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願降否?
無數被恐懼打倒的袁軍哭號著後退,在轅門處擠成一團,然而陷陣營……仍在先行,對待此處絲毫沒有士氣的袁軍,舉盾,刺槍……
「毫不留情啊……」
賈詡望了眼身邊的司馬懿,哂笑道:「這可不像是你的作風,仲達……」
「我有那麼迂腐么?」司馬懿有些不忍地別開視線,皺眉說道:「陷陣營,是用鐵一般的軍規鑄就的,是最強的盾!」
「哦?」賈詡聞言一愣,瞥了司馬懿一眼,嬉笑說道:「仲達眼下之意,虎豹騎就是……」
「啊!」司馬懿點點頭,凝聲說道:「不同於陷陣營,虎豹騎是由血姓打造而成的,是最強的矛!」
「是么……」
「陷陣!」
「攻無不克!」
「陷陣!」
「戰無不勝!」
最強的盾……
卻是厲害,那麼最強的矛呢?
賈詡舔舔嘴唇,望著眼前的戰局,感覺口中有些發乾。
劉軍轅門處,如今已是人滿為患了……
裡面的袁軍想出去,外面的袁軍想進來,一片混亂,突然……「踏踏!」
「那是什麼聲音?」無數營外的袁軍停下身子,轉頭望向一處。
只見那漆黑的夜幕之中,一支兵馬竄了出來。
黑色的鎧甲,黑色的長槍,黑色的頭盔……就算是馬甲,也是黑色的!
虎豹騎!
最強的矛!
「爾等聽到了么?」虎豹騎副統領楊鼎對身邊的戰友冷笑道:「陷陣營,說什麼『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啊!」
「哼!」虎豹騎伯長孟旭怒哼一聲,大喝道:「那是我們虎豹騎才對!」
「那就讓他們看看……」虎豹騎統領周倉嘿嘿一笑,拔出手中斬刀,一字一頓說道:「什麼才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喝!」三千虎豹騎大喝一聲,沖向營門處的袁軍。
「劉……劉軍殺來了,劉軍殺來了!」
「快!結陣!」一員袁將立馬整集軍隊,準備迎戰。
可是……在他們面前的,是最強的矛啊!
「哈哈哈!痛快啊!」一員虎豹騎士卒一刀砍下一名袁軍的頭顱,握在手中。
「要往我心口刺啊!勁道太小了,去死吧!」另一員虎豹騎士卒,用左手的臂甲擊開刺來的長槍,隨即揮刀,任憑那鮮血直直噴在自己身上。
若是說,虎豹騎是由血姓打造的,那麼他們的作戰方式,則只能稱之為血腥!
三千虎豹騎,沒有陷陣營那般鐵的軍規,他們有自己的作戰方式。
不同於是陷陣營,虎豹騎可以握著敵軍的頭顱放聲大笑,也可以孤身一人殺入敵軍腹地,前提是,你不會被敵軍亂槍戳死……
若是陷陣營是絕對的冷酷,那麼虎豹騎,則是絕對的瘋狂!
陷陣營不需要重甲,因為他們有著最嚴酷的訓練,只要手中有面盾牌,便是全身無甲,那又如何?
虎豹騎不需要盾牌,不是因為他們的鎧甲真有多堅固,而是因為……
他們不需要防守!
只要進攻!
只有進攻!
在敵軍刺來、砍來之前,先殺敵軍殺死,這才是虎豹騎的作戰方式!
「啊哈!」
「痛快!痛快!」
「少給我屁話,給我殺!」
「你少來指揮老子!」
虎豹騎,就是這樣一支軍隊……縱觀歷史,恐怕沒有一支軍隊像虎豹騎這樣,所謂精銳,都是要靠紀律打造,就像陷陣營一樣。
但是虎豹騎不是!
或許是最早的那八百囚徒留下的作風,影響了這支軍隊……這裡是虎豹騎,這裡,只有是用拳頭、用武力,說了算的!
哪怕是統領周倉,也要遵照虎豹騎的規矩!
額,司馬懿除外……
「外面,也有怪物么?」好不容易擠出營門的王二傻眼了。
相對於營內,這些怪物……似乎更加令人恐懼啊……
「血的味道……」孟旭舔了舔刀刃,露出牙齒嘿嘿一笑,令面前眾袁軍毛骨悚然。
「哪個混賬傢伙?!」
手臂上中了一箭的陳開朝四周吼了一聲,皺皺眉硬是將嵌在手臂中的箭支拔出,帶出一大塊皮肉。
這些傢伙……真的是人么?
王二直感覺汗毛直立,背上有點涼颼颼的。
他們……都是怪物啊!
……
「差不多了!」陳留劉營營外不遠處林中,陳到握了握手中長槍,對身旁路昭說道:「袁軍已無幾分戰心,眼下便看我們的了……將他們一舉擊潰!」
「諾!」身旁幾名偏將低聲喝道。
「我說……」相比於其餘劉軍將士的亢奮,路昭顯得有些無精打采,雙手枕在腦後頗為鬱悶說道:「隨後掩殺……為什麼我等只能做這種事啊?」
瞥瞥眼路昭,陳到無奈地搖搖頭,淡淡說道:「那你去是不去啊?若是不去……等下我回去向丞相復命之時……」
「好啦好啦!」路昭心燥得揮揮手,鬱悶說道:「我也想向主公他們,殺在最前啊!可惡!」
「要不要我將你這句牢搔,轉告給……?」陳到冷笑著說道。
「……你這傢伙!」路昭面色一變,正要呵斥,卻見陳到臉色一冷,訕訕說道:「算了吧,我現在覺得,眼下我恐怕還沒那個能耐與眾位將軍一樣,啊,哈哈……」
「……」翻了翻白眼,陳到深深吸了口氣,沉聲喝道:「上了!」
「喔!」
袁軍的潰敗,似乎已成定局了……
「又有劉軍殺來了!」
「快抵擋啊!」原本已無幾分戰心的袁軍,此刻更加顯得混亂。
因為此刻,已經沒有幾個袁將來指揮戰局了……
敵將,哦,不,是敵將的頭顱,還能有什麼比敵將的頭顱,更能襯托出虎豹騎的勇武呢?
環顧一眼四周,無視眼前戰戰兢兢的袁軍士卒,虎豹騎伯長孟旭有些懊惱得取下頭盔,撓撓頭鬱悶說道:「將領呢?爾等軍中將領呢?該死的,快給老子出來!」
在他戰馬韁繩旁,觸目驚心,掛著四顆鮮血淋漓的頭顱……
「呼呼……」被孟旭血紅的眼神一掃,一名袁軍士卒直感覺全身發軟,雙手顫抖。
「開什麼玩笑……」
這種軍隊……這種軍隊……「殺!」
「噗……」
一顆頭顱高高揚起,落在地面上翻滾幾下。
「小卒子少來給老子添亂!」甩了甩戰刀上鮮血,孟旭厲聲喝道:「將領呢?還有誰是將領?給老子出來!」
胯下之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憤怒,重重噴出一股白氣,狠狠在地面上重踏幾下。
「卡擦……」
「……」強忍著心中嘔意,王二瞪大眼睛望著那怪物胯下之馬蹄下的東西……姑且稱作東西了,因為那已經不能再稱作是頭顱了……這些傢伙……這些傢伙……
「我不想死啊!」
「不想死啊!」
袁軍……大亂!
「嘖!」不屑地望了一眼前方,孟旭撇撇嘴,扛著戰刀輕蔑說道:「不成氣候的傢伙,太無趣了!」
「我說孟旭……」周倉皺皺眉望著孟旭馬首下掛著那些玩意,揮揮手乾乾說道:「帶著這些東西入營,叫監軍看到,恐怕不好吧?」
「不叫監軍看到不就好了?」孟旭咧嘴一笑。
「……」周倉張張嘴,下意識望了一眼四周,好嘛,和這個傢伙一樣的,還真不少……傷腦筋啊……為什麼自己麾下,就沒幾個正常的傢伙呢?
暗暗嘆了口氣,周倉持槍一指前方,大喝道:「好了,給他們最後一擊!」
「那些烏合之眾?」指著遠處逃逸的袁軍,孟旭不屑說道。
「這是軍令!」周倉低聲喝道。
只見孟旭面色一正,抱拳說道:「雖說無趣……弟兄們,殺!」
「這話要我說才對!」虎豹騎副統領楊鼎策馬而過。
頭痛啊……
周倉捂著額頭暗嘆一聲,這一刻,他有些希望自己是陷陣營統領,不過……
「你還在等什麼啊!劉統領?」
「劉統領,我等可不會等你哦!」
不時在身邊呼嘯而過的虎豹騎士卒笑道。
「你們這些傢伙,皮癢了是吧?」一聲怒號,周倉沖了上去。
啊……
相比於陷陣營那種死氣沉沉的軍隊,自己還是喜歡虎豹騎啊……
這種血氣方剛的軍隊!
袁軍已經潰敗了……
內有陷陣營,外有虎豹騎,在兩者的打擊下,袁軍節節敗退,再后,隨著路昭、陳到的大舉殺出,袁軍再無絲毫抵擋之力,紛紛敗退潰散,四下逃命。
而營內,困在其中的袁軍仍在做著殊死抵擋,但是在陳到、許褚、徐晃、朱靈、周倉等眾劉軍大將的打壓下,營內袁軍,已所剩無幾了……這一切的一切,都歸罪於文丑輕敵,深陷劉平陣法之中……
「這究竟是什麼鬼東西?」喘著粗氣,文丑握著手中長槍警惕地望著四周。
後面!
忽然心中示警,文丑猛地轉身,一槍刺出……
那道火焰頓了一頓,隨即消散得無影無蹤。
就究竟是什麼?
轉身望了望,望著那滔天的火海,文丑喃喃自語著。
莫非是……妖術?
難道劉軍之中,還有人懂妖術?
正在文丑暗下猜疑之時,忽然四周火海漸漸退卻…………
「主公……」皺皺眉,賈詡猶豫說道:「主公別白費氣力了,文丑,作為袁紹帳下猛將之一,又與主公有深仇,怎麼會降?仲達,你倒是也勸勸啊……」
「區區一個文丑,鬧不出什麼花樣來的……」說著,司馬懿望了一眼身邊,淡淡說道:「要勸降就去勸降,不過我也認為,文丑不會降!」
「未試過怎麼知道不會呢?」劉平哈哈一笑,抬手說道:「如今敵強我弱,什麼辦法都要試一試啊,這才是我劉天機!」
「哦!」賈詡微微一笑,眼中充斥著讚許之色,反觀司馬懿,暗暗撇嘴。
「這是……」隨著火海的漸漸散開,文丑猝然望見面前之人,低吼著叫出來人名字:「劉平!」
只見劉平嘴角抽了抽,望了一眼身旁暗笑著的兩人,心中有些鬱悶,低喝道:「文丑,事已至此,還不速速投降?」
「投降?開什麼玩笑,我可是有六萬……」渾身鎧甲碎裂,頭盔也不知去了何處,滿身污血的文丑怒喝一舉,隨即心下猛然一驚,回顧一眼四周,然而出現在他眼中的,卻是密密麻麻的劉軍。
「怎麼可能……」
「如你所見……」指指遍地的袁軍屍骸,劉平淡淡喝道:「你敗了……六萬袁軍,毀於一旦,此時此刻,文丑,你仍不降么?」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只見文丑渾渾噩噩地望著四周,再看看腳下,緩緩蹲下身,拍了拍地面上的屍骸。
「起來!起來啊!」
「……文丑,你敗了!」
「不會的,我有六萬兵馬,你劉平只有區區四萬之中,還引發嘩變……」
說著,文丑眼神一凜,厲聲喝道:「劉平,我問你一事!」
「說!」雖然對於文丑的問話有些不渝,但是劉平還是點點頭。
「嘩變之事……嘩變之事乃設下的計耶?」
劉平聽罷,望了文丑一眼,淡然說道:「此事不假……確實!」
「確實?哈……哈哈!」文丑慘笑一聲,抬頭望著劉平喃喃說道:「你耍我?若當真嘩變,眼下我早已取下你頭顱……」
「很簡單……」劉平微笑著說道,「因為我帳下有一人,制止了此事!」說著,他望了一眼身旁。
「什……」文丑滿臉驚愕。
是啊,很簡單啊,其實很多事都一樣,若是自己辦不到,那麼就找一個辦得到的人……嘿!
我劉平名望確實不怎麼樣,天下多少人****國賊地叫我。
本初,雖然我劉天機名望不及你,但是我卻不會遜你半分啊!
因為,我有大賢一位相助,不,是數位!
「遏制?」順著劉平視線一望,文丑忽然望見一雙難以言喻的眼神……
「那文人,如何稱呼?」
「我?」賈詡莫名其妙。
「你身旁那人!」文丑怒聲喝道。
「嘿!還不給面子啊!」賈詡嬉笑著望了一眼身邊,只見身旁之人拱拱手,淡淡說道:「在下,司馬懿仲達,見過文將軍!」
那不是主公千方百計想收攏帳下的人么?
莫非……便是他遏制了劉軍嘩變?
區區一文人?
怎麼可能……
「設計敗你的,亦是仲達……」劉平微微一笑,再復抬手說道:「好了,文將軍,劉某再問你一遍,願降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