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穿成短命鬼
穆念念聽著他神神叨叨的話,眉頭緊皺,緊接著追問:「何為重生?」
但此時的甘子谷已經沒余心回答了,只是焦急的詢問:「殿下那您穿成了誰?」
他看著穆念念身上的錦衣華服,與在燕國的時候幾乎沒什麼差別。他再一回想適才下人的稱呼,整個人都怔住了。
「不會是睿王妃穆念念吧?」
說完,他自己都笑了,擺了擺手,剛想說不可能有那麼倒霉,就聽見穆念念懵懂的一句「是啊」。
甘子谷笑不出來了,「真是穆念念?!怎麼會是那個短命鬼?」
穆念念聽得雲里霧裡的,一句話也聽不懂。
「什麼短命鬼?你都說的什麼跟什麼啊!」
甘子谷一臉複雜的看著她,像是背誦一般把話說了出來:「睿王妃穆念念,趙國權臣穆景同之女,嫁於睿王第四十九日,十月十五,衣不蔽體,橫死長街。」
穆念念猶如雷劈般定在原地,面色驚恐至極。
最可怕的不是她驟然得知這具身子的死期,而是她反應過來今日已是十月初五!
距離她橫死長街,只剩十日光景?!
甘子谷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抓著還傻著的穆念念就往外跑。
「不管了,先跑吧!」
他急火火的拉著穆念念沖向門口,一腳推開門的同時,門口立著的男子映入他們的視線。
甘子谷看著不知何時立於此處的趙徹,逃跑的腳步戛然而止。
完了。
他的腦海里只能出現這兩個字了。
趙徹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兩個人緊握著手,皮笑肉不笑的問道:「想去哪?」
穆念念霸氣的往前邁了一步,把甘子谷護在身後,周身的殺氣迸發。
「你管得著嗎!」
這話直接說黑了趙徹的臉,就連旁邊的扶晨都聽不下去了。
事到如今還如此理直氣壯,簡直不知廉恥!
趙徹沉聲下令:「甘子谷下毒謀害韓王,不知悔改,竟還敢挾持睿王妃,還不趕緊給本王拿下!」
伴隨著他一聲令下,一眾侍衛蜂擁而進,在穆念念錯愕的目光下,將甘子谷擒住。
「穀穀,你下毒謀害韓王?」穆念念不敢置信的驚聲出口。
他萬萬沒想到,向來保命第一的甘子谷竟然有如此大義!為了他燕國大計,捨身取義,親自來下毒趙國皇子!
此真乃他燕國壯士!
甘子谷在穆念念崇敬的目光下,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殿·····王妃、王爺,草民冤枉啊!」
穆念念感動完,也扭頭幫他說話:「孤覺得這件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甘子谷也不像這種人,肯定是差錯了。」
她一本正經的說完,又湊到了趙徹的身邊,數落的撞了下他肩膀。
「給孤個面子,先放了他。」
她的面子算什麼東西!
趙徹冷笑一聲,連眼都不屑再瞧她一眼,直接冷漠下令:「帶走!」
穆念念急了,上前奮力阻攔。趙徹一個眼神示意,立刻有婢女從外走進,來拉著穆念念。
但趙徹顯然低估了穆念念的力氣,婢女還沒等抓住她的手,就像是折了翅的蝴蝶一般狼狽倒地。
「趙徹你草菅人命!」穆念念一面護著甘子谷,一面破口大罵。
趙徹的耐心徹底被她磨沒了,面色也已經沉若山雨欲來了。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拉住王妃。王妃受了傷,你們負責得起嘛!」
他扭頭呵斥一邊不知所措的侍衛們。
侍衛們有了他這一句,便就放心大膽的上來按住穆念念。
穆念念力氣再大,也扛不住這麼多人。
她被按在床榻上掙扎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甘子谷被帶走。
「甘子谷你別怕,孤會救你的!」她朝著他扯著嗓子大喊。
甘子谷聽到想感動,但一瞄趙徹比鍋底還黑的臉,就忽的覺得穆念念一定是認為他死得不夠快。
在被壓出門去的瞬間,他腦子快速運轉,搜索所有關於韓王中毒的事件。
永曆十年,韓王確實中毒,但下毒被抓的人不應該是·····
甘子谷驟然想到了什麼,猛地回頭不管不顧的朝著穆念念大喊:「王妃!小心唔唔唔·····」
沒等他把名字吐出,他的口已經被侍衛拿布給塞上了,他只能死命掙扎的扭頭看向穆念念,眼裡儘是焦急之色。
甘子谷被壓走之後,趙徹才讓人鬆開了穆念念。
穆念念像是放出籠的猛虎,帶著瘮人的殺氣,一個箭步衝到了趙徹面前。
「趙徹你抓甘子谷有證據嘛!」
趙徹本還想跟她坐下來討論一下關於佩刀的問題,但一見她這副潑婦模樣,連對話的慾望都沒有了。
「有沒有證據也不是你這等愚昧婦人能知道的。」
他譏諷完,就不耐煩的下令:「王妃受了驚嚇,已然胡言亂語,立刻護送王妃回府!」
甘子谷也沒救成,還被諷刺愚昧婦人,穆念念這小暴脾氣簡直不能忍,罵罵咧咧的被侍衛生架了出去。
扶晨聽著還在院里回蕩的罵聲,冷眼掃了一圈屋內的下人。
「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各位都清楚吧?」
下人們被這麼一嚇,忙不迭的跪地稱是。
等下人也退去了,扶晨才擔憂的詢問:「王爺,儘管我們已經把罪名轉嫁到了甘子谷的身上,但韓王達不到誣陷您的目的,會不會·····」
趙徹打斷了他擔憂的話語,「你真以為父皇把那個內侍調到韓王身邊,只是為了讓其單純的照顧?」
扶晨頓時瞭然住口。
趙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趙泓不是想誣陷他嗎?那他就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