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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獨孤朗

  「天魁,明日的宴請賓客的東西準備好了嗎?」堂內坐著一個人,身材十分消瘦,不過臉上有些肥肉,那是歲月的刻痕,明顯以前他是一個身材豐滿的人,兩隻眉毛十分淡,嘴上是十分濃密的黃色鬍子,眼睛里死氣沉沉,似乎打不起半點精神,他便是獨孤朗。他的語氣也十分平淡,一點也沒有為剛才所說的事而擔心或滿懷期待。堂下立著三人,都一身勁裝,背後一張紫色披風,神色都帶著恭敬之色。左翼一人道:「桌椅我已經叫人準備好了,現在都擺在了斗將台下。」他旁邊另外一人道:「兩百死士已經準備妥當,他們的後事也做好了。」


  「那便好。」獨孤朗點點頭,又道:「四位當真是信守諾言之人,不過此事一過,你們也可以離開了。當日我救你們的恩情就一筆勾銷吧。」「多謝。」四人齊聲答道。


  「玄殤,我讓你去查小姐去哪兒了?情況怎麼樣?」


  那叫玄殤的人道:「小姐不知去了何處,上次在胡山的摩頂廟中,她不知被何人點了穴道,後來我讓她跟著我回庄,可她在大良城自己走了,你也知道,小姐鬼點子多,我中了她的調虎離山之計,然後就不知去向了。」旁邊一看著比較年輕的人笑了起來,道:「三哥,你也是被小姐捉弄少了,她的鬼點子啊,多了去了。」玄殤肅然個臉,說道:「黃煞,平時都是你看著小姐的,現在你還好意思說我。」


  突然,又閃身進來一人,正是天地玄黃四人之一的地魔:「獨孤兄,小姐回來了,已經到了前門。」「哦?她回來了?」獨孤朗緊繃的麵皮驀的一松,笑道:「玉香回來了啊,那就好,省的我派人去找她了。」地魔是一瘦小的中年人,一對眼睛精光四射,嘴唇下翻,看起來十分滑稽,他頗有顧慮的道:「只是小姐帶了一個男子回來。」「哦?是誰?」「我並不認識,不過看樣子很年輕。」獨孤朗道:「既然是玉香帶進來的人,天魁,你去接他們進來吧,最近不太平靜,但也不得不防。」


  「是。」天魁道了一聲,身子一閃,便出了大堂。「好了,你們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是。」


  ……


  「這是,你家?」田餘風進了獨孤府,暗暗吃驚道。他看到的不是什麼華麗的大府,而是一派蕭涼之意,連門口的牌匾都是缺了兩個角,上面布滿了蜘蛛網。過前府時,地上儘是一些木頭爛布,草木凋零或者亂長,顯然很久沒人打理,房間里空蕩蕩的,牆上柱子上,門戶上,都有厚厚的灰塵。


  「怎麼了?這是我家啊。」獨孤玉香道,此時,她已經將面紗遮了起來。田餘風問道:「你穿的這麼好,出手這麼大方,怎麼你家會是這樣呢?」獨孤玉香朝他眨眨眼,笑道:「當然不是了,這只是為了掩人耳目,你跟我走就是了。」


  過了不久,兩人穿過一個小花園,到了一道牆面前,似乎並沒有什麼兩樣。「這是?」田餘風問道。獨孤玉香沒有理他,瞪田餘風一眼,道:「你話怎麼這麼多,一路上問了多少問題了?」她將手往牆上輕輕連扣十幾下,『轟』的一聲,田餘風嚇了一跳,石牆竟然從中間劃出一道際線,然後直接分開,像是一道門。


  「小姐。」門裡立了兩個人,手裡各執刀劍,兩人看到獨孤玉香,恭敬地道。「恩。阿成,阿土。」「小姐請進。」那站在左邊的人行禮道。「來,田餘風,我們進去。」獨孤玉香朝他點點頭,將田餘風挽住,要進石門。


  「等一等。」右邊那個叫做阿土的人用手攔在面前。


  「怎麼?連我都敢攔?」獨孤玉香皺起秀眉。


  「小姐,府主吩咐過了,外人除非他的允許,誰都不能進。」阿成躬身道。


  「我也例外嗎?」獨孤玉香怒道。阿土道:「府主之令,若小姐執意如此,容我先去稟報。」


  「不用了。」突然,通道里閃過一人出來。


  「天護法。」「天護法。」阿土和阿成看清來人,恭敬行禮。


  「大師父,他們連我都敢攔!」獨孤玉香見到來人,臉色突然又變得十分高興。


  「哎,府主的確是吩咐過了,這也是我來的原因,好了,帶你朋友進去吧。」天魁說道,語氣還是如此平淡。獨孤玉香也習慣了天魁表面上的冷漠淡然,道:「好的。」繼而又賭氣似的看向阿土和阿成,道:「現在我們可以進去了吧?」


  「小姐請!」阿土臉色沒有變化,伸手拂請。阿成笑道:「小姐,你就別生阿土的氣了,他這個人,就是這麼一本正經。」她看了看天魁道:「有什麼樣的師父就有怎麼樣的徒弟,你是二師父的弟子,像二師父一樣喜歡笑著對人,而他就和大師父一樣,總是板著一張臉,好了,我不怪他了。」田餘風看著他們說,罕見的沒有多嘴,只是觀望裡面的情況,這天護法看來就是那天地玄黃之一。他能感覺到,這人的修為十分精深,剛才一躍而出,如同清風拂過,暗息無聲。


  「你想什麼呢?」獨孤玉香看田餘風發獃,問道。其他三人都看了過來,見田餘風打扮的十分光鮮,模樣也十分俊俏,腰上青玉環佩,足上飛魚底靴,一副貴族公子氣派,只是臉上稍微有些拘謹,眼睛看過來,還帶著幾分生澀,讓三人感到有些奇怪。天煞看田餘風中氣十足,臉色也比較紅潤,身材不算高大,但也不顯得矮小,胸口微微起伏,頓張有致,不過看他眼神溫和清澈,沒有半絲傲意,倒不像武功高強的人,自家小姐天姿國色,不知為何會看上他。


  「哦,沒什麼?」田餘風笑道:「我看這裡有些別有洞天之感,所以奇怪。」


  「好啦,,別看了,走吧,你以後想怎麼看就怎麼看。」她拉著田餘風的手往裡走去。「哦,好。」田餘風點點頭,任由她拉著往裡走。


  「哎,阿土,你說這位公子為什麼看上去獃頭獃腦的?看他那身打扮,應該是見過大世面的。」「我也不知。」阿土沉聲道。


  天魁說道:「小姐的事情還是不要胡亂謅論,她的脾氣你們也知道。」「天護法教訓的是。」兩人低頭,不敢再言。天魁也不看他們,往裡面走去。


  「你說那位公子到底什麼身份?」待天煞走後,阿成又問阿土道。阿土搖搖頭,冷漠地道:「我不知道。」說罷,將旁邊的一個石塊用手上的刀鞘一戳,石門關上了,阿成嘆了口氣,又站回原位,也不再說話。他們終究是小人物,儘管分別被天魁和地魔收為弟子,但身份仍然低下。


  ……


  」玉香啊,你終於回來了。「前方是一座大堂,還未進去,卻有一人迎了上來。田餘風看去,是一老頭,但聽其聲音,年紀卻不是那麼大。獨孤玉香本來帶著不悅的臉一下如同冰消雪融一般,變得快活無比。」爹爹。「她邊喊邊抱了過去。」你這麼久都去哪兒了?「獨孤朗看上去也十分高興。田餘風待在原地,望著四周,點點頭,小聲道:」這裡看起來倒是蠻好的。


  「好了,都這麼大人了,還不快給我介紹介紹你的朋友。」獨孤朗抵著她的肩膀,看向田餘風道。「獨孤伯父好,小子叫田餘風。」田餘風拜禮道,十分恭敬。一開始他都是以為獨孤朗只是一個沒落的敗家子,卻想不到他暗中似乎謀劃了很久,摩頂廟這個勢力他沒聽過,不過想來應該是獨孤朗手下的勢力。今日看他,絡腮鬍須,皮膚皺深,面向如同一隻豹子一般,眼睛中雖然死氣沉沉,但不經意間又會閃過一絲異樣光芒,隱隱不發,這樣的一頭狡猾的豹子,隱而不發,伺機而動給人致命一擊。


  「你還叫伯父?」獨孤玉香似乎又不樂意了,將面紗摘了下來。「哦?那他應該叫我什麼?」獨孤朗很有興趣。「哎呀,爹爹,你知道我從來不會把別人帶到家裡來的,我帶田餘風來,你還不明白嗎?」獨孤玉香嬌羞地道。田餘風摸摸腦袋,不知說什麼好,他的確在獨孤敗天臨死之前說過照顧獨孤玉香,至於獨孤玉香說的什麼第一次見面,他可不當回真。


  「好了,讓我猜一猜。你將面紗現在摘了下來,那麼這小子一定看到過你的相貌,你曾經說過除了我和你四位師父以外誰看到過你的相貌你不殺了他就嫁給他,而田餘風現在被你帶到家裡,你是喜歡他,要嫁給他么?」獨孤朗笑道。獨孤玉香拍手大笑道:「對,沒錯,就是這樣,爹爹果然了解我。「


  」不過,我可沒說你的婚事由你自己做主,現在你帶這個田餘風來家裡,如果他成為不了你的丈夫,那麼他就再也走不出這個門了。「他的語氣沒有半絲厲色,彷彿在訴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田餘風有些心驚,剛才獨孤朗樣子很是和藹,現在這麼一句殺人的話居然說得平平淡淡,暗道這摩頂廟當真是殺人不眨眼,看來這次自己來錯了。他四處觀望,看看能不能就此逃出去。


  」年輕人,不用緊張。」突然獨孤朗來拍他的肩膀,眼神和語氣都十分溫和。田餘風有些不悅,連忙躲開,他感覺自己彷彿就是籠中之鳥,而他看獨孤玉香的眼神也變了,覺得對方就是為了報上次的輕薄之仇。「你這是幹什麼?」獨孤玉香怒道,覺得這樣是對自己父親的不尊重。


  「哦,我知道你的心思。」獨孤朗還是保持不變的語氣,道:「我以前閱人無數,無論是達官貴人,江湖大俠,下三流人物,我都知道他們的所思所想。你肯定是嫌伯伯我禮數不周,來人,上茶。」


  「不必了。」田餘風語氣平淡的道:「獨孤姑娘,請讓我離開,在下還有要事辦。」獨孤玉香推了推他,道:「我專門帶你來見我爹爹,你為何要這樣?難道你不覺得這是不尊重他老人家嗎?」田餘風冷冷道:「並非如此,對於伯父,我還是尊重的,不過你們說的話,做的事,未免太傷人心了。」


  「哦?傷人心,你倒是說說怎麼個傷人心?」獨孤朗問道,他現在覺得這個年輕人倒是有趣了,言者無心,聽者有意,獨孤朗只是想考驗考驗田餘風。


  「如果我沒猜錯,這獨孤府就是摩頂教的總部吧?」田餘風質問道。「哎」「沒錯。」獨孤朗揮手阻止獨孤玉香說話:「是的,這裡就是摩頂教總部,而我就是摩頂教的教主。」田餘風沉聲道:「你們摩頂教是不是只要闖入摩頂廟的人都要殺?」


  獨孤朗點點頭,道:「沒錯,凡是入胡山摩頂廟者殺無赦。」「當日我沒被殺死,而獨孤姑娘將我騙到這裡來。」他聲色俱厲起來:「分明就是請君入甕,我說的是也不是?」獨孤玉香叱道:「田餘風,我說了不殺你,就是不殺你,你為何還要如此猜忌,難道你忘了我跟你所說的嗎?」田餘風道:「對不起,獨孤姑娘,在下謹慎慣了,獨孤伯父所說,讓我出不了這裡的門,難道不是要置我於死地嗎?」


  「呵呵,年輕人,我本來以為你是個無用的貴家公子哥,想不到你還有如此烈性,你為何這麼肯定我要殺了你?我讓你出不了這個門未必一定是要殺了你,或許正如玉香所想,我讓你成為我的女婿,這裡是你的家,難道你還想要永遠不回家嗎?」獨孤朗並沒有生氣,反而笑著說。田餘風有些疑惑,不知他是何意,想了一會兒,當下回道:「我和獨孤姑娘只是朋友關係,此次來見伯父只是為了明日北海明珠大會,希望能夠救回我的朋友。」


  「哈哈。」獨孤朗將手探向田餘風腰間,田餘風這次沒有再躲,他拿起系在腰間的玉佩,道:「這是我獨孤家的雙環青魚佩,如果你不是玉香的夫君,她會將這個給你?本來這個是我和玉香她娘的定情信物,後來給了玉香,當她把這個東西給哪個男人時,便是認定了他,你還說不是我獨孤朗的女婿?剛才我所說,不過是要考驗考驗你,想不到你反應這麼激烈,你倒是回答回答我,為何這樣?」


  「是這樣?」田餘風暗自嘀咕,剛才想起來,的確有些過於衝動了,但他不會隱瞞,道:「獨孤伯父,實不相瞞,我曾經經歷過死亡,所以我十分愛惜自己的性命,當誤會你要取我性命時,我就有些失控了。」獨孤朗點點頭,徒然,臉色大作,質問道:「你知道我摩頂廟喜歡殺人,你還敢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難道你就不怕嗎?」田餘風面不改色,道:「我有一說一,既然你們要殺我,我也只能認了,我惜命,但並不懼怕死亡,如果真是這樣,我不會束手就擒的。」


  「既然如此。」獨孤朗嘴角掀起一絲冷笑,田餘風緊緊盯住他,神經緊張,如果一旦有變,他會立即出手制住獨孤朗。


  「哈哈。」好一晌,獨孤朗又大笑起來,伸手突然抱住田餘風,有力的拍著他的肩膀道:「很不錯的小子,竟然敢這麼跟我說話,這份膽氣很不錯。」「伯父,你這是?」田餘風問道。獨孤朗放開他,直視他的雙眼,田餘風也看過去,卻發現他死氣沉沉的眼裡竟然神光異現,暗道:獨孤伯父當真不是一個平凡之人。


  「膽氣是不錯,但還得有本事,天魁。」他側過臉喊道。紫色披風閃過,天魁已經到了堂下,拱手道:「獨孤兄,有何吩咐。」獨孤朗道:「你是玉香的大師父,我想試試這個小子的武功,我手無縛雞之力,你就代勞一下吧。」「是。」田餘風很奇怪,問道:「手無縛雞之力,難道伯父不會武功嗎?」而獨孤玉香卻咬著銀牙,暗道:你還叫伯父,正是個榆木腦袋。獨孤朗絲毫不在意,道:「是不是很奇怪,我的確是不會武功。」田餘風點點頭:「是很奇怪。」獨孤朗笑道:「這無傷大雅,這世界靠武功是一種手段,靠這裡。」他指了指腦袋:「也是另一種手段。」


  「田餘風,閑話少說,來,我們手底下見真章。」天魁走到堂外空曠地,冷聲道。田餘風有些猶豫,問道:「在下只當是和天護法切磋,剛才多有得罪之處,請獨孤伯父見諒。」獨孤朗手靠在椅子上,道:「可以,你放心,無論輸贏,你剛才說救你朋友,既然你是玉香的朋友,我會儘力幫你的。」


  「爹爹,你?」獨孤玉香嗔道,沒想到獨孤朗也跟著田餘風說兩人是朋友關係,獨孤朗朝他眨眨眼睛,示意她看兩人打完再說。獨孤玉香無奈,只得沉默地點點頭。


  「好,我就和天護法切磋切磋。」田餘風大笑一聲,他現在正是感到體力充沛,一身力量無處發泄,直接跳到了堂下空地處,與天魁雙目對視。天魁身材比較高大,是個鬍鬚稀少的中年男人,略微一動,骨節噼里啪啦作響,田餘風暗道:看來是個外家高手。


  「小心啊。」獨孤玉香喊道。天魁哼了一聲,道:「小姐放心,我不會傷他的。」他不知道,其實她是叫自己小心,田餘風本來就內力不錯,現在得了獨孤敗天的功力,自然非天魁能比。


  突然,堂內走進來一個黑衣人,他走到獨孤朗身邊,低聲絮叨幾句,獨孤玉香一心撲在兩人的切磋上,倒沒注意他們說什麼。「好,請他們進來。」獨孤朗先是驚愕,后又是高興的道。「是。」


  此時,兩人還未動手,天魁手裡一前一後架住,而田餘風雙手垂著,並沒有作什麼架勢。天魁見他臉上表情雖然沒有孤傲之意,但氣定神閑,便以為田餘風看不起自己,怒道:「狂妄!」腳下『轟』的一聲,手中的拳掌連番變化,輪轉而來,讓人眼花繚亂,這是他的獨門功夫千拳萬掌式,講究的就是出其不意,當初在摩頂廟裡獨孤玉香偷襲他便是用了這招,現在天魁使了出來,陰柔不如,威猛卻大大超過。


  田餘風仔細一看,身體微躬,將他的拳頭引了下來,另一隻手並作兩指,朝掌里點去,此招想要以點破面,對付天魁這樣的高手,必須出其不意,他的千拳萬掌式講究迷,對付這樣的招式要用奇。「這招叫什麼?」見田餘風一招便破了自己的招式,天魁問道。「這叫無招勝有招。」田餘風道。天魁手掌微偏,躲過田餘風使勁戳來的一指,一掌又平推田餘風胸口,十分迅速。「好招。」田餘風贊了一聲,卻不慌亂,左手順勢而上,要擒住他打來手的腕部。這招其實只是虛招,田餘風知道對方早就防備,果然,天魁的那隻手也回了上來,擋了開來。田餘風輕聲一笑,身體如同鬼魅一般,天魁只感到手中一個滑溜,田餘風迎來的手便不見了。


  突然,他聽到呼吸聲在後面,想也不想,右腳朝後踢去,田餘風本想點住他身上的穴道,卻發現天魁反應十分迅速,勁聲傳來,他的右腳已經到了自己跟前。田餘風吃驚,想不到天魁速度這麼快,急忙伸手擋住,一個順手,直接扭住了他的小腿處,用力,卻扭不動。『呼』的一聲,天魁身體一個反轉,平地而起,身體旋轉,左腳翻轉過來,凌空朝著田餘風的面部踢去。「不好。」田餘風驚呼一聲,手臂跟住他身體旋轉起來,他急忙凝聚氣力,扯開雙手,但此時力道已經近身,急退不得,只得雙臂同舉,『咚』,一陣大力,田餘風感到手臂疼痛,連連退後。


  「這是我的旋風腿,怎麼樣?」天魁問道。田餘風甩甩手臂,衣袖上面有兩個腳印,他笑了笑道:「厲害,我們再來。」「好。」天魁道,他覺得田餘風功夫似乎很不錯,以前使出這招,基本上很少有人能夠避開,被他這麼一旋轉,哪裡還能夠防禦,一腳踢到便是不省人事了,想不到田餘風憑內力抽開力道,雖然笨拙,但可見他的內力很是渾厚,不會下於自己。


  說著,兩人又纏鬥了起來。獨孤玉香很是奇怪,以前他見田餘風似乎有種指法十分厲害,而現在他卻一直不用,並且一直見招拆招,用內力卸招,還不斷用天魁用過的招式反擊。不久,又來了兩人,一人枯木色長衫,略有短髯,看上去十分溫和,另外是一個青衣虎目大漢,神情十分嚴肅,腰上別著長刀。獨孤朗見了來人,連忙迎了上去。而那兩人,神情奇怪的看著在堂下打鬥的天魁和田餘風。


  那兩人,正是法子通和田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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