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五十二、失衡
「看來皇后也很喜歡小五這孩子，這就好了。朕啊想給皇后個兒子，又怕皇后不喜歡。」
周皇后聽了瑞帝的話，再次愣在當場。
兒子？
這是周皇后一輩子的缺憾，這麼多年雖然周皇后嘴上說不在乎，可是聽到皇子們喊母妃時心中仍有些酸酸的。
特別是前一陣子，因為沒有兒子而被幾個皇子聯手排擠之時，那種缺憾甚至慢慢的變成了恐懼。
虎頭在皇家中雖然顯得有些異類，但是如果能給她當兒子，又另當別論了，更何況虎頭那些讓他顯得異類的性格，比如一根筋，重情義等等此時在周皇后看來都是優點了。
「這滿宮的皇子公主都是皇后的孩子，皇后難道還不滿足！」
正當周皇后激動的時候，周皇后突然想起了瑞帝曾經的這句話，當時她不知道與瑞帝聊什麼突然聊到孩子，結果瑞帝立刻嚴肅的說了上面的那句話。
「皇上別拿妾開玩笑了，妾這一生只要有皇上就夠了，您也是知道的妾其實是不喜歡孩子的。」周皇后笑著說道，笑容里有絲隱藏不了的苦澀。
不喜歡孩子，這些年周皇后一直是這樣對自己說的，說得她自己都信了，可是剛剛瑞帝就那樣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她局促不安起來。
「真不喜歡？」瑞帝笑著問道。
「真不喜歡。」周皇后答道，她生怕這是瑞帝對她的一次試探，雖然她理性的認為瑞帝這次只是想為虎頭鋪路，但是她也不認為瑞帝會這麼快做出決定。
「那這就難辦了。小五這孩子越來越孤僻，朕事情多，想找個人替朕關心他。」瑞帝拍了下額頭，很是難為的說道。
「皇上是真想讓小五這孩子在妾的膝下。」周皇后按耐著情緒問道，如果她真的成為虎頭的養母，不知道要起多大的浪，當然她並不怕。
「那還有假！」
「皇上可有問過小五這孩子，這孩子一向固執。」周皇后說道，她前些日子還聽說虎頭鬧著要離開。
「這孩子確實固執，比如說他對皇后的侄女，到現在了，還想跟老四爭，朕怎麼攔都攔不住。」瑞帝嘆聲說道。
侄女？
周皇后一時沒明白過來，等她是白過來，不知為何一股怨氣直衝，滿是怨氣的放也衝口而出「這點倒是隨了皇上。」
瑞帝心中只是想著如何回復周皇后，卻沒想到一不小心又揭了周皇后的傷疤，被周皇後生生的頂了一句。
於是有些尷尬的笑了兩聲，又意味深長的說道：「只有經過美色誘惑並且從中自拔的男人，才會真正成長成熟起來。有些事情只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放在心中想想就夠了，最重要的還是手中能夠握著的東西。總有一天，小五這孩子知道自己最需要的是什麼。」
說到這裡，瑞帝停頓了一下，又笑著說道：「小五這孩子是個聰明的孩子，有些開竅了。」
周皇后怨言出口，又有些後悔，原本瑞帝會生氣，沒想到瑞帝說了這一翻話，又說小五開竅了，心中一盪，與瑞帝確認到：「皇上這意思是小五同意了。」
周皇后這時這竟然有些說手足無措起來，如今如果能讓小五當周皇后的兒子，那麼她哪裡用得著費心去拉攏太子李嘯平，比起品性來，小五可是要比太子李嘯平好太多。
「小五這孩子知恩惜福，只要皇后真心待他，他哪有不珍惜的。」瑞帝拍了拍周皇后的手說道。
「妾謝皇上隆恩。」周皇后連忙起身給瑞帝行禮，話音剛落目已滿面。
雖然周皇后清楚瑞帝讓虎頭做她兒子是希望他支持虎頭，但是她還是充滿感激，感激瑞帝在她最需要兒子的時候給了她一個兒子。
「這些年，是朕虧待皇后了。」瑞帝見淚流滿面的周皇后，也不禁動了側隱之心。
周皇后則是又哭又笑，有了一個孩子，哪怕不是她親生的，但她此生也滿足了。
而瑞帝則是頭一次見到周皇后失態的不那麼讓人煩躁，竟然還有些可愛。
「看來皇后是真喜歡，朕這就讓人把小五叫來，如何。」瑞帝溫說道。
周皇后連連點頭，可馬上用雙手攏了攏鬢髮，揉了揉眼，搖頭說道：「還是等明天吧，妾現在這副模樣怕是要讓小五見笑。」
這話周皇后剛一說出口，又後悔了，她怕瑞帝後悔，又立刻說道：「就今天吧，妾這就去整理整理。」
……
虎頭最終接受了瑞帝的安排，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接受那樣的安排，是因為瑞帝隱現的悲傷，還是瑞帝所說的真的有些道理，還是因為他心中的不甘？
有些念頭根本不能生，特別是懷疑的念頭，因為這個念頭很快就會由滴水變汪洋大海。
那日，當虎頭懷疑頭上的那一片天並不是他想象中的公正，他的心理就有些失衡了，而那天瑞帝的話也挑動了他每一根失衡的神經。
於是虎頭將許多事情都歸咎於自己太過於軟弱，如果要讓這個世界按照自己想象中來，那麼首先自己變得強大。
什麼叫強大，虎頭的標準只有一個，那就是目前的瑞帝。
接著虎頭第一次用正視的眼光審視了一次那個讓千萬人痴狂的位子，除了數不清的白骨還是白骨……
「你若是不想流血太多，眼前也只有一條路。」
瑞帝的話又在虎頭的耳邊響起，這句話也許是對的，如果當年他能站得足夠高，他的聲音就不會那樣微不足道，他的母親就不會含冤而死。
想到當初，他因為母親而變得極其厭惡這個地方，從而逃離了這個地方，沒想到兜兜轉轉的又回來了，並且還要加入他曾經認為很陰暗的爭鬥中來。
也許這一切都是命吧，虎頭此時竟也有些宿命論的感覺。
只是他覺得這命運一點也不可愛，你越是害怕的，躲避的，就越是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
不過縱然如此，我也要試試！
為了自己想象中的美好世界，別說做一些有違本心的事，哪怕是下地獄也為償不可！
虎頭心中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