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鳳凰劇院(上)
第56章 鳳凰劇院(上)
徐青回家后的第三天,她對白雪瑩說:「母親,我想初一清晨就回梧桐縣去。」
「徐青,你很不容易放假回來,怎麼如此著急的回去?」
「母親,我和美寧姐約定好了,初一去陪錦麟哥過年。」
「錦麟今年沒有去美國過年?」
「沒有,他說天氣不好,就不回去了,其實,我看他不是因為天氣不好,而是心裡放不下一個人。」
「應該不是你吧?」
「當然不是,是美寧姐以前的同事林彩寧。」
「那你還喜歡錦麟?」
「我只是覺得自己有這種競爭愛情的權力,您放心,經您的開導,我不會再去喜歡他了。」徐青言不由衷的安慰母親說道。
「那就好,你開車可一定要注意安全。」
「母親,您就放心吧,我的車安全係數可是一流的。」
「那也得注意。」
「明白。」
正月初一這天,雖然已經進入初春,但是天氣依然寒冷,天空猶如被黑霧一樣的雲籠罩著,令小城十分陰暗。
小城的人們並沒有受到天氣的干擾,依然快樂幸福地履行著這非同凡響的節日。
清晨7點,錦麟就去錦繡酒店慰問正在工作的員工們,並給他們帶去節日的祝福。
8點半,錦麟回家后,看到徐青與美寧正在為他包餃子,感到特別幸福與溫馨:「二位妹妹,春節快樂!」
「錦麟哥,春節快樂!」徐青與美寧共同發出祝福的聲音。
「徐青,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為什麼不在家多待幾天?」
美寧笑著將話接了過去:
「錦麟哥,徐青可是因為你才趕回來的,她可是真心疼愛你的好妹妹。」
「徐青,謝謝你。」錦麟真誠地說道。
美寧聽了,卻在一旁開玩笑地說:
「錦麟哥,你為什麼只感謝徐青,而不感謝我呢,我看你對她的眼神好像很特殊呀?」徐青聽了,心裡感到非常甜蜜。
「美寧,徐青可是從市裡趕來的,再說我們三個她年齡最小,我們更應該去愛護她。」錦麟笑著說道。
徐青對錦麟報以柔情的眼神:「謝謝你,錦麟哥。」
錦麟卻並不在意徐青的表情。
三人吃完餃子后,徐青對錦麟勸說道:「錦麟哥,你與彩寧姐這樣徒勞無功地發展下去,總也不是個辦法,你的青春不用去擔心,可是彩寧姐,她的青春可是無價之寶呀!」
錦麟思索一下,說道:「徐青,你說的也許很有道理,現在我帶你們去一個地方,也許能夠找到答案。」
「錦麟哥,什麼地方?好像很神秘。」美寧問道。
「鳳凰劇院。」
「呀!是那個被歷史遺忘的地方,那裡好恐怖!」美寧感到十分驚訝地說道。
「是呀,錦麟哥,讀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我與美寧姐經常去那裡玩,我記得有一次,是在一個秋雨濃濃的日子,我們中午放學後去那裡避雨,當時感到裡邊十分陰暗,我們就坐在地上聊天,忽然隱隱約約聽到有女子的哭泣聲,那聲音好凄涼,當時把我們快嚇死了,我們手拉著手趕緊向美寧姐的家中跑去,後來,我們就再也沒有去過。」
錦麟聽了,感到特別奇異,但他還是不相信這種不科學的說法:
「時間這麼久了,你們是不是記錯了,再說世間哪有什麼靈異現象。」
「錦麟哥,連美寧姐這麼愛忘事,都能記得一清二楚,何況是我呢?」
「這麼說,你們不敢去了?」錦麟笑著問道。
「當然敢去,有你這位正義英雄在,我們還怕什麼!」徐青說道。
「好,我開車帶你們去。」錦麟說道。
15分鐘后,三人來到與梧桐西路相連的吉祥小街,鳳凰劇院就坐落於這條小街的最深處,它建成於1922年的民國時期,佔地1300多平方米,共兩層,高約13米,是一座中西合璧的戲院式建築。
三人下車后,來到鳳凰劇院門前,發現它已經憔悴不堪,歷史斑痕盡現,二樓的窗戶在風中「吱扭,吱扭」地搖曳著,殘破不堪的黑色窗帘不時地向外湧出,讓這座淺灰色的建築看上去更加滄桑與神秘。
「錦麟哥,方才你在家中說,這裡與彩寧姐有關,好像不可能吧?」徐青感到不能理解地問道。
「我只是來這裡尋找一下自己的感覺,並沒有刻意地去說與彩寧有關。」
「錦麟哥,徐青那我們趕緊進去尋找感覺吧。」美寧為了緩和這彷彿有些恐怖的氛圍,笑著說道。
三人向劇院內走去,經過13米的前廳,和52米長的觀眾席,就來到了戲台前,那若大的戲台已經沒有了昔日的風采,上方懸挂的紫紅色帷幕,濃濃的浸染了歲月的塵埃,完全失去了往日燦爛的顏色。
錦麟這時向窗外望去,看到了一棵並不年輕的槐樹,忽然感覺到在那棵樹下,彷彿十多年前曾經留下過彩寧悲愴的身影,錦麟感到特別奇怪。
徐青注意到了錦麟憂鬱的表情:
「錦麟哥,你是不是感覺到彩寧姐曾經去過那棵槐樹下?」
「也許是吧。」錦麟嘆息道,接著他對徐青與美寧說道:「好了,我們不想這些了,我給你們講一個故事,也許你們就會明白。」
錦麟講道:
當年,梧桐縣有位青衣旦角,她的藝名喚作林秀蝶,出身於梨園世家,7歲時就與父母刻苦學習京劇。
1919年3月,林秀蝶18歲時,就跟隨父母千里迢迢去了吉城和平劇院演出。
在和平劇院演出時,雖然林秀蝶所表演的劇目只有《十三妹》與《人面桃花》,但是她清秀的容貌,動人的眼睛,嫻熟的表演和優美的聲音總是令觀眾流連忘返。
林秀蝶把得到的豐厚報酬只留下一少部分,其餘全部捐給了貧困人家,她的善舉得到當時吉城市長龍振方的讚賞。
龍振方對林秀蝶心生好感,林秀蝶也對龍振方頗為敬意,兩人經常在一起花前月下,柳塘日上,傾心暢談,然而他們卻是君子之情,純潔之交,一度在吉城傳為佳話。
1924年9月,林秀蝶得知家鄉的鳳凰劇院建成后,一家人因為思鄉心切,又從吉城回到梧桐縣,在離開吉城時,前來相送的就有1萬多人,龍振方也在其中。
林秀蝶回到家鄉后,因為她在吉城已經很有名氣,人也優秀出眾,鳳凰劇院的榮老闆就將她定為頭牌,只要有她的演出,場場爆滿,喝彩不斷。
1925年的6月,晚上七點半將要演出《霸王別姬》時,出演項羽的演員卻突然咽喉不適,在林秀蝶的提議下,讓她年長5歲的師兄王小樓出演項羽。
起初劇院榮老闆不太同意,這王小樓雖然是林秀蝶的師兄,可這只是林秀蝶對他的尊稱,因為他跟隨林秀蝶的父親學習京劇才不到三年,而且他還是小生演員。
然而,八點戲就要準時上演,一時也沒有更合適的人選,榮老闆只能答應林秀蝶的想法。
林秀蝶與王小樓在演《霸王別姬》時,林秀蝶那楚楚動情,凄凄柔柔的目光,與王小樓那愛慕的眼神,給人一種出神入化的感覺,贏得觀眾連綿不斷的掌聲。
也就是在這場演出中,林秀蝶與王小樓兩人一見鍾情,互相傾慕不已,閑暇時,兩人經常在一起交流談心。
1927年11月,林秀蝶在演出《人面桃花》時,被前來看戲的縣長吳德才相中,他對林秀蝶驚艷的美貌垂涎三尺。
第二天,吳德才就派人到鳳凰劇院送來一個請貼,邀請林秀蝶去家中赴宴,林秀蝶接到請貼后,心中頗感為難,她深知吳德才的為人,去了必定羊入狼口,可是不去,又擔心為家人招來禍患,她只好委曲求全的答應了。
晚宴時,吳德才提前在林秀蝶的水杯中放入了迷藥,林秀蝶懷疑杯子中的水有問題,可是為了親人的安全,她還是將水喝下了,片刻,她感覺全身沒有力氣,眼前一片模糊,瞬間失去了知覺。
吳德才將其為所欲為後,又派車將她送了回去。
林秀蝶回到劇院自己的房間內,關好門,在屋內痛哭了整整一天。
當夜子時,不堪受辱的林秀蝶,來到劇院黑暗寂靜的舞台上,用那把飾演虞姬時用的劍,血濺帷幕。
王小樓聽到了舞台上的動靜,他急匆匆地走下樓,來到舞台上,痛哭著將林秀蝶抱起,走出了劇院。
1928年9月,有一個馬戲團來到距鳳凰劇院100米處的空地,搭起了帳篷,進行馴虎表演。
三天後,在馴獸師表演馴虎時,那隻本來溫順的虎,卻彷彿失去了理智,衝下馴獸台,向帳篷外狂嘯而去,幾位馴獸師急忙四處尋找,可是尋覓了整整半天也沒有找到。
其中一位馴獸師在經過劇院附近的小巷時,遇到了一位青秀女子,她就是林秀蝶,其實她並沒有死,因為劍沒有傷到致命的地方,她與王小樓就隱居在劇院附近一處荒廢的院子里。
林秀蝶告知了馴獸師虎的去向,原來它去了劇院內。
然而,幾位馴獸師在劇院內的每個角落都找遍了,仍一無所獲。
一個星期後的夜晚,劇院在上演《霸王別姬》時,卻突然聽到虎的吼聲,嚇的劇院內所有人員四處奔逃,吳德才也在其中,他在逃跑時不小心跌倒,被慌亂的人群踩死了。
從那以後,劇院就荒廢了,林秀蝶與王小樓就搬到劇院內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