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繡衣春當霄漢立

  「我不管你是想升職還是想發財，亦或是其他的，我都不管。你想跟著我，我不介意，我也無所謂，只要你有用。在我身邊就別給我搞那一套虛的，展現出你的價值來。只要你有這個價值，你在我這能得到的遠遠······」

  吳亮本想說一些招攬人的「套話」，說著說著感覺不是那個味道。

  那種類似大蛇丸、藍染直戳人心底拐帶問題兒童的「魅力」，類似傳教人員的特殊感染力，他很確定自己沒有。

  他以為沒有.……

  既然沒有那就沒必要獻醜了。

  反正他現在只是要個工具人而已。

  沒等沈雲騰說些什麼，表表忠心之類的，因為他不在乎這個。

  嘴上說說有個卵用，何況這人在他看來，嘴裡肯定就沒多少實話。

  想想也是，錦衣衛有好人？

  笑話！

  吳亮嘴裡一邊吃著沈雲騰帶來的飯菜，緊接著跳躍問道：「武藝如何？」

  沈雲騰有點懵，不是要招攬自己嗎？是自己聽錯了嗎？怎麼不繼續說了呢？

  「展現價值？對對對，一定要展現出自己的價值來，不然沒有人願意收自己為手下的。看來這個小吳大人有些秘密啊，不會是為皇上做事的吧？······」

  他心中這般想著，嘴上回道：「在咱們錦衣衛來說，應當是中等偏上。」

  吳亮也不知道錦衣衛中等偏上是種什麼樣的水準，更何況，誰知道此人有沒有謙虛啊、隱藏啊之類的，他只是找了個由頭問一問，等一下動手就知道了。

  「你這一身武藝放到江湖上算什麼層次？」

  「額……大人，江湖中人有什麼了不起的，卑職放到江湖上，那絕對是——」

  沈雲騰似乎又要恢復跳躍本性，吳亮再次冰冷地看了一眼。

  「大高手……一流好手的級別怎麼也能算上吧。」

  沈雲騰的確不怎麼看得上所謂的江湖人，什麼這高手、那高手，他經手的「高手」海了去了，也沒見多厲害，一個個還沒怎麼用刑就屎尿屁齊出了。

  名不副實之人太多了！

  沽名釣譽之人太多了！

  要謙虛！

  誰知道小吳大人是個什麼意思，是在江湖上有某些隱秘任務？是需要一個實力高強的人？······

  怪不得平日里神龍見首不見尾，怪不得不聲不響地升這麼快，怪不得查不到小吳大人的底細，怪不得······

  沈雲騰念頭轉的很快，這種事情，他沒膽子亂說，平日里瞎幾把吹噓還可以，真到了這種時刻，他反倒不敢瞎說了，只能實話實說道：

  「大人，咱平日不怎麼出去京城，所以這方面沒法說啊，就咱們錦衣衛平日里抓的那些人，一個個都自稱什麼一流好手，要是這般來看，我這絕對沒有撒謊啊。

  咱也有一說一，如果..平日里.……抓住那些賊人來算，咱比那些人還厲害些呢。」

  沈雲騰有些語無倫次，說話都快不清不楚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面對小吳大人有這麼大的壓力，或許有可能是之前察覺到的「死亡氣息」？

  吳亮一聽，得——

  江湖高手還能被你們抓住？

  這種人還算個屁的江湖高手。

  不知道花花轎子人人抬的道理嗎？

  真正的高手一個個謙虛的不得了，反而是那些半吊子一個個凈是瞎吹！

  估計抓到的也都是一群稱不上高手的半流子江湖人吧。

  吳亮其實並不在意他的回答內容，只是好奇問了問，終歸還是要動手的，這才是目的所在。

  他始終沒忘，所以接下來就提出了他的要求。

  「來，咱們搭把手。」

  這是命令，亦是通知。

  沈雲騰嚇了一跳，他可不敢與吳亮動手。

  「屬下不敢。」

  「······」

  吳亮發現，只要他冷冷地看著沈雲騰那麼幾秒鐘，不需要干另外的事情就能讓其老老實實地「聽話」。

  結果不出意料！

  ······

  「原來讓我拿刀來是這個原因吶！這是某種考驗嗎？」

  沈雲騰暗自思索。

  院內。

  兩人都拿著綉春刀，相互對峙起來。

  其實二人的兵器微有不同，吳亮的更長一些。

  綉春刀只是一類統稱，就像漢服之流，廣義上狹義上是不一樣滴。

  狹義上，綉春刀必須是皇帝賞賜下來的才能算是；

  廣義上，御林軍、錦衣衛們的佩刀都可以算是「綉春刀」。

  實際上綉春刀就是常見的腰刀，更何況綉春刀本就是制式兵器，只是名字聽起來比較「屌」罷了。

  語出有典，大有寓意，當今的人就喜歡玩這一套，所以這類刀才有這個「美麗」的名字。

  化用的正是詩聖杜甫的「繡衣春當霄漢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