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酒貓子趙印
白羽和胥青雪並沒有真的去入洞房,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那個兩米高的絡腮鬍子。
楊小逍上前一步:「你找我?」
他隱隱猜出這個壯漢是誰,只是不能確定罷了。
「你就是趙印那王八……呸呸呸,你就是那個假趙印?」絡腮鬍睜大了虎眼瞪著楊小逍。
假趙印?吃瓜群眾一陣嘩然。
劉東廣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從哪來的宵小之徒,竟然冒犯世子大人,來人吶……」
猛然想起這不是在公堂之上,左右並無衙役。
「……賊子還不速速退下,本老爺看著今天是八極門大喜的面子上,就不與你追究。」
楊小逍微笑不語,他知道,自己沒猜錯。
絡腮鬍哪裡受過這等呵斥,蹬蹬兩步跨到劉東廣跟前,揪起他的衣襟,劉東廣竟然被他硬生生拎了起來。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俺才是趙印,那個王八蛋是假的!」
劉東廣直被吼的耳朵嗡嗡直響,緩了許多方才聽清,眼前這個大漢……是趙印?
身後那個翩翩公子是假的?
你當我傻啊……
劉東廣想起一句話,「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賊子你抓緊把本官放下來,不然治你個冒犯朝廷命官之罪……你若是趙印,我特么還是趙無極呢!」
絡腮鬍登時臉都綠了,虎眼一瞪,凶氣畢露,抬起拳頭,先把這個腦袋不好使的縣令打一頓再說。
楊小逍身形一閃,電光火石之間,堪堪抓住絡腮鬍的拳頭。
「乖乖,這傢伙怎麼這麼大的勁。」楊小逍只覺得虎口發麻。
不過這一握,卻是讓絡腮鬍鬆開了劉縣令。
劉東廣嚇得臉色慘白,連滾帶爬逃的遠遠的。
「這個賊人膽子也忒大了,竟然敢打我,竟然敢打我……」
不過他可不敢再做那出頭鳥了,這次幸虧有楊小逍救了他,若下次沒來得及救,他這人頭豈不是要被打出狗腦來。
呸呸呸,哪來的狗腦,明明是人腦~
那邊楊小逍與那絡腮鬍大漢已經戰成一團,楊小逍且戰且退,其實苦不堪言。
「姥爺的,這個傻大個怎麼這麼大的力氣。」
其實也是吃了只有一條胳膊的虧,左手再怎樣也不如右手來的靈活,偏偏右手還動不了。
絡腮鬍猛然一個撤步。
「不打了,不打了,你讓俺一隻胳膊作甚?」
楊小逍苦笑不已。
「非是在下要讓您一隻胳膊,只是在這次捉拿一條龍的時候,我這隻胳膊被一條龍廢了罷了。」
說完,掀開自己的肩膀,露出五個還沒長好的窟窿。
絡腮鬍倒吸一口涼氣。
「好小子,為了不相干的案子,竟然丟了自己的胳膊,有種,對俺趙印的胃口。」
劉東廣一聽這傢伙又自稱趙印,就不服氣了,擼著袖子還想上來說兩句。
楊小逍急忙攔下……這縣令大人的腦袋……是被驢踢了么?
「原來是世子大人,在下楊小逍。」
楊小逍這話一出,身後的劉東廣傻眼了。
什麼玩意?眼前這個翩翩公子是假的?……那……那個傻大個才是世子……自己剛剛說啥來著,說啥他是趙印我是趙無極,我趙你妹啊……
劉東廣只感覺頭暈目眩,生無可戀。
騙子!大騙子!
趙印卻沒工夫搭理劉縣令,現在他只對楊小逍感興趣。
「咦?你姓楊?俺看奏摺里說你用的一手好銀針,你……不會是打雲南來的吧?」
趙印別看個頭大,心思卻是細膩的緊。
楊小逍笑了。
都說大楚三大紈絝公子,這裡就已經聚齊了倆。
「世子大人若說是,那在下便是好了。」
有些話不能說,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好,有種,俺就佩服你這樣的,來來來,小弟敬你一杯。」
都說王爺世子不得皇命不能出藩地,可眼前的楊小逍卻大模大樣的出來了,還跑了這麼遠,他能不佩服么?
趙印隨手拿起桌子上的酒壺,掀起蓋子,咕嚕嚕的往嘴裡倒。
你確定這傢伙不是來蹭酒喝的,說好的一杯呢?
還有……啥叫小弟?
楊小逍有些怔住了。
「世子大人,你……多大?」
趙印哈哈一笑,「大哥,俺今年剛好十六。」
若楊小逍真是那個人,叫一聲大哥倒也不虧。
沃草,你要不要這麼早熟,十六就長這一臉絡腮鬍,你吃了激素么?
楊小逍苦笑不已。
「好,那我便陪你喝一場……不過此處是白兄弟大喜的地方,咱們換個地方可好?」
「好,好,只要有酒喝,俺去哪都行。」
這傢伙果然是個酒貓子。
……
穎風酒樓。
滄州數一數二的大酒樓,不止在滄州,乃至整個大楚,他們家的酒樓都是數一數二的。
用楊小逍的話來說,這叫連鎖。
雪家是靠開酒樓起家,酒樓開遍大楚大大小小的城市。
據說雪家這一任家主是個叫雪穎風的少年,他一上任家主之位,第一件事就是把旗下所有酒樓的名字全換成他自己的名字,穎風酒樓。
標準的富二代,標準的敗家子,標準的自戀狂。
楊小逍領著趙印自然得去滄州最好的酒樓。
只不過他身邊還跟著一個跟屁蟲……風四娘。
用風四娘的話說就是:「你臭小子傷還沒好,喝個屁。」
不過男人做事,女人總不能一直阻攔著不給面子,所以這個小女人就屁顛屁顛的跟來了。
你們喝酒,行。
酒我來倒。
楊小逍憋屈啊,看著自己臉前的小酒盅,再看看對面趙印臉前的大海碗……
四娘……你果然是我的剋星。
趙印的嘴都笑道腦勺後去了。
「嫂子,你真是好嫂子,對俺真好。」
這傻大個感激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
楊小逍領著趙印來喝酒,也不是沒有目的,他還想通過趙印去了解徐伯音的下落。
酒過三巡,趙印端著海碗,大口咕嚕直下。
「大哥,你不知道俺接到朝廷獎賞時候都傻眼了,俺啥時候剿過土匪……俺本來想著肯定是那劉王八想巴結俺,所以俺就來看看……結果這土匪還真是俺剿的。」
「不對,不對,是大哥剿的,你冒充了俺,俺就心頭有火啊,不過俺聽了你剿匪的事迹,倒是讓俺佩服的很,來,大哥,咱哥倆走一個。」
楊小逍端著小酒盅,啞然失笑,這齊王世子,倒是很……很可愛。
「是做哥哥的不對,這一杯算是道歉,哥哥自罰。」
風四娘一巴掌拍下來。
「你都喝了多少了?還自罰,你敢罰一個給我看看?」
母老虎不發威,你還當我是病貓。
楊小逍訕訕的笑著,姥姥的,真丟人。
夫綱不振,夫綱不振啊。
不過他卻怎麼也氣不來。
跟這二貨生氣……犯的著嘛。
既然酒不能喝了,楊小逍決定還是問一下徐伯音的下落。
畢竟找到徐伯音對於自己是最重要的事。
「世子大人,不知……」
話沒說完,包廂的房門被猛的推開,從外面走出一個翩翩少年。
「哎呦,這不是咱們的齊王世子大人么?」
楊小逍發現,趙印醉醺醺的臉開始變的黑了起來。
「你是?」
「在下雪穎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