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兒子管別人叫爹

  姑娘的婚事就這樣不清不楚的拖著，好像黃了，又好像隨時可以續上。「我不敢回家。」姑娘說，「我爸跟他關係很好，他們天天晚上一起喝酒。來我家喝酒。」

  「她不會是你爸的兄弟吧？」郝笙怪叫道。

  姑娘有問必答，知無不言：「是有那麼點兒表親關係。」

  滿屋子嘩然。

  郝笙直嘆自己見的世面少，對戴嬌嬌說：「我們男人不都這樣，我們男人聽了也想罵娘！哪有這樣坑親閨女的啊？」

  戴嬌嬌說：「人家至少沾著親呢，坑著，也養過。你們萍水相逢的，又憑什麼坑別人家閨女？」

  郝笙羞愧，無話可說。也是咯，人家那邊至少假模假式地走個婚嫁程序，丁姜歡直接不明不白地又是侵佔人家肉體，又是驅使免費勞力。

  姑娘低低頭，小聲地說：「沒關係，跟著丁老師，我願意。」

  戴嬌嬌敬了姑娘一杯酒，坦白說：「我也不愛你，不能為你計深遠。我只是告訴你，丁姜歡在感情上、事業上、財富上，都不是一個好人。」

  「我知道的呀！」姑娘微微笑，「好人哪是我能攀得著的？」說完一飲而盡，酒品如人品，倒也乾脆。

  關於丁姜歡不是好人的評價應驗得很快，丁姜歡妻子的閨蜜千里迢迢來了大霧山看望他。明白人一聽就知道這不對勁，妻子沒來，閨蜜單獨前來算怎麼回事？這還能有監軍一說？

  「嬌嬌，我能喊你嬌嬌嗎？」閨蜜問。

  戴嬌嬌說：「當然呀！這是我大名。」

  「我還以為是昵稱呢！怕跟著大家叫，唐突了。」閨蜜嬌嗲地大大方方，聲音能甜出蜜來。

  戴嬌嬌嘆了一口氣，用機器朗讀音問著：「你和丁姜歡是不是有一腿呀？」

  閨蜜竟然不惱，反問：「小丁和長住客棧的姑娘……？

  「是的，他們有一腿。」戴嬌嬌快答，然後觀望著，等閨蜜接招。

  閨蜜讓戴嬌嬌等了很久，倆人快挖滿一籃子竹筍了，她才開口道：「小丁家裡也住進了人，他孩子管人叫乾爹。」

  小丁的孩子管別人叫爹這件事，大約是尷尬了一頓晚飯的功夫，飯後丁姜歡就想開了。丁姜歡和郝笙倆人在二樓陽台抽煙，壓低了聲音討論著丁家有什麼夫妻共有財產。丁姜歡認真在那兒計算著，車子、房子、店面、車位……

  「還好，」丁姜歡壓低著聲音說，「都是有名字的固定資產，她能用，不能一個人賣。」

  「店面收租的錢呢？」郝笙問。

  「店租的事兒一直她在弄，就讓她拿著吧！」丁姜歡回答。

  郝笙的眼神了寫著你太天真了。

  「那，我回去處理一下？」丁姜歡不確定地說。

  「回去一趟吧！」郝笙開始講故事，「我有一哥們兒，離婚之前，他老婆……」

  郝笙講了一本短篇故事集，聽得丁姜歡頭昏腦脹，心驚膽戰，下樓梯的時候差點兒一覺沒踩穩。

  「丁哥？」姑娘喊他。

  丁姜歡腳尖一拐，假裝無事發生地順勢倚在樓梯扶手上。「什麼事呢？」丁姜歡問。

  「你回家了，我還能住客棧嗎？」姑娘問。

  「當然呀，你何姿姐姐還能趕你嗎？」

  「可是嬌嬌姐姐不喜歡我呀！」姑娘擔憂。

  丁姜歡聽了哈哈大笑起來，道：「她誰都不喜歡。她最不喜歡我。」然後他又補充了一句：「但是，你嬌嬌姐姐是最心好的，你要是真的遇到了壞事兒，就去賴上她，她肯定保你。」

  姑娘聽了總算放下心來，歡歡喜喜地送丁姜歡回家。不過，沒過兩天丁姜歡就忘了戴嬌嬌是一道他送給姑娘的護身符，幾通電話一把鼻涕眼淚就把就把客棧的人都找了回去，給自己保駕護航。

  「還做什麼生意啊，老子這是活不下去了！」丁姜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