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生理期碰上蘇丹紅
周落之的遲鈍體現在各方麵，就連生理上也是。
這天，周落之正趴著睡覺，突然一陣奇怪的感覺席卷全身，她意識到什麽。
老師已經上過有關生理方麵的事情，對此也有了解，隻是自己一直都沒有來，還問過林萍，是不是得病了。
林萍知道後也陪她去醫院看過，醫生說是正常現象，有早有晚。
周落之知道後長籲一口氣的同時也覺得尷尬，竟然為這種事情看醫生。
今天這感覺，雖然不對勁但也讓周落之意識到。
“佳玲，你有沒有……衛、生、棉？”最後三個字還是湊在陳佳玲耳邊說的。
“你來啦？”說著還往下看了一下，“我寢室有，我去給你拿，你先去廁所。”
“嗯嗯，你快點過來啊。”雖然早就已經聽說過，但到周落之身上就覺得難為情，一路別扭地走姿走向廁所。
如果不是生理期的到來，周落之大概都不知道自己對夏墨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周落之蹲下沒一會兒，陳佳玲就送來了，肚子難受，蹲的時間也有點久。
起身正在提褲子的時候，聽到外麵有在等位置的女生講話。
學校裏廁所的門是高出身高很多的那種，所以根本就不用擔心會有人看到。
其實周落之沒想要聽的，隻是開頭就這麽讓人有聽下去的欲望。
“誒，你知道（3）班的夏墨麽？”聲音有刻意地壓低。
“誰會不知道他啊，（3）班班長啊，每天做完操就會去操場打籃球，成績好，人長得好，還特別冷漠，你不覺得特像小說裏的男主角啊？”一聽就知道是花癡的語氣。
“對啊對啊，可是好像聽說他喜歡他們班的朱單虹啊。”
蘇丹紅？什麽？還會有人叫這個名字？
“不會吧，朱單虹，就那個個子小小的，一臉天真到被班級女生孤立的朱單虹？”
“就是她啊，昨天還看到夏墨背著朱單虹去醫務室誒。”
“真的假的啊？”
“當然是真的，昨天我們班和他們班一起上的體育課，男生在打籃球，女生在測驗跑步，朱單虹摔倒了，整個膝蓋都破了，夏墨就背著去的。”
“啊，夏墨的眼光也太……”
聲音戛然而止。
周落之聽到這裏的時候，就推開門走了出去。
兩個女生看到周落之的時候，互相愣了一下，等周落之走遠才開口。
“剛剛那個是（6）班的周落之吧？”
“好像是。”
“那我們剛剛講的她不是都聽到了。”
“怎麽辦？不過還好我們沒有講她的事情，不然真是太尷尬了。”
“是啊是啊。”
周落之也不知道為什麽，聽到兩個女生說夏墨喜歡一個叫“蘇丹紅”的女生後，心裏就很不是滋味。
聽到這樣的消息加上生理期的緣故，周落之一整天都提不起心情，做什麽都覺得厭煩。
剛好因為是星期五，陳佳玲要回家。
“佳玲，你今天回家的哦？”周落之有氣無力地問她。
“嗯，怎麽了？”陳佳玲正在收拾東西。
“你陪我到地鐵站吧，那樣我就能回去了。”周落之背著書包手捂著肚子。
“你今天不和夏墨一起回去麽？”陳佳玲看她捂著肚子，很難受的樣子，“肚子很不舒服麽？”
“夏墨……今天好像有事吧。有點難受，直不起腰。”周落之隨口編了個借口。
陳佳玲沒有繼續問。
周落之和陳佳玲走到校門口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夏墨和高翔，周落之心裏被抽了一下，但很快表現的平靜，和陳佳玲繼續走。
突然間，一陣騷動。
“那個不是夏墨麽？”
“是啊，旁邊那個是朱單虹？”
“好像是，難道他們在一起了？”
“不會吧，看朱單虹的表情。”
周落之聽到“夏墨”兩個字，本能地轉頭去看。
夏墨正在和一個女生一起走，那女生腿上有紗布包著，可能就是大家所說的“蘇丹紅”。
周落之遠遠打量了一下朱單虹。
個子隻到夏墨的胸口，臉上有嬰兒肥，平劉海擋住眼睛，梳一個馬尾，一手正拉著夏墨的胳膊。
夏墨隻是和她並排一起走，手很自然地垂著。
高翔沒有在旁邊。
距離太遠，兩人臉上的表情都看不清。
陳佳玲也感覺到了騷動，跟著周落之轉頭看過去。
“走吧。”周落之扯了個很難看的笑容。
“周落之，你笑的很難看。”
周落之沒有說話，轉身管自己走。
陳佳玲覺得周落之有點不對勁：“你不會是在吃醋吧？”
“啊？”周落之被人說中心思，“沒有啦，我才不會沒有吃醋，而且我幹嘛要吃醋啊，就是……就是生理期，肚子有點難受，想趕緊回去拉。”還故意用手摸摸肚子，表示很難受。
夏墨放學準備和高翔等周落之的時候，高翔因為家裏有事情家裏人來接他回去了，準備出教室的時候，朱單虹突然叫住他。
“夏墨。”朱單虹抓著書包的袋子，眼睛裏有一絲的亮光。
夏墨站定轉頭，等著朱單虹的話。
“你家是不是在城市花園？”入學每個人的信息就已經被錄入，時不時地還因為什麽事情還親自核對信息，朱單虹就是在那時候發現自己和夏墨住在同一個小區，隻是因為自己住校，所以碰到夏墨的時間很少。
對於這種事，夏墨根本不會有那個閑情逸致去知道。
“嗯。”夏墨麵無表情地回答她。
“我能不能和你一起走？”朱單虹小心翼翼地說出。
夏墨看了看她的膝蓋，想到還有周落之可以扶著她一些，就同意了。
下樓梯的時候，朱單虹的膝蓋不能彎曲，一隻手扶著欄杆，慢慢跳著往下走。
夏墨走在朱單虹前麵，轉彎發現朱單虹正苦難地下樓梯，就轉身和朱單虹並排。
朱單虹看到夏墨重新上來有點意外，另一隻手拉住夏墨的胳膊，夏墨跟著他一步一步往下走。
從教室出來，夏墨就感覺到有很多人看著他倆，越是到校門口人越多，本來都是和高翔一起，幾天突然自己一個人還和一個女生，難免引起大家討論，並且夏墨也知道學校裏一些關於他的流言。
他向來不在意這些無中生有的東西。
夏墨在校門口等周落之的時候，朱單虹就靜靜地站在一旁，她知道夏墨經常和一個叫周落之的女生一起，他們關係很好。
“你在等周落之麽？”一個女生騎著腳踏車經過時看到，就停下來問夏墨。
“嗯，她還沒有出來？”夏墨認出是和周落之同班的女生。
“她和陳佳玲已經出來了，一下課就走了。”女生看了看夏墨旁邊的女生，騎上車走了。
“走吧。”夏墨對朱單虹說。
朱單虹看看夏墨，表情很黑，也沒說什麽。
夏墨回家的時候，周落之已經換了衣服，吃了飯，向美術課補習的地方去。
對於周落之這樣的路癡，自然也是有解決的辦法的。
周落之白天自己在走的時候，手上就拿著紙筆，路上的一草一木，一花一亭都被她記錄下來，連哪裏有路燈都有，就差沒有井蓋畫上去，然後周落之就照著自己的地圖走。
這樣子竟然也從沒有走丟過。
周落之從美術課的地方出來的時候，夏墨已經在門口等。
應該是還沒有洗澡，身上穿著的是一身運動裝，靠坐在自行車上，入秋的夜晚有點涼，微風吹動夏墨的頭發，夏墨低著頭，像是在思考什麽。
夏墨早就不是小時候的樣子，個子不斷地長高，五官也開始更加有棱角，加上本來就深邃的眼睛，讓人莫名地有一種很踏實的感覺，明明也還隻是個中學生。
周落之就這樣站在路口看著夏墨，身後陸續有同學出來，熙熙攘攘，夏墨才抬起頭直起身子看過來。
周落之趕忙低著頭，管自己走，經過夏墨時也當沒有看到的樣子。
夏墨也不急，看著走過去的周落之，默默地推著車跟在身後。
走在前麵的周落之聽到後麵的聲音，忍著不回頭和夏墨講，可夏墨也就真的沒講話。
“夏墨！”周落之忍不住，轉身朝他喊了一聲。
夏墨就知道周落之會忍不住，她一直都是有什麽說什麽，從來不藏在心裏，這次這麽久沒有說話估計也是使勁忍著。
但是夏墨聽到周落之叫他也隻是推著車站定，微笑地看著周落之。
不笑還好，這一笑，周落之頓時就爆發了。
“夏墨！你還笑！”
“周落之，你到底在生什麽氣？”夏墨一臉好笑地看著炸毛的周落之。
“我沒生氣，誰說我生氣了？”真是死鴨子嘴硬。
“那你幹嘛下午就先走了？”夏墨推著車和周落之走並排，順手接過周落之肩上的畫板背在自己身上，周落之很自然地就遞過去了。
“你不是有事麽？”周落之將頭轉向另一邊，隱藏臉上的不自然。
“我不喜歡她。”
“什麽？”周落之一下子沒跟上節拍。
“我說我不喜歡她。”夏墨加重語氣。
“就算你喜歡那個蘇丹紅，我也不介意啊。”才想起來夏墨是在講這件事。
“蘇丹紅？人家叫朱單（shan）虹？”很多人都會把單字在這裏念成（dan）。
“你看，你還幫人家解釋名字，還說不喜歡她。”周落之滿臉都寫著“我吃醋了”。
夏墨苦笑不得，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周落之，嘴角若無若有的掛著笑容。
夏墨伸手摸了摸周落之的頭，晚上周落之沒有把頭發紮起來，烏黑的順發乖巧地貼在背上，迎麵吹來的風帶起額前幾縷，周落之順手把它們捋到而後，露出光潔的額頭。
周落之沒想到夏墨會做這個動作，動作很輕，周落之整個人怔了一下，然後低著頭，滿臉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