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暗天行閣的邀請
幾人下了山來,找一酒樓閣間,商討一些事情。
「周師兄,你這幾天有沒有見到暗……」剛坐下來,田餘風便想問問,但周光情卻『噓』了一下,示意他不要說。不久,幾人坐定,叫了幾個酒菜。
「田餘風,不知你此次下山來所為何事?」全青松當先問道。田餘風沒想到全青松一開口就這樣問道,似乎想要怪他不遵守宗門之令之罪。
田餘風呆了一會兒,不知該怎麼說。宮千靈卻站了起來,道:「全師兄,這兩天來無緣無故有江湖人士喪命,山嶽門也難免其災。我也認識田師弟一些日子,他是個心性純良但又有點魯莽貪玩之人,此次下山必定是想為宗門和這青峰國正道出一份力。」「沒錯,沒錯。」田餘風大喜,連忙點頭。其實他下山就是為了回家一趟,至於來這山嶽門也純屬好奇。
「是嗎?我看田師弟衣服整潔如新,可一點沒有像我們這樣風塵僕僕。」全青松說話陰陽怪氣,大有嘲諷之意。
「我不也是衣服整潔如新。」公孫銳看了看衣服,對著全青松笑道:「難道我不是天天和各位在一起嗎?」
「你是有潔癖,像個女人一樣。」全青松斜視著公孫銳。「是嗎?」公孫銳面有怒容,將扇子往桌上一沓,酒菜都晃動起來。
「想動手嗎?」全青松腰間的匕首也抽了出來。「住手。」周光情大喝,又笑道:「都是同門師兄弟,幹嘛為一點小事發火,宗主再三囑咐我們,同門師兄弟可以切磋,但不可動真火,刀子是要對外的。」「我說全青松,你前幾天還好好的,怎麼我覺得你是在針對田師弟?」桂嫣然說話了,話中有刺。
「桂嫣然,你這是什麼意思?」全青松怒道。「沒什麼意思。」桂嫣然笑說:「我看你這種人對人發火無外乎一種原因,我也懶得說出來,你自己心裡明白。」她的眼睛似乎有意無意瞟向宮千靈,這一路,他也看出了全青松似乎對宮千靈有意思,時常有意無意的靠近她。而現在,宮千靈似乎又時常瞄著田餘風,所以這全青松想要讓他難堪。
「好了,大家別說了。這次我出宗門的確沒有經過允許。」田餘風只能照實答:「但宗門封山令之前我就早已經在外面,應該不是違反規矩吧?」
「既然這樣。」全青松深深吸了口氣,道:「我們萬流宗的弟子在外面應當同心協力才對,田師弟既然下山了,此時又不能上山,不如就和我們一起,也好有個照應。」「全師兄說的是。」周光情笑道。
「沒錯,全師兄說的極是,我也有此想法。」田餘風也笑著說。「既是如此,那麼大家也別說這些話了,我先干為敬。」公孫銳十分洒脫,當先舉杯大聲道。
「是的,來,乾杯。」桂嫣然也大聲道。「對不起,我不能喝酒。」宮千靈卻道:「各位師兄弟姐妹們,你們喝酒吧,我就以茶代酒了。」說著,往自己杯里倒了茶。
「不行,難得今天田師弟來了,宮師妹,你應該喝一杯,一杯無妨。」全青松勸道。「是啊,宮師姐,來,喝一杯。」周光情也道。「千靈,來,喝一杯吧。」桂嫣然將自己的酒給她。田餘風也看著她,不知道宮千靈第一次喝過酒後是什麼反應。拗不過眾人,宮千靈只得接過酒杯,她盈盈一笑,有些無奈,玉手輕輕執著杯子向淡白色的瑩潤嘴唇靠去。
「哇。」酒剛過舌頭,入了喉嚨,她便滿臉愁苦的險些吐了出來,「辣,好辣。」連忙用將粉嫩的舌頭吐了出來,如此澀辣的感覺她從來沒有體會過,田餘風暗笑道:比自己第一次喝的時候還誇張。眾人都笑了起來。
「宮師妹,沒這麼誇張吧?我第一次喝的時候感覺有點痛,但也感覺很舒服,那種感覺,劃過喉嚨,嘻嘻,習慣就好了。」桂嫣然拍著她的後背道。宮千靈卻白了她一眼,心裡發苦,暗道再也不碰這個東西了。眾人看她時,面色微紅,清冷之氣猶存,藍白色的宗服穿在身上,飄逸之姿,如同仙女一般,此時斜陽微照入窗,當真是「粉面微紅引夕照,人間無顏對佳人。」
「千靈,你好美啊。」桂嫣然發自真心的讚歎道。「『清和之氣即在,瑰異之姿猶存』。」公孫銳拿起扇子說道:「宮師姐當真無愧於我萬流宗第一美人。」
被這麼一說,宮千靈臉更加紅了,嗔道:「我都快嗆死了,你們還有心思開我的玩笑?」
公孫銳大笑道:「實話實說,實話實說。」眾人都大笑喝酒,獨宮千靈一人不敢再喝,那種滋味她的確不敢再碰。
……
天色也不早,周光情在這裡開了六間房,準備住一夜,明天幾人再上一次無名山。幾人商量過定后,也各自回房了,桂嫣然到宮千靈房裡,兩人說悄悄話,女人的感情親密總是比男子膩的多。
此時已經是二更時分,田餘風翻來覆去還是睡不著,他感覺這件事情很不簡單,不過也是毫無頭緒,反正閑來無聊,宗門將這個事情交代下來,相比自己參入進來應該也不是什麼大事。此時,他腦袋裡浮現出了兩個女子的影子,一個是宮千靈,一個是林可欣。他卻是記得起來了,林可欣是他的青梅竹馬,直到現在還依舊深愛著,而宮千靈這個女人,她的影子始終在腦海里揮之不去,想起今天為他解圍,心裡也甚是感激。
「誰?」突然聽到窗外一陣細密的腳步聲,田餘風喝道。他起身,披上衣服,推開窗子望去,卻誰也沒有見到。
「在這裡。」突然,背後又響起聲音。
轉過身看去,是一蒙面人,一襲黑衣,中等身材,聽聲音應該比較年輕。
「你要幹什麼?」田餘風暗中並起雙指,緊張地問道。「不用緊張,我只是想問你一些話。」
「你,你說。」
「你應該知道暗天行閣吧?」黑衣人道,語氣卻有點不耐煩。「知道。」田餘風點頭,此時也沒有什麼可以隱瞞的。
「好,我只問你,你願不願意加入我暗天行閣?」「為什麼要我加入暗天行閣?」田餘風又感覺有點好笑,道:「我只是一個普通萬流宗弟子,為何偏偏問我?」
「我只問你,你願不願意?」他聲音突然冷了下來。「不願意。」感受到他身上濃烈的殺氣,田餘風有些緊張卻堅決的道:「你們暗天行閣多行不義,殘殺正道人士,山嶽門與山嵐劍派以及火蓮幫全部都被你們殺了個精光,你要我加入你們,絕對不可能。」
「哼。」他轉過身去,沉聲道:「火蓮幫和山嵐劍派是咎由自取,至於山嶽門,我們怎麼會知道?正道,不過說辭而已。」
「不是你們還能是誰?」
「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他恨恨地看著田餘風,糾結了一會兒,不願意與他多說,但最終還是沒有動手,閃身躍出窗戶,身形如同一隻蝙蝠,一瞬間便不見了人影。田餘風一下癱坐在地上,背上滿是冷汗,對方離得這麼近,而且輕功如此之高,速度這麼快,如果動起手來,恐怕自己毫無招架之力。他支起身子,關上窗戶,爬到床上,不敢入眠,最後實在困得不行,才睡了過去。
「十二月十二,北谷山,邀東大陸各宗門一聚。」這是一個簡短的帖子,不知道是誰發的,不到一天,便傳遍了整個東大陸。不過也不是誰都受到了,只有一些有名的名人俠士及一些宗派才收到,帖子用心木漿紙寫的,字型工整飄逸,書寫之人似乎對書法方面頗有造詣,帖子左上角有一標記,一朵紅色的桃花斜立在黑色雲層之上,烏雲上還細細的刻著花紋。沒人知道這代表什麼。此時是十月二十一,離那次邀會還有兩個月,各大宗門都議論紛紛,一時間風聲四起,人心惶惶。周光情他們也聽到了個消息,但還是沒有接到宗門的命令,幾人一大早,還是往無名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