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喬玉聽著她們模糊的說話聲,頭也不回的拉著莫瑤就下了山。
莫瑤一臉的懵,還想多回頭看兩眼神仙廟裡的神仙姐姐呢。
這沒等回頭,兩人就下了山。
喬玉回去的一路上,一句話也不說,悶頭就往回家走。
莫瑤也不敢隨便說話,眼神無聊的撇著周圍的風景。
不經意的一瞥眼,就發現了不遠處的田野里有幾個身著華服的女子。
她正準備定睛去看,人就被喬玉拖走了。
喬玉拉著她就回了莫家,還沒等進門,就跟剛下山回來的莫老四碰了正著。
莫瑤看了他立刻興奮的喚道:「爹!」
喬玉也跟著喚了一聲:「四叔。」
莫老四兩個人都沒應,眼神變得奇怪了起來。他背著簍子,在兩人之間來回踱步,頭左歪歪,右歪歪,一臉深思的模樣。
「你要不還是別叫我叔了,也跟莫瑤一塊叫我爹把。」
喬玉一怔,順著他視線注視的方向看去,不偏不倚剛好看到兩個緊緊握在一起的手上。
喬玉的臉「蹭」一下紅了,慌手慌腳的送來。
「四叔,這是個誤會。」
莫老四冷哼了一聲,「小子,牽我閨女的手,還講是誤會。難不成是我閨女誘惑的你?」
喬玉清了清嗓子,彆扭的撇開了頭。
莫瑤反倒是一副扭捏的樣子,「爹,你別這麼說我,我都快不好意思了。」
莫老四冷哼聲更大了,他沒好氣的數落:「你能不好意思,母豬都能上樹!」
莫瑤一聽這話就有點不大高興了,但也沒反駁的話,只能撇了撇嘴,老實的跟著莫老四屁股後面進了屋。
喬玉再三想了想,都覺得般若寺的事情,還是多問一句莫老四的為好。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他都忙著自己的事情,沒有閑工夫去了解村裡的事情。
對般若寺不了解,也是理所應當的。
但現在要想知道莫瑤溺水的真相,好像也逃不開這個般若寺。
喬玉思忖了一下,慎重的開了口:「四叔可知道山上那個尼姑庵?」
這話一出口,莫老四原本倒水的動作一下子就停在了原地,茶水接二連三的倒出,都要從杯子里溢出來了。
要不是喬玉慌手慌腳的搶下茶壺,這茶水一定溢滿了一桌。
莫老四也沒工夫管什麼水不水的,一個勁兒的問:「你們今日去那尼姑庵里了?」
喬玉看著他凝重的臉色,意識到了這事可能比他想得還要嚴重。
他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小心翼翼了起來,「那尼姑庵可是有什麼不能靠近的東西?」
莫老四聽到這問話,又悶頭在那兒不說話了。
他憋了半天,才來了一句:「總之,別再去了。尤其不能再帶莫瑤去那個地方了。」
喬玉微微一驚,按道理來說,尼姑庵這種地方不是男子更應該慎去,怎麼到了這兒卻囑咐起不讓莫瑤去了。
「四叔,您就直說吧,那尼姑庵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怕莫老四瞞著,就繼續拿話勸道:「您說了,我們才解了好奇心,萬不敢再靠近那尼姑庵半步。不然,依照莫瑤的性子,你知道的,指不定干出什麼事來呢。」
莫瑤也甭管他說啥了,只是一個勁兒的點頭。
點完頭,才一琢磨,這話怎麼味不對呢!
莫老四猶豫了一下,瞄了一眼傻不愣登的莫瑤,深深嘆了一口氣。
「好吧,我就把知道的都告訴你們吧。」
喬玉見他終於鬆了口,立刻鬆了一口氣,耐心的等著他的下文。
莫老四臉上愁色不減,慢悠悠的說著:「對於那個尼姑庵,我也不太熟悉,只是聽人提起過。那尼姑庵名喚般若寺,搬來此處,並沒有多少年頭。」
喬玉順著他的話,想起尼姑庵上面的匾額,名字也是般若寺了。
「那裡的主持大師,名喚玄靜師太,據說是個出家多年的老尼姑。」
話說到這兒,莫老四不由自主的停住了。
喬玉滿臉的疑惑,如果單是這麼說,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既然只是一個普通的尼姑庵,為何我們不能靠近?」
莫老四緩慢的抬起頭來,緊盯著喬玉,一字一句道:「因為那裡住著的都是被發落的罪臣之女。」
喬玉整個人一驚,瞬間呆在了原地。
「罪臣之女?」
他再想想,之前在般若寺看到的那兩個女子,無論樣貌還是氣質上,都與他前世看見過的大家小姐無異了。
「不知是哪個罪臣的女兒?」
對於這個問題,莫老四也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只是當初尼姑庵搬來的時候,看好了這裡的風水以及山清水秀,但村裡的各家族長怕因為她們的身份,給村裡帶來麻煩,便就拒絕了。反正啊,你們離那裡遠一點就是了。這要惹上是非,可不是輕而易舉就能摘掉的帽子。」
喬玉思忖了一下,緩慢的點了點頭。
他雖然現在不確定,莫瑤的事情與這個般若寺到底有沒有關係,但不管怎麼樣,還是遠離一點的為好。
他沒問題了,不代表莫瑤就閑著了。
莫瑤總是看電視劇里說,罪臣之女都是被流放,或者成為官妓,結果只能用凄慘來形容。
倒還是第一次聽說,可以出家為尼的。
那這樣說來,這個朝代的皇帝還是挺仁慈的嘛!
「我瞧著尼姑庵冷清得很,也沒什麼香火,她們靠什麼吃飯啊?」
莫瑤一臉的迷茫。
莫老四神秘兮兮的搖了搖頭,「傻閨女,那你就錯了。為什麼這麼多族長反對,它還能搬來,因為這個尼姑庵,有鎮上的大人物撐著呢。這就算沒了香火,自然也是能過活得比我們好的。」
喬玉聽著他意味深長的話語,突然懂了什麼。
但莫瑤就更迷茫了,嘴裡嘟囔著:「誰這麼有錢供養著神仙姐姐們,嘖嘖嘖,真想認識一下。」
喬元宇、衛翰聽見溫鴻朗負傷的消息,緊趕慢趕的來了,一眼就瞧見趴在床上,屁股開花的溫鴻朗。
人都傷成了這樣,溫鴻朗手裡還拿著話本子,專心致志的學習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