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山嶽門的滅亡
田餘風這些天在家裡陪著妹妹,他的幾個哥哥都不在,唯獨田夢鳳,還有其他兩個妹妹田可鳳,田曉鳳在,還有一個最小的弟弟田平風。本來萬流宗的修鍊也是無聊,田餘風待了幾日,覺得家裡反而好玩許多,每天與弟弟妹妹打鬧嬉戲,倒也有趣。
不了幾天,一個消息傳遍了青峰國,七大宗派之一的山嶽門被人滅了,與山嵐劍派一樣,一夜之間,全部殺光,這個消息,不久傳遍了整個東大陸,各大宗門人人自危。東大陸上有名的『聖手』蕭古專門從月牙海岸趕了過來,他受東大陸盟主白玄生所託,徹查此案,畢竟山嶽門也是東大陸的一個宗派,雖然不算頂尖,但也是中堅力量。田餘風聽了這個消息,心裡感到不妙,他覺得周光情他們也會去山嶽門,於是便向家裡人告了別,直投西邊去。
『無名山嶽,多怪石奇松,無雜氣,多清香。四季如春,冬有小雪,落地即化。是鍾靈奇秀之地,宜與人居。』當初山嶽門在此建立宗派,不敢取之無名兩字,故用以山嶽,這才有了如今的山嶽門。而此時,以前的鐘靈奇秀之地已經變成了屍山血海,很少有人踏足。
「山嶽門,佔得如此好的一片山脈,為何卻遭此滅門之禍,看來宮師姐上次說的暗天行閣應該是真的,不知道是不是他們滅的山嶽門,要一夜之間滅了山嶽門,談何容易?」田餘風邊走邊想,不久便到了山門前。
「才過了五日,便破敗成了這個樣子?」田餘風看著面前已經被打下來的牌匾,心裡不禁感到有些感慨,暗道:這山嶽門滅於朝夕之間,如果換成萬流宗,豈非是一樣的下場。一路走來,沒有什麼人,便是平時打柴的平常百姓,也不見了一個。山中傳來烏鴉叫聲,為這平添了不少悲哀。也許它們並不懂人的悲傷,人有太多的是非恩怨,情愁煩惱,田餘風這樣想著,自己還不如做一隻無憂無慮的烏鴉,縱使別人罵他晦氣,但烏鴉並不知道,便也沒什麼煩惱。
……
黑扇國,一個中年男人正在看信,忽然他視線轉到旁邊正在抓藥的一個表情獃滯的年輕人身上,陰笑道:「是時候送你回去了。」「秀秀,把門關了。」突然,他又對不遠處在挑選藥材的少女道。
「爹爹,天還這麼早,為什麼就關門了?」鄧秀秀抬起頭問道。
「明天我們要離開了,去另外一個地方。」「另外一個地方?」她湊了過來,好奇地問道:「好不好玩啊?」
「好玩。」鄧岩摸了摸她的頭髮,道:「很好玩的。」
「那輕羽哥哥去不去?」「你關心這個傻子幹什麼?」
「爹,我不許你這麼說他,輕羽哥哥哪裡傻了,這是實誠。」「實誠,哼,一天到晚不說句話的。」鄧岩斜眼看了看貢輕羽,不屑的道。他也很疑惑,這催魂鈴雖然有蠱惑之效果,但並不影響人的神志,貢輕羽這麼久以來,沉默寡言,久了之後,他也便認為他就是這樣一個人,也不再懷疑,畢竟這催魂丹熬制的藥水是他看著貢輕羽喝下去的。
「秀秀,你先去收拾一下東西,可能我們要在那裡定居了。」「那裡是哪裡?」
「我們一直要往東邊走,去青峰國。」「青峰國?那裡比黑扇國好嗎?」
「那裡的山水很美,還有這小子就是那裡的人,我們得把他送回去。」說著,鄧岩又看了看貢輕羽,但他卻像是充耳不聞。鄧秀秀又道:「難怪爹爹把阿福辭退了,原來早就想好了。我們明天就走嗎?」
「是的,明天我們就走。」鄧岩笑道:「好了,秀秀,把東西收拾一下,明天爹爹雇一輛馬車,帶上這個小子上路。」「那我們的藥鋪怎麼辦?」
「明天阿福會過來,藥鋪我就給他經營了。」「恩。」鄧秀秀歡喜的點點頭,笑道:「阿福哥幫你做了這麼久,現在我們走了,你應該呀,把這藥鋪給他。」
「你這丫頭。」鄧岩笑笑,道:「快點去吧,把那些細軟收拾一下,其他的便不用了。」「好。」她打了一聲,卻將貢輕羽拉了起來,笑道:「輕羽哥哥,走,我們去收拾東西了,明天你就可以回家了。」
「哦。」貢輕羽站立起來,獃獃答道。「走。」鄧秀秀拉著她上樓去。
鄧岩眉毛挑了挑,暗道:秀秀不會喜歡這小子了吧?不行,這小子利用價值一完便沒有用了,到時候就算我不殺,那些正道人士也必定會殺了他。」
……
「奇怪,怎麼會有這麼多人?」田餘風上來無名山,到了山嶽門內,卻發現裡面有很多人。一大群人聚集在山嶽門正氣殿前,地上橫七豎八都躺著屍體,全是山嶽門的人。田餘風細細看去,他們的傷口都是極薄,彷彿是用的一種細劍,刃口薄而小,大部分傷口都是在脖子,而且是一劍致命。「為什麼會這樣?」田餘風感到十分吃驚,山嶽門精於橫練功夫,防禦力極強,一般刀劍只能砍傷皮膚,無法損其筋骨,現在看來,這些滅山嶽門的人不止行動極其嚴密,而且功夫極高,能夠一招制山嶽門弟子於死命,田餘風自問是做不到的。不覺得,他想起了林可欣在羅鼓鎮打走王元的劍法,出手當真是迅速無比,如同一道電光,而且角度刁鑽,當時王元根本沒處可躲,他也看了不少劍法介紹,但始終不知道她學的是什麼劍法。還有當日在林中的那些黑衣人,刀法狠辣無比,招招致人死命,這樣的刀法,他也沒有見過。心裡不僅自嘲:看來還是見識不夠。他又想起自己的閃電七截指是從一本破爛無比的書上學來的,從來沒有人學習,但厲害之處,連萬流宗其他武功都有所不及,看來這世界武學之廣闊玄妙,不是他現在能夠看破的。
圍觀處,大約三十多人。「蕭先生,你能看出來這山嶽門到底是何人所為嗎?」一個年輕弟子問道,他器宇軒昂,身材魁梧,是九武宮的優秀弟子,名為白千鋒。當日就是他面對花紫衣的殺手,撇開宮千靈自己一個人逃了,但田餘風等人根本沒有看到。中間之人是一頭髮半白的中年人,他道:「這個傷口呢,極為纖薄,而且見血即凝,所以這裡沒有血跡。」田餘風一路看來,地上真的一點血跡都沒有。蕭先生又道:「不過這宗主岳長斷就奇怪了,他似乎是被人用內力震死的,身上一點傷口都沒有。」
「內功?」有人問道:「這岳長斷是山嶽門掌門人,內力自然雄渾無比,這還能有人用內力震死他?」
「我也只是推測。」蕭古點上了桿煙,吹口氣道:「這種事情我勸你們這些年輕人還是回山去吧,叫你們宗門那些老不死的多多注意。這件事情的確蹊蹺。」他其實也想到了,會不會是暗天行閣死灰復燃,二十年前雖然暗天行閣銷聲匿跡,但閣主重破天卻只是被聯手重創,不知去向,現在看來,除了他們,便沒有其他勢力可以做到這件事了。「蕭前輩,我們受師門之託,必須將這件事情弄清楚,請你告訴我們。」白千鋒行了一禮,恭敬的道。
蕭古眼睛一瞥,顯是有些生氣了,大聲道:「我都說了我還不知道,要查你們自己去查。我老頭子沒有時間陪你們了,我要去喝酒了,讓開。」說完,他站起身來,拍拍屁股走了。
「你們這些小子丫頭們,快點叫你們的宗門做好準備吧,這件事情不簡單吶,一點都不簡單。」蕭古邊抽著煙邊道,語氣中沒有憂慮,似乎還藏有一絲期待。田餘風看著他從人群中間走過來,見他雖然衣著不光鮮,但氣度從容大氣,兩條長須垂於腹部,頭髮半白,而且口音也不同於青峰國,便大致明白了他就是盟主白玄生派來的人稱『聖手』的蕭古。
「田師弟,你怎麼來了?」田餘風看去,一個白衣男子跑了過來,臉上表情十分高興,正向他打招呼,不是周光情又是何人?後面跟著宮千靈,也在看著她,向他點點頭,看來,她也放下了田餘風第一次來內門那件事情。後面還有幾人,其中一人,便是風度翩翩的公孫銳,還有兩人,一男一女,田餘風也見過,不過不怎麼熟,萬流宗的全青松與桂嫣然。
「周師兄。」田餘風也笑著喊道。「你怎麼也往這來了?不是宗門只讓我們五人下山嗎?」
「嘻嘻。」田餘風小聲道:「我是偷偷下山的,那些守門的哪裡攔得住我?而且,我都在家住了好幾日,聽到山嶽門的消息,我便過來看看。」
「什麼,你是偷偷下山的?」周光情似乎特別吃驚,又道:「宗門四日前嚴令每個弟子都不許下山,就連外門都是一樣,你是怎麼下來的?」
「我都說了我早就下來了,就比你們晚了一些而已,所以沒人知道的。」田餘風搭住他的肩膀道:「你們有什麼線索嗎?」「沒有。」周光情搖搖頭。
「你是?」公孫銳笑著走了過來,晃晃腦袋,笑著說:「我還記得你,你叫田餘風是吧?我記得你的槍法很不錯。」「是嗎?」田餘風傻笑,道:「公孫兄,你還記得我啊。」
「這位是?」全青松又走了過來問道。「我來介紹一下。」周光情笑道:「這是田餘風,我們萬流宗弟子。」「這兩位是桂嫣然師姐和全青松師兄。」「全師兄,桂師姐。」田餘風抱拳行禮。
「田師弟,你好啊。」桂嫣然笑著打招呼道。全青松也向他微微點頭。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下山再說。」周光情道。幾人點頭,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