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頭腦簡單的鐵憨憨太子
楊縈心目含淚光，哀怨反問：「王爺不信妾身？」
趙徹緊攥住她的手，為難的解釋：「本王不是不信你，只是事關十八弟與你，本王必須確保萬無一失才行。」
儘管他這麼說，楊縈心也不怎麼高興，低垂著眉眼，哀戚戚的將事情複述了出來。
「王妃姐姐因為韓王妃一句玩笑話，就惱了妾身，憤然離去。妾身怕王妃姐姐心中不痛快，以此給王爺招惹了麻煩，便忙不迭的尋去，誰知道·····」
她說到這兒，有些不敢說下去了，猶豫了半天，才一咬牙：「誰知道竟然看見王妃姐姐與端王爺發生爭執。」
「妾身想上去勸開他們二人，可還沒等妾身上去，這個時候王妃姐姐就忽然惡狠狠的把端王爺推到了石頭上。」
趙徹瞧著她一副驚嚇不已的模樣，眸色不由得暗了暗。
楊縈心未曾察覺他這微毫的變化，斷斷續續的說著：「妾身嚇壞了，不敢上前，就跑去找了王爺您。只是沒想到竟然讓端王爺·····」
她哽咽了一下，像是情緒崩潰一般扎進趙徹的懷裡，失聲痛哭。
「王爺，都是妾身不好。如果妾身再勇敢一點，上前幫端王爺一把，也不至於造成如此的結果，都是妾身的錯。」
趙徹手搭在她一聳一聳的後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
「這怎麼會是你的錯呢？穆念念其心歹毒，你若上前，也定會遭遇不測。本王倒是還慶幸，你尚還安然。」
楊縈心淚眼婆娑的仰頭看向他，痴痴的喚出一聲：「王爺。」
趙徹深深嘆了一口氣，面含悲愁：「十八弟受傷，此事又與穆念念那個毒婦有關。有些不安分的人怕是又要把這口鍋扣在本王的身上了。」
楊縈心瞳孔一縮，滿臉疑惑不解。
趙徹也不看她，只是自言自語：「父皇本就疑心於我，這次的無妄之災怕是也躲不過了。」
他頓了一下，面露愧疚，「本王只是痛恨自己無用，不僅保護不了你，還讓十八弟也遭此毒手，都是本王無用啊！」
楊縈心見他把所有的錯都歸咎到自己的身上，忙不迭的柔聲安撫：「王爺，您怎麼能這麼說呢？您素來善意待人，更是從未有過害人之心，只不過是這次受了王妃的拖累。只要您把罪責推到王妃的身上，什麼事情都能解決了。」
趙徹瞧著她苦笑不已，「縈心你想得太簡單了。這麼好的機會，韓王他們怎麼會放過？」
楊縈心適才的自信一遭隨著這話煙消雲散了。她驚慌的想了半天，忽的脫口而出：「王爺！只要縈心咬死不知道是誰害的端王爺，那他們就沒機會害您了！」
趙徹瞳孔驟縮，有些不敢置信的瞧了楊縈心半天，倏然動情的把她擁入懷裡。
「縈心，你待本王的心，本王記下了。本王發誓，此生都不會負你。」
楊縈心聽著這話，嘴角一彎。就算不能把穆念念徹底踩到腳底，藉此得到王爺的心也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
只要王爺因為這件事而痛恨上穆念念，那她就等於有了更多的機會。
思此，楊縈心心滿意足的靠在他的懷裡。
扶晨在門外瞧著趙徹走出，忙不迭的迎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院子，扶晨這才開了口：「王爺，真的是王妃嗎？」
趙徹冷笑一聲，「你覺得呢？」
扶晨看著他望向院里不明意味的眼神，瞬間明白所有，這事跟這位楊側妃脫不了干係了。
「不管是不是穆念念，對本王來說，都是一個拿到褚玉華佩刀的好機會。」趙徹露出一抹譏笑，「既然穆念念裝傻充楞，不願履行諾言去尋她母親要，那本王也不介意換種方式。」
他收了笑意，扭頭交代：「找個差不多的人出來頂罪，本王不希望父皇對十八弟的這件事糾纏太久。」
趙徹遞給了扶晨一個眼神，扶晨立刻瞭然，扭頭準備去安排人。
但還未等走兩步，他就瞧見迎面急匆匆跑來一個下人。
下人先是朝著趙徹行了一個禮，這才又與扶晨耳語了幾句。
不過是簡單的幾句話，直接讓扶晨驟然驚褪了臉上的血色。
別院房間里，甘子谷把穆念念放在床榻上，人已經累得哼哧哼哧的。
他有氣無力的打發了一眾下人，轉身興奮的衝到床榻邊。
「小姐姐，你知道我找你找的有多辛苦嗎？我穿來這麼多年，無依無靠，為了苟活，跟了燕國一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鐵憨憨太子·····」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著自己這些年的遭遇。
但穆念念的臉卻一點點黑了下來。
「你說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鐵憨憨太子不會是孤吧？」
甘子谷因為這奇怪的話停了哭訴，擰著眉瞧著她，模樣像是在確定她是否有病。
穆念念皮笑肉不笑的吐出往事：「天漢二十二年，孤苦苦追趕一匹受傷的猛虎，你為出頭邀功，張弓搭箭，一箭射中了孤的屁股。猛虎獵沒獵到，孤不記得了，孤只記得孤屁股上多了一個窟窿。」
甘子谷雙腿一軟，直接從床榻摔下，跌坐在地上，見了鬼似的瞪著面前的穆念念。
「穀穀，還要孤再將你的豐功偉績再細數下去嗎？」穆念念核善的詢問。
「不····不用了·····」
甘子谷強顏歡笑，差點嚇哭出來。他撲通跪地，大呼：「太子殿下，微臣救駕來遲，請您恕罪！」
如果不是現在這種情況，穆念念真有宰了他的心。她努力壓下翻湧的怒火，將自己醒來前後的事情全部複述了一遍。
「自從孤死在了天漢三十年那場和趙國的戰役中，孤就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你從前日日都說自己是從遙遠的未來穿越而來，那孤的這件事，你想必也能知道是為何吧？」
甘子谷驟然聽到這個不可思議的事情，他也懵了。
但等他仔細回憶上學時學到的東西，猛地一拍大腿，激動的附和：「對，沒錯！就是天漢三十年！燕國太子燕陽冰戰死沙場！」
他說完，又開始喃喃自語了起來：「重生，這估計是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