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過往
傅含光站在門內,徐溫良和倪曉曉則被關在了門外。
“臥槽!”徐溫良忍不住爆了粗口,“這個女人怎麽回來了!”
倪曉曉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一臉難以置信的問道,“她……她是……”
徐溫良咒罵道,“對對對,就是她,真是晦氣!”
倪曉曉卻雙眼放光的拿出紙和筆,“一會兒,我一定要找她要簽名!還要多簽幾個,肯定能賣不少錢。”
徐溫良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倪曉曉,“工資發的還少?”
倪曉曉趕緊搖頭,“不少不少。”
徐溫良剛想讓對方把紙和筆收起來。
倪曉曉又說道,“但是,誰不希望自己的錢越多越好呢!”
“把傅氏給你,好不好啊?”
倪曉曉搖了搖頭,默默的收起了紙和筆。
徐溫良死死盯著緊閉的門,眉間透著一股躁意。
……
室內寂靜無聲。
穿著藕色長裙,身材高挑勻稱,頭發隨便在腦後束起的女人轉過身來。
女人巴掌大的瓜子臉,膚若凝脂,柳葉眉,桃花眼,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弧度,笑容晃眼而明亮。
“含光。”
陽光照進來,傅含光恍若在做夢,他不想做出回應,卻聽見自己的聲音。
“你來幹什麽?”
宋繁星咬了咬下嘴唇,嘴角委屈的下垂著,眼神盯著傅含光。
以前兩人還在一起的時候,每次她犯錯的時候就會這樣看著他,而他總會忍不住將她攬入懷裏。
可此時,男人卻冷若冰霜的說:“有什麽事就說吧,我還要工作。”
傅含光徑直掠過宋繁星。
“含光。”
“不要叫我。”傅含光頓住腳步,緊緊攥著拳頭道,“宋繁星,你忘了我說過的話嗎?走了就不要回來。”
傅含光話音剛落,就被女人從背後死死的抱住了。
“含光,我好想你。”
女人軟糯帶著哭腔的聲音像一把利劍,瞬間刺穿了傅含光的心髒。
他什麽話也說不出,伸手將對對方的手,一點一點掰開。
“不要!不要!”宋繁星倔強的不鬆手。
“宋繁星,別挑戰我的底線。”傅含光冷冷道。
片刻後,宋繁星鬆開了手,將頭抵在男人的背後,輕聲道,“傅含光,你的心可真狠。”
“你知道我這麽多年是怎麽過來的嗎?你以為我真的在意名利嗎?我這麽努力,這麽拚命,想站在金字塔的塔尖上,隻不過是怕你忘了我,隻不過是想讓你能夠看見我。”
女人的聲音輕輕的,卻一點一點劃開了過往。
*****
漂浮在空中的寧安,發現眼前是陌生的景象。
她身處一所裝修大氣奢華的房子內,還來不及感到驚詫,房間內就響起了聲音。
“如果你不娶寧安,那麽,我不介意把傅家轉交到外姓人手中。”
中年男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目光冷淡疏離。
少年的麵容還有些青澀,大約也就十八九歲的年紀,眼中帶著一絲血紅,手背青筋畢現,“你有什麽資格這麽做!傅氏不是你一個人的,它也有我媽媽畢生的心血!”
中年男人掃視了一眼少年,“要麽娶寧安,要麽放棄傅氏,你隻能二選一。”
哪怕置身事外,寧安都能感受到氣氛的劍拔弩張,但這不是最關鍵的,關鍵的是:
那個中年男人是……傅青山,而少年是……傅含光!
寧安看著傅含光的眼神慢慢盛滿恨意。
中年男人再度開口道,“寧安死了的話,你同樣得不到繼承權。如果她受傷了,我不管跟你有沒有關,我都會削弱你的股份,所以,不要動什麽歪念頭,你要守護她一生平安。”
傅含光眼中泛著水光,“那個女人對你就那麽重要,她毀約,跟別人私奔給你帶綠帽子,都死了你還惦記著她?處心積慮的幫她女兒!”
寧安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傅含光嘴裏說出來的。兩輩子,他從來沒有對自己惡語相向過。
他眼中的恨意那麽濃,讓她感到心驚。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傅含光嗎?
啪!
傅守青一巴掌打在傅含光的臉上。
“這輩子,別再讓我聽到這些話,不然,你就給我滾出傅家,這件事,我不會給你太長的時間考慮。”
說完,傅青山便轉身離開了。
寧安隻覺得手腳冰涼,她大腦一片空白。
“傅青山!既然你不愛我母親,為什麽要娶她?為什麽要生下我!你生下我,就是為了有人能娶那個女人的女兒嗎!”
嘴角帶著血絲的少年,眼睛通紅的嘶吼著。
傅青山背對著少年,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娶寧安和放棄傅氏,你隻能二選一。選擇權在你手裏,而不是我。”
少年的眼中是炙熱燃燒的怒火,“明明就是你在逼我做選擇!”
“那是因為你太貪心,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做什麽。你既不想娶寧安,又想得到傅氏。”
少年冷笑一聲,“那好,我現在就告訴你,我的選擇。”
寧安的心砰砰砰的亂跳了起來。
她既想知道傅含光的答案,又怕聽到他的答案。
“我不會娶寧安的,死都不會娶她!”
寧安麵色慘白的看著這一切。
傅青山嘴角勾起,“我不給你太長的時間考慮,並不意味著讓你這麽草率的就回答我。傅含光,這麽早就亮出你的底牌,最後隻會輸得更慘。”
少年死死盯著傅青山的後背,“不論你給我多長時間考慮,我的答案都隻有一個,我不會跟她結婚。還有,謝謝你送我的成人禮,畢生難忘。”
寧安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
當傅含光突然向她看了過來,她的心在那一刻驟停!
少年眼中翻湧的情緒,她再熟悉不過了。
曾幾何時,她看向仇人的眼神,大抵,莫過如此。
少年輕啟薄唇,“母親,您看見了嗎?這就是你愛了一輩子的男人。他不僅斷送了您一生的幸福,還要斷送我的。哈哈……”
“我不會像他一樣,去娶一個我不愛的女人,我永遠不會幹那麽卑鄙的事情。”
少年的笑那麽蒼涼,語氣那麽絕望。
那一瞬間,寧安心痛到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