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鳳凰劇院(中)
第57章 鳳凰劇院(中)
1930年10月,在一個秋雨蒙蒙的下午,林秀蝶站在劇院二樓的看台上,凝望著空蕩蕩的舞台,回憶起自己輝煌的演出生涯,悲痛而生,滿腹蒼涼,突然感到一陣眩暈,跌下樓去。
王小樓極度悲傷地將林秀蝶的遺體運回到了自己的故鄉吉城市鳳安縣,將她葬在家族的墓地內,並親自為她撰刻碑文:我一生的最愛林秀蝶之墓。
王小樓每天白天都陪在林秀蝶的墓前,直到夜幕降臨,他才回家。
1959年8月,王小樓走完了他凄涼孤獨的一生,他的侄子將他與林秀蝶葬在一起。
徐青與美寧在聽完錦麟的故事後,不禁對林秀蝶的悲凄人生傷感重重,雙眸浸染著悲情的淚水。
錦麟也對林秀蝶傷懷感慨。
美寧好奇地問道:「錦麟哥,那隻虎最終找到了嗎?」
錦麟接著講道:
其實,那隻虎是林秀蝶當年救下的一隻幼虎。
1922年6月,林秀蝶一個人去吉城的盤虎山上遊玩時,發現一隻前左腿受傷的幼虎,她在自己的衣袖上扯下一條布,為它包紮好傷口,並對它說,長大后不許傷人,幼虎彷彿聽懂了她的話,點了點頭,就向山林中一瘸一拐地走去了。
1927年11月,馬戲團來到吉城演出。
一天深夜,一名馴獸師聽到帳篷外有動靜,他走了出去,卻發現一隻虎正在附近走來走去,他本能地躲避危險,然而卻發現虎並沒有傷害他的意思,他試著去接近虎,虎非常溫順,彷彿想要留在馬戲團內,於是馴獸師就將它收留下來。
那一夜,與林秀蝶去吳德才家赴宴是同一天。
1928年9月,馬戲團來到梧桐縣。
虎在演出時奔跑后,就遇到了林秀蝶,她起初非常驚慌,忽然看到虎的前左腿有一小片疤痕,再看虎的眼睛非常溫和與熟悉,她認出這就是自己當年救下的那隻幼虎。
林秀蝶向前撫摸著它的頭,問它,為什麼來到梧桐縣,虎向馬戲團的方向望去,林秀蝶明白了它的意思,又囑咐它,不許傷人,快回到馬戲團去。
然而,虎並沒有聽她的話,而是向鳳凰劇院跑去,林秀蝶非常擔心虎會傷人,因此,她急忙向劇院走去,途中遇到了馴獸師。
……
「原來是這樣,虎是來報恩的吧?」美寧問道。
「因為這是民國時期的傳聞,幾經流傳,或許有所神化。」錦麟說道。
「錦麟哥,這個故事好像與彩寧姐沒有任何聯繫,不過你和彩寧姐與王小樓和林秀蝶的姓氏一樣,而且年齡差距也是5歲,可是這也不能說明什麼呀。」徐青心中充滿疑惑地說道。
「我也只是見景生情的聯想到這個故事,何況林秀蝶與王小樓的名子都是藝名,他們的真實姓名我也不知道。」錦麟嘆息地說道。
「錦麟哥,是不是林秀蝶的容貌很像彩寧姐呀?」美寧問道。
「這我就更不清楚了,不如我們去二樓,也許有什麼遺留可尋。」錦麟說道。
三人來到劇院內左側的木質樓梯前,錦麟特別關心地說道:「不知道這樓梯是否安全,上樓時,你們跟在我的後邊,注意別緊跟著我,與我保持兩米的距離,一看見我遇到危險,你們就趕緊下去。」
「錦麟哥,你真好。」美寧說道。
「錦麟哥,小心點,你也要注意安全。」徐青說道。
他們上樓后,發現走廊內雖然充滿光明,然而一眼望去卻是灰濛濛的一片,房門上的紅漆幾乎已經被風化,勉強透露出一抹悲凄的顏色,更顯示出了它的沉舊與凄涼。
「錦麟哥,徐青,我們去化妝間瞧瞧。」美寧指著化妝間說道。
三人來到樓梯附近的化妝間內,裡邊更是殘破不堪,角落處布滿了層層疊疊的蜘蛛網,化妝台上更是一片悲涼,脂粉、染料飄灑的到處都是,近乎被厚重的灰塵包裹起來。
徐青用手輕輕地沾染了一片脂粉,這時一片柔風飄過,絲絲淺淺的幽蘭之香,漫漫浸於和風之中。
「呀!這種香氣好熟悉,這是彩寧姐的味道,我曾經在與她交談時感受到的。」徐青非常驚奇地說道。
「這並不奇怪,只是一種巧合罷了。」錦麟說道。
美寧撥開梳妝台右側牆角處的蜘蛛網,發現了一張發黃的小紙片,美寧把它輕輕地拿到手中,更是驚訝無比:「錦麟哥,徐青你們快來看,紙片上竟然寫著彩寧姐的名子。」
錦麟與徐青,走過去一看,感到非常驚異,上面居然寫著:林彩寧,1929年10月。
錦麟將紙片拿在手中,感到不可思議:「難道林秀蝶的本名是林彩寧,這也太巧合了吧。」
「錦麟哥,我們去她住過的房間看看,說不定還有更大的驚奇在等著我們。」美寧說道。
三人又來到林秀蝶住過的房間,發現裡邊依然有一種淡淡的蘭香之味,徐青向四周看了看,房間雖然不如化妝間破敗,然而也是被歲月的塵埃浸染,一片幽凄。
這時,徐青發現床下的角落處有一張沉舊的老式黑白照片,她俯身撿起后,一看,雙眸驚悚:「呀!這不是彩寧姐的照片嗎?」
錦麟將照片拿過去與美寧一看,果然與彩寧一模一樣,美寧嚇了一跳:「彩寧姐難道是女鬼?」
「美寧姐你可不要嚇唬人,彩寧姐是有影子的,她怎麼會是女鬼。」
錦麟仔細端詳照片,發現人的模樣雖然清晰可見,然而她的眼神卻無跡可尋:「這應該是民國時期的照片,她也許就是林秀蝶。」
「不如我們去找彩寧姐,在她那裡應該能得到答案。」美寧說道。
錦麟沒有理會美寧的話,他將照片翻了過來,後面還有一行娟秀的小字:林彩寧,1930年1月。他已經完全明白,這林秀蝶的原名就是林彩寧。
他拿著照片對徐青與美寧說道:「你們看,林秀蝶的原名就是林彩寧,她與我們所熟識的彩寧是同一個名字。」
這時,他們卻輕輕地聽到女子的哭泣聲隨風而來,「怎麼如此像彩寧的聲音?」錦麟感到特別疑惑地說道。
「呀,當年就是這個聲音。」徐青感到極其恐懼地說道。
「我確定就是這個輕飄飄而又凄雅的聲音!」美寧也肯定地說道。
「徐青,我將照片用手機拍一下,你再將它放回到原處。」說著,錦麟用手機將照片拍了下來,徐青又將照片放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我們下去看看,是不是附近有人在哭泣。」錦麟說道。
三人下樓后,在劇院內以及劇院附近,仍然一無所獲。
「錦麟哥,這就怪了,怎麼這裡能聽到女子的哭泣聲呢?」美寧問道。
「這也許是一種環境或者建築物由於自身特殊的條件,經過風吹后的巧合吧,外國不是也有這種現象嗎,並不足為奇。」雖然錦麟如此解釋,但是徐青與美寧仍有疑點。
「錦麟哥,我們回家吧,這裡太恐怖了。」美寧說道。
「是呀,也許只有彩寧姐那裡才有答案。」徐青說道。
「錦麟哥,你經常與彩寧姐在一起,有沒有與她提起過這個故事呢?」美寧問道。
「沒有,彩寧是位多愁善感的女子,我不想讓她聽后感到痛苦。」
「看來,這件事要想得到答案很難呀!」徐青說道。
三人坐到車上后,徐青又問道:「錦麟哥,還有一個問題,王小樓的真實姓名,我們卻沒有得到答案。」
「是呀,錦麟哥,如果你與王小樓的本名相同,那麼你與彩寧姐說不定是他們轉世呢。」美寧臆想地說道。
「世間哪有什麼轉世這一說,只不過是人們的想像罷了。」錦麟說道。
「錦麟哥,那你覺得你是像龍振方呢,還是像王小樓?」
美寧把話接了過去說道:「錦麟哥既有龍振方的純潔與情義,又有王小樓深厚的真情與誠摯的真愛,他可是集他們的優點於一身。」
「美寧姐,我贊同,如果要是只許說錦麟哥像他們其中一個人,你說會更像誰?」
「王小樓。」還沒等美寧開口,錦麟就堅定的回答道。
徐青此時已經深深地感受到:錦麟對林彩寧已經不會再回頭了,看來我是沒有任何希望了,然而,只要他們沒有走到一起,我是不會放棄的。
「錦麟哥,現在都快12點了,我們該吃午餐了。」美寧笑著說道。
「美寧姐,你可真是個美食家呀。」
「徐青,你可別忘了,在吉城你許諾於我的『滿漢全席』還沒有兌現呢?」
「中午,我就請你和錦麟哥,以及李總與員工們在錦繡酒店品味『滿漢全席』。」
「徐青,在我的酒店,可是第一次有人訂這種高檔的宴席,沒想到卻是它的小主人。」錦麟也開玩笑地說道。
「錦麟哥,那你可要替妹妹我付帳呀!」徐青笑著說道。
「沒問題。」錦麟慷慨地說道。
「徐青,你真會找便宜。」美寧微笑著說道。
徐青嫣然一笑:「那又怎麼樣,誰讓錦麟哥喜歡我呢。」
「好了,你們兩個就不要再爭論了,一會兒可沒力氣享受這種美食了。」錦麟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