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五十一、兒子
同覺得心中發苦的還有太子李嘯平。
當這些傳言出來的時候，太子李嘯平剛開始懷疑是四皇子李嘯炎放出來的，因為在他的印象中李嘯炎從來不安常理出牌，這個消息出來不過是讓人把注意力轉到虎頭身上。
可是當他得知瑞帝對此事的態度，才發現事情彷彿有些不對，他馬上讓人去查消息的來源，可是怎麼查也查不到。
於是派人去試探李嘯炎和虎頭的態度，無果。
最後不得不自己親自上場。
「太子哥哥，我已心恢意冷，今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不要再來問我了，我也不想像二哥一樣為他們做衣裳。」
當時四皇子說這句話的時候，神情顯得無比苦澀與消沉。
「太子殿下問我，我又該去問誰？」
虎頭說這句話的時候，顯得無比憤怒，一副被人算計了的樣子。
虎頭真的覺得自己被算計了，當這個消息傳出來的時候，他同李嘯炎一樣第一時間想到了瑞帝。
「為什麼！」虎頭這樣問瑞帝。
瑞帝皺了皺眉頭，然後繼續埋頭在一堆奏書中，彷彿對虎頭的無禮很不悅。
正當虎頭因為瑞帝的不搭理而憤怒、無奈的準備離開的時候，又聽到瑞帝說道：「朕想找回自己的兒子，也不行？」
「皇上已經有許多兒子了。」虎頭答道。
「可是朕還是缺像你這樣的兒子，把朕當作父親的兒子。」瑞帝的語氣有些蒼老，「太子聽到朕遇刺，竟然欣喜不已；老二無動於衷，老四裝傻賣乖，唯有你為朕憂心。」
太子在瑞帝遇刺后的表現，如一根刺一樣深深的扎在瑞帝的心頭。
「當時還有許多小皇子聽了那消息，哭了好幾天。」虎頭說道，脊背發涼，瑞帝的話明明白白的告訴他，他也在瑞帝的監視之中。
「可是他們除了哭，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朕為他們以後擔心啊。太子連父子之情都不顧忌，哪還會顧忌兄弟之情。」
「除了你，成年的皇子只有四個，就鬧得天翻地覆了，等那些小皇子們長大了，那還得了，自古以來禍皆起於蕭薔。朕即怕他們將來與你四個哥哥一樣不顧兄弟之情，又怕他們將來慘遭殺身之禍。」
「自從那天老三自殺了，朕想了許久，也唯有你這個兒子最為寬厚，又不缺能力。朕不是不想放你走，朕實在是沒有辦法。」
瑞帝沉聲說道，李嘯風最終的結局讓瑞帝心生警惕，若是任其發展下去，他幾乎可以想象將來他的兒子們自相殘殺的情景，所以他下令滅了李嘯風的滿門，唯有鮮血才能讓人恐懼。
「這就是您要挑撥兒子相鬥的理由嗎？」
虎頭聽了瑞帝的話，猛得一想還有些道理，可是轉念一想簡直是匪夷所思，一邊害怕兒子們爭鬥，一邊又挑撥兒子爭鬥。
「朕只是想在活著的時候將威脅到我大瑞的所有隱患都解決，留給朕子孫永世安逸。」瑞帝說道，他以往的經驗告訴他唯有戰鬥才能解決戰鬥。
「可是現在你的兒子們在相互廝殺，已經死了那麼多人了，我的母親莫名的死了，如今三殿下全府上下一個不留，還要死多少人皇上才肯罷手？」虎頭悲憤的問道。
還要死多少人？
瑞帝原本堅毅的臉上一絲悲憫之色一閃而過，隨即又變得更加堅毅。
「今日不流血，以後終將會流更多的血。你若是不想流血太多，眼前也只有一條路。」瑞帝說道。
虎頭唯有沉默，瑞帝說得對，他現在根本沒有資對此指指點點，除非他自己先站穩腳根。
而且他的後路已經被瑞帝截斷，這個消息傳出，還有誰會相信他對那個位子沒有想法。
不算他此時遠離京城，怕也會遭到莫名的追殺，更何況瑞帝手中還有一張重要的牌。
「對了，朕前幾日審問了那些反賊，那個周夢還真與他們無關。想著她是朕故人之女，又是皇后的侄女，朕想著把她到宮中來怎麼樣。」
虎頭正想著周夢，就聽到瑞帝漫不經心的說道。
「接到宮中？可是她已經與四殿下在一起了！」虎頭看著瑞帝，不知道瑞帝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在一起不在一起的，不過就是她遇到了困難，暫時在老四那裡遮風避雨，難道朕這皇宮還比老四那裡差！」瑞帝揮了揮手說道。
「她肯定是不願意來的，父皇還是不要為難她與四殿下了。」虎頭撇了撇嘴說道。
「你沒有問，怎知她不願意來？再說了，蜀州朕遲早是要派兵的，這朝中能帶兵了也就老四了，她一個人留在老四那裡做甚？到宮中來，還可以皇後有個伴。」
虎頭聽了瑞帝的話，心有所動，又有些糾結……
……
「這謠言在宮中傳得沸沸揚揚的，鬧得人心惶惶，皇上也不管管。」周皇后趁著與瑞帝談話氣氛融洽之際，一邊幫躺在她膝上的瑞帝按著頭，一邊小心的試探到。
「哦，什麼謠言？誰人心中惶惶了？」瑞帝閉目若無其事的問道。
「妾怎麼聽說皇上要換儲，陳貴妃前幾日還跑到妾這裡哭哭啼啼的鬧了好一會呢。」周皇后說道。
「哦，有這事？」瑞帝問道。
「是啊，妾安慰陳貴妃嘯平行事向來穩重，又沒犯什麼錯，皇上怎會無緣無故的換儲。再說了，若皇上真要無緣無故的換儲，那朝中的大臣不是要鬧翻天？」周皇后輕言細語的說道。
「皇后覺得小五怎麼樣？」瑞帝突然問道，問這句話的時候仍然閉目。
周皇后聽了不由得愣在當場，也顧不得給瑞帝按頭了。
「皇后覺得小五怎麼樣？」
瑞帝的聲音又傳了過來，等周皇后回過神來，瑞帝早已直起身，似笑非筆的望著周皇后。
周皇后這時才確定剛剛聽得是真真切切的從瑞帝口中說出來的，她一時沒想到瑞帝竟然如此直接。
「小五當然是個好孩子，可惜啊這孩子苦命，母妃走得早，現在連個正經身份也沒了。」周皇后對虎頭當然是拒絕的。
不管太子李嘯平如何，這麼多年，總是有些情份的，而虎頭在她看來，是皇家的異類。
「看來皇后也很喜歡小五這孩子，這就好了。朕啊想給皇后個兒子，又怕皇后不喜歡。」
瑞帝笑呵呵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