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演技與打臉

  沈雲騰的這個心還是不安。

  於是乎，有點冒冷汗的他主動說話了。

  其實就是變相的「自我介紹」。

  跟面試一般，彷彿吳亮就是那個主考官。

  「大人，屬下出身金龍門，小時候練的正是金龍八卦刀，成為錦衣衛后，融軍中刀法於自身，這一身的刀法.……

  唉，大人，咱們不用刀了不行嗎，我這一身通臂拳的火候也不差——」

  他棄刀於地，當即施展起通臂拳來。

  惡風呼嘯，拳影紛飛。

  看這模樣，的確像是在拳法一道上沉浸了十多年的樣子。

  看起來功夫挺深，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個花架子。

  腳步騰挪，一雙手臂如同通天，破空轟擊，直把衣袖搞得獵獵作響。

  一招一式間，行雲流水，流暢至極。

  還用多說什麼呢，沈雲騰話里話外的意思無非就是怕用刀傷了吳亮。

  咱拳腳都這麼強了，何況用刀乎？大人您就別逞強了，屬下怕傷著您！

  這刀劍無眼的，人家怕出了意外呀！

  兵器可不是拳腳。

  控制難！

  兵器乃兇器，這可不是個對練的好方式。

  稍有差池，這.……

  吳亮眯著眼，心裡卻是琢磨：

  「金龍門？咦~

  似乎有點印象，原著里的某個門派嗎？有嗎？

  金龍、青龍、白龍.……這種爛大街的名字太多了吧？哪方世界有類似名字的門派都不出奇啊！聽起來就是一龍套的命嘛~

  不過，用『龍』為名，也不怕被官家給滅了嗎？明朝不興文字獄？朝廷對江湖不怎麼過問嗎？不對吧······

  金龍八卦刀，這名字聽上去還怪有逼格。只是，究竟是是金龍八卦刀還是金龍門的八卦刀，博大精深的漢語呀······」

  他琢磨的其實並不歪，沈雲騰這番「介紹」透露出不少信息，裡面許多信息的背後都值得好好琢磨。

  僅看通臂拳的話，沈雲騰這人打的不差。

  將其與自己比較一番，單論招式，他肯定輸了。

  但是，格鬥這玩意，技巧既重要又不重要。

  他還是覺得自己的力量、速度等方面更強。

  世界不同，看來生靈的「基礎素質」亦是不同滴。

  實力這玩意.……就像現代格鬥要分重量級，你道為啥？

  俗話說得好，一力降十會。

  體重一旦差別太大，彼此間進行比賽近乎沒什麼懸念，體重大的人力量往往比體重小的人力量強不少，以「輕」勝「重」，難啊！

  吳亮也是這般，或許他用不出這些花里胡哨的「技巧」，但他力量強、速度快，就這些還不夠嗎！

  當然，真正的戰鬥很注重「眼力」，注意，這不是一個詞，是包含了反應速度、靈敏程度、料敵先機、直覺直感等一系列綜合在內的「詞」。

  而他，作為一個剛從戰場上下來的人，眼力這方面，自信不弱於人。

  「大人，您看——」

  沈雲騰覺得能打消吳亮「不切實際」的念頭。

  「你覺得我是繡花枕頭？」

  「不敢，不敢。」倒吸一口涼氣，沒的救了。

  「······」

  吳亮在進入戰鬥的狀態，有種看死人的感覺，那目光極是銳利，如老鷹一般。

  冷汗冒出，沈雲騰一直在注意吳亮的反應，只是眼神渙散，心裡還是藏著事：

  「怎麼還不攻過來？小吳大人你可千萬悠著點哈，你的刀比我的要鋒利許多，蹭著我可就完了。明明咱也是好心，不用刀多好啊，我讓讓您，給您點面子，讓你打的舒服，這多好啊！非得玩刀，我這擋住的難度就大多了。唉······」

  「來！」

  吳亮朝沈雲騰喊了一聲。

  「噢！」

  沈雲騰下意識就答應了，「什麼？我先攻？我滴個乖乖，小吳大人呀~我是不是選錯人了？這個小年輕靠譜不？心裡沒點數嗎？我防守不就好了嗎？······也是，都怪我這嘴，瞎答應什麼。不行，我得展出破綻，讓大人『玩』的高興，一成？兩成？幾成功力好呢？······」

  「屬下冒犯了，大人，我來了！」

  沈雲騰大喊一聲以作提示。

  而後，刀慢悠悠地朝吳亮身上砍去，似乎渾身上下都用足了力道。

  只用三成力道，還必須裝出一副用盡全身力量的樣子。

  好演技！

  自己為自己點贊。

  鐺鐺鐺！

  吳亮單手握刀，連劈三下，把人擊退，直把沈雲騰手中的刀給磕飛。

  嘹亮的金屬撞擊聲至今未消散乾淨。

  「沒吃飯嗎？軟的跟個娘們似的。你若不把心思放在戰鬥上，死了可別賴我沒說哈！」

  吳亮有些不滿意，這不兒戲嘛，我又不陪你過家家，搞毛啊！

  沈雲騰有些不敢置信，臉憋得通紅。

  這是羞愧的。

  誰讓他小瞧吳亮，結果被打臉了呢。

  他覺得吳亮是上官，是個後台硬，背景強的狠茬子。

  但他可沒想到吳亮的功夫會如何好。

  丟人！

  這可關乎自己的「職業生涯」，表現總不能太差吧。

  他不能贏，這沒什麼問題；

  他輸倒是可以，但一定得輸的「有價值」，要有來有回后再輸，有一點：

  絕不能輸的太過狼狽！

  不然，這就是無能！

  他自認為看到了小吳大人的隱藏模樣，像這位小吳大人，一看就不喜歡那種無能的下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