯然那人早有防備,搶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口鼻。
「鴻朗,別叫!我們是來救你出去的。」
衛翰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溫鴻朗掙扎的手腳瞬間安靜了下來,他往後面瞧瞧,蹲在他房間屋檐下的倆人,除了衛翰、喬元宇還會有誰。
溫鴻朗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攥住衛翰的手,感動得差點哭出來。
「好兄弟!」
他轉而道:「不過要等一下,我再去拿個東西。」
這好不容易溜出去,怎麼能不去見一面莫瑤,解開誤會。
這見莫瑤,也要有個順理應當的理由吧。
他貓著腰,偷溜進自己的房間,瞧了一眼周圍。
周圍悄無聲息,連個經過人影都沒有。
他蹦著蹦,抓下掛在窗戶上的小鎖頭,悄無聲息的貓腰又跑了出去。
「走吧,再不走,一會兒我爹來檢查我功課了。」
他害怕說話聲驚動什麼人,故意虛著半口氣。
喬元宇在前面打頭陣,衛翰在最後面斷後,兩個人把溫鴻朗安安全全的圍在正中間。
「前面有做工的人,我們只要一出去,他們立馬就告訴你爹,沒等跑,你爹一準把你給逮回去了。」
喬元宇觀察了一下周圍,鎮定的分析。
但溫鴻朗聽到這話,就不淡定了。
這出不去,他還怎麼去找莫瑤喝茶呀!
「那怎麼辦?」
喬元宇壓下他焦躁揮舞的手,「你別急,總還有別的辦法。」
衛翰確認後方安全,不會來人以後,才偷溜過來。
「你們在這兒,呆著幹嘛呀,小心一會兒有人經過,發現咱們!」
喬元宇把情況如實向衛翰複述了一遍。
「前面走不出去了。你可還知道有什麼別的路?」
這個問題,溫鴻朗感覺就是白問。
他從小就在溫家跑,哪個門,哪條道,閉著眼都能摸過去。
他都不知道什麼還有別的路,衛翰能知道?
別說,衛翰還真知道。
「這個包在我身上,跟我來。」
衛翰一臉自信滿滿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領著他們走了一條新道。
這條道越走越難走,溫鴻朗眼瞧著要往自家花園深處走了,立刻停下了步子,喚住他。
「別走了,前面都是牆,出不去的!」
衛翰腳步沒有絲毫停歇,朝他招了招手。
「來吧,相信我,真有出去的地方。」
喬元宇推了推遲疑的溫鴻朗,「跟著他去吧,我們也不知道再有什麼路了,死馬當活馬醫。再猶豫下去,你爹真要來抓你了。」
什麼也沒有溫鴻朗他爹溫浦的名號管用。
甭管什麼泥濘難走的路,溫鴻朗都能一條道走到黑。
三個人走到花園深處,一處牆壁的前停了下來。
衛翰指著牆壁上那個狗洞,洋洋得意。
「看,我就說有路吧!」
溫鴻朗一臉嫌棄,「路是有了,但是狗的路。」
衛翰埋怨道:「現在都什麼情況,你還糾結是人的路,還是狗的路。等你爹把這條路也堵死了,就是徹底把你人生給堵死了。別抱怨了,快鑽吧。」
他推搡了溫鴻朗一把。
溫鴻朗看著狗洞,手裡又緊握著那個小鎖頭,想起莫瑤的笑臉。
算了,為了喝茶,拼了!
溫鴻朗一咬牙,趴在地上,從那狗洞鑽了出去。
其他兩個人也是這般。
好不容易三個人都脫離了溫家的牢籠。
「鴻朗,你想上哪玩去,儘管說!」
喬元宇這話才剛出口,溫鴻朗就一溜煙沒影了。
喬元宇和衛翰面面相覷。
什麼事能把他急成這樣?
尿急?
兩人跟著他的腳步來到莫家,看著溫鴻朗站在柵欄外面,墊著腳往裡看。
直到他看見門上落得鎖,才喪氣的道:「莫瑤怎麼沒在家啊?」
「我去找你的時候,記得在坡那邊看見她在那兒採花。」
衛翰突然來了一句。
溫鴻朗一聽就急眼了,「你怎麼不早說啊!」
衛翰一臉委屈,「你也沒早問啊!」
三個人又馬不停蹄的往坡上趕。
好不容易到了坡上,溫鴻朗剛想笑著給莫瑤一個驚喜,莫瑤就給他了一個驚嚇。
溫鴻朗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目瞪口呆的看著坡上的一對男女,他們在花叢中穿梭,有說有笑,手裡還編弄著花環。
儘管他再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這幅畫面很和諧,很美好,就像是畫一般唯美。
「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個什麼情況?」
溫鴻朗拉了拉身邊的喬元宇,急切的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喬元宇看著面前這幅畫面,磕巴的也說不出話來。
「鴻朗,這·····可能是個誤會?」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了。
溫鴻朗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睛,他用力揉搓了揉搓,眼前的畫面還是那樣的。
終於,這個事實讓他不得不接受了。
「老子這是被撬牆角了?還是被老子的妹夫?」
溫鴻朗整個人精神都快要分裂了,滿腦子都是自己的妹夫和自己的媳婦搞到一起去了。
正當兩個人因為眼前的畫面瞠目結舌的時候,「睿智」的衛翰再次上線。
「不不不,你們這就不懂了吧!」
他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這你也能解釋?」喬元宇有點震驚,「我最多能接受喬玉是無辜的。」
因為這幅畫面怎麼看,都想莫瑤在主動調戲喬玉。
衛翰自信滿滿的點了點頭,「當然能解釋,這個畫面很好理解嘛!」
溫鴻朗臉上的怒氣有些凝固,抿著嘴不說話,滿臉寫著「你最好給我一個我能接受的解釋」。
衛翰拍了拍他,「你現在生氣嗎?」
這問題問得,不是廢話嘛!
他快氣得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