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懷念以前的傅含光
傅含光從機場一出來,早有一大批記者在外等候。
“傅總,請您解釋一下網上的爆料,您與寧家二小姐寧伊目前是戀人關係嗎?”
倪曉曉擋在傅含光身前,“你們是哪家的記者?”
圍堵上來的記者對倪曉曉的威脅充耳不聞,繼續長槍短炮懟上去。
“傅總,您真的喜歡寧家二小姐嗎?”
“傅總,有傳言說,您為了寧家二小姐解除了婚約……”
……
站在傅含光身後的徐溫良上前兩步,將倪曉曉擋在了身後,“我不管你們是誰派來的,你們再敢上前一步試試。”
此時的徐溫良哪裏有半分平時的樣子,桃花眼裏的寒意讓人不寒而栗。
記者愣神的功夫,保鏢衝上前將他們擋在了外麵。
傅含光冷漠的臉上沒有絲毫波動,正欲往前走時,他停下了腳步,對著鏡頭道,“我怎麽不知道,寧家有二小姐?”
沒有任何解釋,但就是這一句話,卻讓記者啞口無言。
“傅總,那對於您未婚妻和其他人談戀愛的事情,您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傅含光神色一冷,“誰都有過去,注意你說話的用詞。”
提問的記者脖子一縮,看了看其他人。
“傅總,請問你們是否已經解除婚約了?”
“我永遠不會解除婚約。”
男人的聲音如高山流水,清冷而擲地有聲。
說完,便穿過擁擠的人群。
身後的嘈雜聲中傳出來一個聲音,“那您能保證寧小姐永遠不會解除婚約嗎?”
無人應答。
傅含光和徐溫良坐在後座,倪曉曉坐在副駕駛。
徐溫良冷冷的開口道,“這些記者是怎麽回事?”
倪曉曉一臉做錯事的樣子,慌亂的低著頭道歉,“對不起,是我辦事不力。”
“與你無關,回傅家。”傅含光開口道。
徐溫良一愣,透過車窗看著外麵不知死活的記者,恍然大悟道,“他們是傅老爺找來的?!難怪這麽有恃無恐,明知道你不接受任何采訪,還敢來送死。”
傅含光露出了一絲不耐的神情。
這群記者的目的顯而易見是為了逼他表態。
徐溫良滿腔的怒火就這麽熄滅了,一臉無語狀,他甚至都要懷疑傅老爺其實是寧安的生父了。
為了一個外人,拿繼承權威脅兒子不夠,居然還步步為營來逼他。
可是他下錯了一步棋,當初不應該扶持傅含信,讓那人和他母親狼子野心,如今成了傅家最大的隱患。
等傅含信回來,這江城的天,怕是要變了。
車子行至半路,傅含光出聲道,“去傅氏。”
知道傅含光心煩,一路沒有出聲的徐溫良不解道,“怎麽了?”
傅含光閉上眼,麵上沒有任何表情,聲音毫無波瀾道,“回去了又能怎麽樣?”
徐溫良心中一痛,想開口安慰,卻不知該說些什麽。
這麽多年,他看著傅含光一點一點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其實,以前的傅含光不是這個樣子。
那時候,少年鮮衣怒馬,想笑就笑,不爽了就罵。腦子聰明,學習好,籃球也打得好。
那時候的傅含光是真的含著光,走到哪裏都像個小太陽一樣,惹人注目。
而自己呢,長得瘦弱不堪,又膽小怕事,所以話少的可憐,是一個十分沒有存在感的人。
有一次上體育課,有人故意往他的運動鞋子裏放圖釘,他不知道,換鞋的時候,有兩個圖釘直接連根紮進了腳心。
當時,他躲在更衣室櫃子後麵哭,一道陰影罩了下來,他蜷縮著,就怕有人再找他的麻煩,瑟瑟發抖。
而傅含光什麽都沒說,拉起了他的胳膊,就背了起來。
他一路無話,橫穿校園,將自己背到了醫務室。
後來,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他。
現在,他變得外向開朗了,可是傅含光,卻成了如今的樣子。
他的人是冷的,心仿佛也是冷的。
徐溫良知道,人都是會長大的,但是,他真的很懷念以前的那個傅含光。
一腔熱血的傅含光,會發光的傅含光,笑得放肆的傅含光。
車子在傅氏停下後,徐溫良也沒從過往中抽離出來。
他的神色帶著星星點點的悲傷。
傅含光睜開眼後,看到就是對方這麽一副樣子。
他勾了勾嘴角,笑道,“徐二狗,振作一點!”
徐溫良瞬間炸毛了,“不是說好不提這茬的嗎?!虧我拿你當好兄弟,你卻拿我當狗!”
倪曉曉看著又生龍活虎的徐溫良,又偷偷看了一眼自家的傅總。
她居然看到了一絲寵溺的味道?
不不不!一定是眼花了,傅總是寧小姐的!
傅含光回頂樓辦公室的路上,倪曉曉一直試圖插在徐溫良和傅含光中間。
徐溫良又怎麽會看不出來倪曉曉的意圖,笑罵道,“你個小沒良心的,虧我平時那麽向著你,關鍵時刻,還是護著你們家傅總,我能怎麽著他?你這樣虎視眈眈。”
“嘿嘿。”倪曉曉尷尬的一笑。
打開辦公室的門,一道熟悉的人影映入眼簾。
傅含光的腳步僵住了,身後的徐溫良瞪大了眼睛。
*****
電視上正在播放的是,記者在機場圍堵傅含光的畫麵。
寧安看著電視機上的那個男人,不得不說,傅含光的話真的很動聽,但是,她卻再也沒有了以往的欣喜之情。
屏幕一黑,寧安關上了電視。
她知道,周音說得對。
人與人之間最重要的就是信任,更何況是情侶。
但是,懷疑的種子一旦生根,下一步就是發芽了。
重生後,她的想法很簡單,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傅含光上輩子於她有恩,她最初靠近對方,也不過是為了報恩。
可是,因為她動了貪念,渴望那抹暖陽,於是,便造就了今天的局麵。
生日宴上的禮物,海邊的吻,發布會上的維護……其中,那個男人究竟有幾分真心?
寧安忍不住想,傅含光對自己好,一直都是帶著目的嗎?
他是否把她看成是獵物,設下了重重陷阱?等著她跳入?
她不知道傅含光是不是一個好的獵人,但她一定是一個好的獵物。
不知何時,寧安睡過去了。
模模糊糊間,她感覺好像脫離了身體漂浮到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