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奇怪大師姐
「噓」華年一手捂住纖纖的唇,彎下身不知所措小聲說:「大師姐,你別喊。」
「嗯」纖纖用力眨兩下眼,沒料想華年的力氣還挺大。
見纖纖妥協,華年怯生生拉起她的手,又往她肩上靠去,還神志不清呢喃著:「大師姐,你身上的香味真好聞。。。。。。」
旭宸和蓮城倒是被她這一嗓子震出了幾分清醒,雙雙愣愣迷迷退了幾步。
不過彈指間,旭宸眼神又迷糊起來,依舊跑到竹林下抱住一桿修竹。
蓮城雙手鎚頭,痛苦晃來晃去,只為保持最後一絲清醒。
月老到底是沒來,纖纖這一嗓子聲震林樾,倒是將流雲喚來了。
「大師姐出了何事?」流雲卷著急風跳進院子,全神戒備。
只見旭宸迷迷顛顛抱一竿脆竹,華年靠在纖纖肩上無辜傻笑,蓮城伏在石桌上,很不雅觀雄抱桌面,整張臉被冰涼的桌面擠成餅狀。。。。。。
流雲很是不解問:「你們這是怎麼啦?醉了酒?」
纖纖無辜道:「你尋些人來,給他們醒醒酒。」
流雲苦惱一摸頭,笑:「這個如何醒?」
「洗個涼水澡當是不錯。」纖纖惱煩退後幾步,用手將華年不斷推開,無奈她如今力道太小,推著推著華年越靠越近。雖她是罪魁禍首,當下不也沒轍。
「還不過來幫我?」見流雲只顧驚訝瞧著自己和華年,纖纖惱道。
「哦」流雲眼急手快拖開華年,問:「涼水澡?」
流雲牙齒縫裡驚過一陣寒風,瑟瑟吸了口涼氣,心道大師姐可真狠啊,雖說不是隆冬,如今也是秋末冬初,風嶺門山上的冷水從萬丈城門流下,早已冰凍入骨。他面上卻是百依百順叫了一眾弟子過來,將神色痴獃面色紅潤的三人架岀了院子。
翌日一早,風嶺門弟子來報:唐府三小姐唐洡玉帶著一眾僕人正趕往風嶺門。
嬌小姐面帶病容,一手用綉著蘭花的錦帕捂住口鼻,一路咳咳喘喘,硬是拒絕坐轎,徒步爬上了風嶺門的山門。
纖纖沿路老老實實走到山門迎接,陪她一道來的書千抱怨不休:「大師姐,你如今已是神仙之軀,騰雲駕霧多好,實在不濟,你御劍也不錯,為何一定要走路?」
平日里書千跟著師兄上山下山,都是師兄們御法器,不肖一柱香的功夫便下了山。如今這崎嶇的山路,他和纖纖硬生生走了幾個時辰才走到山門前。
「你呀,不多磨鍊磨鍊筋骨,何日才能脫胎換骨?」纖纖無視他的抱怨,徑直大步走在前面。
書千撇嘴小聲道:「師尊說我們修鍊到一定境界,自然便頓悟,那裡用這般幸苦。」
「你啊!」纖纖轉身,用蔥削般的手指戳戳他額頭,笑:「人小鬼大,如你這般懶惰,何時才能修鍊到那樣的境界?」
書千歪著頭往纖纖頭上仔細瞧瞧,訝然問:「大師姐,你的桃花扇真被火光宗的老頭取走了?」
那日書千隨幾位師兄留守拜天宮,並不知當時的情形,後來也從流雲師兄那裡打聽說個大概,卻並不知其中曲折。
那扇子的威力他也見識過,誠然他不願相信,修鍊成仙體的大師姐還護不住自己的神器。
「被他取走了罷,反正就一把扇子,拿走便拿了。」纖纖毫不痛惜道。
「如此厲害的神器,你不愛惜,送予我多好。」書千婉惜皺巴著臉,見纖纖說得如此風輕雲淡,氣呼呼越過她,雙臂抱懷往前擠去。
纖纖可笑可氣一嘆,追上比自己矮了半頭的孩子,哄道:「大師姐一定尋個厲害的法器送予你,可好?」
「你說話作數?」書千頓住身停下步子,頭也不回問道,心裡早已樂開花,面上佯裝怒氣未消。
「作數。」果然,小孩子好哄。
說話間,兩人已經趕到山門,遠遠便見一眾婢女圍著嬌滴滴的唐洡玉歇在花木間的涼亭中。
眾人中,又有一個分外醒目的高大男子雙手抱臂,方臉濃眉,默默無語站在三小姐身後,目光炯炯望向漸漸走近的纖纖二人。
他冷漠瞧了二人一番,不屑別開目光,此後再未瞧過她們一眼。
互相客氣一番,三小姐咳咳忙問:「華年如何,在風嶺門可還習慣?」
「他無恙,只是常常念起三小姐。。。。。」纖纖說完抬頭望望天,今日雷公不值日才好。
「真的?」三小姐面上一喜,用帕子掩住胸口又是一陣咳嗽。
纖纖焦慮問:「三小姐這是怎麼了?似乎病得厲害?」
纖纖正欲給她仔細瞧瞧,便被一隻黝黑的臂膀擋住去路,只見那男子一聲不吭,居高臨下蔑視了她一眼。
纖纖識趣退後幾步。
三小姐忙招呼那男子:「坤缺,不得無禮。」見那男子一言不發退到身後,又歉意對纖纖笑說:「大師姐,這是我幾日前收留的護衛,他不會說話,你不要介意。」
「自然,自然。」纖纖訕笑,只恨梨渦太淺。
婢女緊忙送上香片,薫香,替三小姐回道:「仙姑你有所不知,小姐前些日子本就惹了風寒,又聽說華年離開,十分擔憂,咳喘便越發嚴重了。」
纖纖笑道:「你如今上山見到他,只怕病便大好了。」
她這一句,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三小姐面上更是嬌羞難掩,低首脈脈淺笑。
一行人回到拜天宮時,已近傍晩。
來迎接她們的是一眾外門弟子,聽那面熟的弟子說,山下有群妖作亂,師尊親自帶一隊弟子下山收妖,晌午時便從風嶺門御劍離開。
華年張著脖子,翹首以盼,見纖纖回來,迎上前來叫:「大師姐,你可算回來。」似個孩童一般,眼中全是依戀。
「華年!」三小姐喜不自勝,忙迎面弱柳扶風一般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