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商業往來

  夜落塵總以為，人都是複雜的。時而孤獨，時而滿足，這就是全部。然而其實並不是，這個世界上千千萬萬的靈魂都很普通，都是那麼地約定俗成。孤獨的會一直孤獨，滿足的也向來滿足。


  生命中所遇到的一切都該有它的定數，他人得到了幸福，那麼你便只能留下不幸。哪怕是在品嘗人生時，先來後到這種約定俗成的規矩也一樣適用。


  蛋糕店只剩下了最後一顆泡芙，被別人買走了，你自然無法得手。只能是去請求那個買到了泡芙的人分你一點點嘗嘗。


  然而死皮賴臉地貼上去蠶食他人分享的幸福的這種事情，陳沐雨是不屑為之的。這就促使了她人格上的高貴以及精神上的孤獨。


  不過回過頭來一想，夜落塵、拉比克、韓玄冰、德馬斯、李書文又有哪一個不是這樣。他們都知道只要妥協，之後的生活一定能夠更加幸福。但是他們自己否決了這種想法，如今的這一切不能說是最好的結果，但絕對是最好的安排。


  「很多人說我胸無大志。」夜落塵輕聲地說道，對於他所經歷的前半生來說，朋友很少，能懂得他人生抱負的人就更是少了。或者說，這個世界上壓根就沒有這種人的存在。起碼，夜落塵他自己從來都沒有遇到過。也或許是因為，能與他成為知己的人多半也不願意與他人攀談，這才致使所謂的知己從來都沒有在夜落塵的世界里出現過。


  陳沐雨輕聲地回應了一聲：「看得出來。」


  「或許每個人在童年時期都會有對於未來的希冀，但我也不知道我不擁有這些到底有哪裡不好。」很顯然，不止是夜落塵，每一個人應該都曾以我的夢想為題寫過四百到八百字不等的作文，除詩歌外題材不限。


  或許是童年時期遭人譏諷的經歷使得夜落塵即使是到了現在也依然無法忘懷這一段回憶，更可以說他對於童年的回憶或許也就只剩下了不計其數的冷落和淪為笑柄。


  陳沐雨也沒有轉過頭來盯著夜落塵，也沒有出聲回應。或許是多年來的不善言辭使得她現在完全不知道該拿什麼來讓夜落塵感到寬慰，除了沉默。


  「我不想成為科學家，不想成為醫生，也不想成為老師，我只想儘可能地自在生活，不過照目前看來，這恰恰是最難實現的。」夜落塵苦澀地說道。天災之子、賢者之石，無論是是什麼樣的身份都註定他無法自由自在地生活。有的時候麻煩總是會找上門來，並不在於自身犯了什麼錯誤。


  「你話很多。」陳沐雨轉過頭來看著夜落塵，輕聲說道。


  夜落塵也轉過頭去看著陳沐雨，他以為陳沐雨因此而不開心而覺得自己煩人了，於是閉嘴不言。


  「很少有。」陳沐雨如是說道。


  「那你有什麼嚮往嗎？除了殺掉你父……啊不，凡斯之外？」


  陳沐雨先是回憶了一會，接著便是暗自思緒，半晌過後才輕聲回應：「沒有。」


  夜落塵看著陳沐雨的眼睛，或許從她的語氣中就已經透露出來了整個的人生。與夜落塵不同，對於陳沐雨來說，或許就連普通生活都不曾設想過。


  一夜過去，等到莫克醒來才發現夜落塵和陳沐雨從樓上下來。兩人回房沒多久，門外就有韓玄冰的人過來敲門取昨天夜落塵和拉比克做完的樣品。


  「莫克先生，您得和在下一起回去。」來者將樣品仔細包裹裝置上車之後對著莫克如是說道。


  莫克聽后立即向後退了一步，在他的經歷中已經對於目前的情況有了一定程度的猜想。在他想來眼前這個穿戴整齊的墨鏡男子多半是在半途中做掉了原本的韓玄冰的人，從而裝扮成了那副樣子潛入進來。畢竟曾經的聖地或者是魔法界其他勢力在追捕咒術者時可沒少耍這種類似的手段。


  男子看莫克的樣子似乎有些抗拒反倒也是沒敢上去冒犯，只是站在原地解釋道：「韓公子說了，您是這邊的負責人。最好還是能把您請過去，樣品的審核通過了之後我們好立即進行下一步的協商投入生產。」


  莫克先是愣了一會，原來夜落塵在告知他自己之前早就已經先一步得轉告了韓玄冰，對於謀划這一層面看來自己還有很多需要跟夜落塵學習的地方。「好的。」


  莫克這孑然一身的自然是沒有什麼東西需要準備的，立即上了車離開了德馬斯宅邸。


  去往韓玄冰所住的別墅區的那一帶道路實際上莫克也是沒有那麼陌生的，因為在這途中會經過一個莫克十分熟悉的地點——句章市中心，上林廣場。


  羅德被伊米爾無情捕獲時的情景還歷歷在目，莫克甚至不由自主地流下了眼淚。


  當時為了吸引追捕者轉移火力，莫克和羅德兩兄弟分頭離開了當時他們所在的精靈族部落。然而在這之後各方勢力宣揚精靈族至寶——元素珠已被己方捕獲，那麼在這之前死死守護著族中至寶水土原珠的莫克族人下場也是不難得知。


  或許有的被立地處決，而有的被放到拍賣行掛牌拍賣，再有的，甚至會被有關機構購去用以生物研究。


  人類總宣揚自己是正義的，然而他們的行徑莫克大多都看在眼裡。當然在人類中也有好人的存在，比如朔言在街上碰見一個精靈的話接下來就應該是找他陪自己一起打遊戲看動漫而不是對對方抱有任何的邪念。當然這些在朔言看來應該就已經是他最大的邪念了。只不過像朔言這樣的善良者多半都不會四處宣揚自己是一個正義的存在，而是整日以混混的名號自居，多半對於現實不太滿意。


  等到車駛到了韓玄冰的別墅前，莫克也未從自己的思緒中解脫，直到帶頭男子將其喚醒。


  「少爺現在在書房。」站在門外的管家輕聲說道。


  男子將幾件引物樣品從車上取來，放在了會議室中。作為韓氏財團的大公子，常有人前來與韓玄冰談生意。但是書房可不是能讓外人進入的地方，所以韓玄冰便騰出空間來安置了一間會議室。


  「請你在這裡稍事等待。」男子安排莫克在會議室坐下之後便轉身離開了。之後的管家端茶進來是時候也是很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