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啪啪啪~
蚱蜢最近比較煩,比較煩。
自從前些日子被楊小逍與風四娘騙了之後,他便與珠寶樓的胖子徹底撕破了臉,斷了坊市倒賣假貨的財路。
往日大手大腳慣了,也不曾留下存銀,現如今斷了財路,日子過的捉襟見肘起來。
平時里他還喜歡賭兩把,有錢的時候覺得輸贏無關緊要,可沒錢的時候,輸錢就感覺在滴血一般。
越輸他就越想往回撈,越想撈就越是輸。
再多的家底也禁不住他這樣折騰,更何況他還沒什麼家底。
輸光了,便找到錢人借了驢打滾,錢人就是放貸的,驢打滾就是咱們所說的高利貸。
一入貸門深似海,從此銀錢是路人。
蚱蜢現如今哪怕是把他賣了,都不夠還錢人利息的。
所以他現在有家不能回……額,家也沒了,房子都抵出去了,哪來的家。
他現在就是四處躲著要債的,生怕哪天被逮著,打個半死不活的。
他不是沒想過逃到外地去,可現在城門口都是錢人的眼線,城裡哪個欠錢的敢往外面跑。
他寧願餓死在城裡,也不想出去遭那份罪。
上次腿差點被打斷了都。
曾經風光無限的蚱蜢,哪想到自己會有今日。
此時的他扮成乞丐,躲在隱蔽的小巷子里,心裡恨極了當日騙他的那兩個大騙子。
忽然,他的眼神一閃,見著一群人往這邊走來,他連忙把身旁的簍子蓋在頭上。
不過卻已經晚了,來人早就把他看的一清二楚。
「哎呦,這是誰啊,這不是咱們濟南城大名鼎鼎蚱蜢爺嘛。」說話的卻是珠寶樓的胖子老闆。
那日他被蚱蜢還有兩個手下打的不輕,他這人心眼小,瑕疵必報,蚱蜢有今天,也有他的功勞。
今天他可是專門過來奚落蚱蜢的,打探到了蚱蜢的消息,他就專門跑去找錢人領了一幫要債的打手過來。
這種成就感,讓他感覺比征服一個良家女人還要來得過癮。
蚱蜢自然也看見他身後的打手,見躲不過去,無奈的放下簍子。
「胖爺,您就別笑話小的了,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曾幾何時,趾高氣昂的蚱蜢這般低聲下氣過。
不過形勢比人強,大丈夫能屈能伸,也算不得孬種。
胖子得意的笑起來:「蚱蜢,你看你這話說的,我可是守法的老百姓,又沒捆著你,哪來放你這麼一說,你這麼說可是要陷我於不義啊。」
「是是是,小人嘴拙,亂說話,呸呸呸。」蚱蜢提手逮著自己的嘴扇了幾巴掌。
「輕了~」胖子猛然板起面孔。
蚱蜢怔了一下,咬牙又用力扇了自己幾巴掌。
「啪~啪~啪」,這次倒是用足了勁,只扇的自己眼冒金星,嘴角發麻。
胖子滿意的點點頭:「不錯,不錯,扇的夠狠,不過……你欠的可不是我的錢,我說了可不算啊。」
說完他回頭向身後的打手招招手。
「兄弟們,交給你們了。」
膀大腰圓的打手們晃著脖子活動活動筋骨,對蚱蜢惡狠狠的笑起來。
蚱蜢臉色變的慘白。
「胖子,你玩我。」
胖子桀桀笑道:「我玩你?別逗了,你一個大老爺們有什麼好玩的,我可沒有斷袖的癖好,哈哈~」
蚱蜢往後縮了縮,他想跑,可前些日子打斷的腿還沒好透,跑是跑不掉了。
只能祈禱這次另外一條腿不要再被打斷。
那種徹骨的痛,真是要了人的老命。
「啪~啪~啪。」
別誤會,不是蚱蜢被打的聲音,也別想太多,更不是晚上男女嘿咻的啪啪啪,這節骨眼怎麼能這麼猥瑣。
只是巷口走來一對男女,男的在啪啪啪的鼓掌而已。
「真是一出好戲啊。」
那個男人走的近些,胖子抬眼望去:「啊?竟然是你?」
「竟然是你!」這一聲卻是蚱蜢喊出來的。
眼前出現的男人,正是他恨了無數個夜晚的楊小逍。
旁邊那個女人,自然就是風四娘。
楊小逍與風四娘回濟南是為了找到錢員外,不過在濟南他們人生地不熟的,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所以他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蚱蜢。
畢竟熟人好辦事么。
可到了坊市一看,蚱蜢的店早已人去樓空,一打聽,乖乖,這蚱蜢流年不利啊。
碰著楊小逍他這個瘟神,想利也利不到哪去。
蚱蜢沒找到,他們在這濟南就沒啥熟人了,想破了腦袋,終於想到那珠寶樓的胖子老闆也勉強算個熟人。
雖然當日潑了這老闆一臉的辣椒水,有些不地道,但誰讓今日有求於人,再說辣椒水那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胖子不知就行。
至於見面了先說啥,能說啥,先把珠寶錢賠了再說。
這次來濟南,他可是從劉縣令那借了不少的銀兩。
這些錢真是借的,簽字畫押了的。
只不過簽的名字是趙印罷了。
扯遠了,且說他與風四娘趕到珠寶樓,卻發現胖子領這一群打手,奔著這小巷來了。
楊小逍心中好奇,便跟了過來,這才看到眼前這一幕。
胖子的臉有些陰晴不定,他捉摸不透眼前的楊小逍要幹嘛。
「二位是要把之前的首飾錢給還了么?」
「什麼首飾錢?」楊小逍狡黠的笑起來,本來他倒是打算還錢的,可剛剛看到這胖子欺負蚱蜢的醜態,他決定……不還了。
這個惡霸今天還就當定了。
「你我今日第一次見面而已,你竟然誣賴我讓我還錢?」楊小逍笑了,回身對著風四娘道:「娘子,咱們少這個人的錢嗎?」
誰是你娘子,風四娘白了他一眼:「咱們何曾欠過這傢伙的錢。」
就陪著臭小子演一回吧。
不過這聲娘子倒是蠻好聽的。
楊小逍微微一笑:」就是就是,我們夫妻倆剛從外地回來投奔我的表兄,哪認識你這胖子。「
隨即好像忽然發現了蚱蜢一般:「哎呀,表兄,你怎麼成了這副模樣?」
說完急急兩步走到蚱蜢身前,沖他眨眨眼睛,把一幫打手攔在身後。
「你們這是要幹什麼?光天化日竟然要打人不成?」
蚱蜢傻眼了,誰特么是你表兄,若不是你這個瘟神,我哪會落得今日這步田地。
不過此時他也只能裝傻稱愣,總比被這群膀大腰圓的打手痛毆一頓好的多吧。
胖子也傻眼了,「難不成這小子真與蚱蜢是一夥的?看來倒真沒冤枉了蚱蜢,哼!」
就他這智商,真的難為他能開這麼久的珠寶樓還沒關門大吉。
不過這會卻沒有他說話的份,那幫打手雖是他找來的,卻並不聽命與他。
打手也摸不清眼前少年的底細,走出一個黑臉漢子,想來是打手的頭頭,沖楊小逍一抱拳。
「這位小哥,你表兄欠了我們東家錢,我們只是來要債罷了。」
楊小逍笑道,「好說好說,差多少銀子,我幫我表兄還上就是。」
「連本帶利共計八百兩。」那黑臉漢子拿出一張借據。
八百……楊小逍差點一頭栽地上,蚱蜢你大爺,坑爹啊……
賭博坑人,拒絕賭博。
「好,這筆錢我來還。」楊小逍咬咬牙,他甚至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娘子,把錢給他們。」
風四娘笑了,難得看見楊小逍吃癟,她開心的很。
至於銀兩,她才不關心,反正也不是她的,而且對於錢,她從來沒有概念。
這就是個典型的敗家娘們。
數清了銀票,黑臉漢子把借據當著楊小逍的面撕掉,招呼幾個手下,打道回府。
只剩下胖子尷尬的站在那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楊小逍望著他笑道:「我說胖子,咱也該算算賬了。」
「算什麼帳?」胖子一怔,難不成這小子要還錢?
估計他腦子真的不好使。
「我幫我表兄扇回來,你沒意見吧。」
話音未落,楊小逍身形卻是一閃。
「啪~啪~啪」
響亮的幾巴掌扇在胖子肉嘟嘟的臉上,別說,這一臉肥肉扇起來很帶感。
這感覺,跟扇女人屁股一樣一樣的,額……楊小逍怎麼知道扇女人屁股什麼感覺……我哪知道他怎麼知道。
胖子被這幾巴掌扇的有點暈,等他迷糊過來,眼前卻已經一個人影都沒有了。
特么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