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看著身旁的「狗腿子」，吳亮心念一動。

  「什麼時候完事。」

  平淡的語氣，這就是領導的感覺。

  「大人放心，快的很，您要是累了，先去休息？」

  男子十分恭敬，話語里也滿是謙卑。

  吳亮細細看了此人一陣。

  目光似刀，直把人看得——

  男子不由訕笑道：「大人忠於職責，操勞政務，真乃大家之楷模。額……也就簽幾個字，到時候還是您呈上去，當然，最大的功勞還是您的。我知道，最近有些人想功勞想瘋了，想銀子想瘋了，大人您是最大方的······」

  不知不覺中，男子又吐露出不少信息來。

  他這個百戶對待手下似乎一直不錯，有功勞一直分潤給手下，只是——

  人都是不滿足的，似乎有些人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當然，一切都是該男子的說法。

  吳亮也懶得在這裡耗費心思。

  他又不清楚，更何況——

  職場這玩意，呵呵……

  「快天明了。」

  吳亮打斷了男子的話。

  中年男看了看外面被黑暗籠罩的星空，時間沒記錯的話，現在不過是丑時，撐死了寅時出頭，離天亮還一個時辰呢。

  但上官這麼說了，他能反駁嗎？

  當然不能。

  「是是是……」

  吳亮嘴角一撇，自己這個手下蠻有意思的。

  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不賴嘛！

  「一會陪我吃個早點吧！」

  「······」

  中年男不敢置信，眼珠子瞪了老大。

  他雖然一直往吳亮這裡靠攏，以吳亮手下自居，但吳亮這個人……

  怎麼說呢，挺神秘的，挺「獨」的。

  猛一瞧存在感不是很強，就跟不是錦衣衛一般。

  但若是細想一下.……

  當初他自己分析京城錦衣衛里各個上官時，對吳亮這個不聲不響年紀輕輕就爬到「百戶」的人很是「好奇」。

  他不想再蹉跎下去了，如今也不再年輕，若不趁著現在還有餘力趕緊「升一升」，恐怕以後就更沒機會了。

  如果跟了吳亮，就憑這種「悶聲發大財」的功夫，未來的前景應該不差吧？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男人，不管怎樣，這是他最容易「靠」上的大山了。

  腦補男不知又想到了什麼，眼神迷離，吳亮不得不打斷了他的思緒。

  「怎麼，不願意？」

  「樂意樂意，太樂意了。」

  生怕吳亮反悔一般，感覺樂的找不著北了。

  「帶著刀，去我家，天亮來找我就好了。」

  吳亮擺擺手，「剩下的事情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先把這事做好了。」

  「是是是是！」

  中年男連忙點頭，這是接納他的前奏啊。

  至於帶刀什麼的要求，他現在心中只是喜悅，哪考慮這麼多。

  ······

  場景轉換。

  四合院。

  「來了。」

  「大人一天都在操忙，屬下想著大人忠於職守，兢兢業業······」

  吳亮翻了個白眼，這男子不僅碎嘴，還特別愛拍馬屁，他累個毛線，第一線工作不都是你們在幹嗎？

  被吳亮死亡凝視看了一會後，他也漸漸熄了拍馬屁的心思，過猶不及，他亦有些尷尬，看來吳亮這個上官不喜這套……吧？

  「——給大人帶了些吃食。」

  絕不空手來，果然是爛到骨子裡的大明。

  咳咳，帶點東西去領導家似乎在後世也很正常，怎麼就爛到骨子裡了.……

  「進！」

  「大人——」

  「你有心了。」吳亮受不了這人再繼續廢話了，連忙打斷道。

  「還熱乎著呢，大人趕緊吃。」

  男子很高興，沒白來呀！

  這將是他靠攏吳亮的第一天，好好表現，升職加薪的曙光在等著他。

  被誇獎了，心裡美滋滋。

  這不，臉上褶子都出來了。

  「有心了」這句聽在耳中，甜在心裡。

  吳亮沒帶他進屋，直接在院子里的石桌就坐下了。

  男子很有眼色地擦凳子、擦桌子，然後將帶來的食盒一一打開，一樣一樣地取出來，放在桌上。

  菜很精緻，沒得說。

  畢竟看盒子就知道不便宜。

  吳亮懶得問。

  「一起。」

  漢子有些拘謹地站在一旁，陪著笑，不敢坐下。

  吳亮心裡回憶此人身份背景，說實在的，還是那句話，這身份的記憶他一點都不知道。

  只是在錦衣衛的案牘庫里微微查了查手下的資料，這點許可權他還是有的。

  至於是真是假，名字等信息最起碼應該是對的吧……

  「沈哥是世襲錦衣衛吧？」

  「不敢當大人沈哥之——」

  冷冷看了沈雲騰一眼，目光似箭，一股涼氣直衝背後，這是「殺氣」？

  男子神情一肅，他不敢再說廢話了。

  「是的，大人。」

  沈雲騰嚴肅起來，終於有點幹練的味道了。

  「吳大人果然不是常人，暗地裡不會一直在干臟活吧？」

  心裡惴惴，沈雲騰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