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柳清都要被氣笑了，壓下劉氏指著的手「奶奶，你也別費心思了，咱們家沒錢，有錢也不會給的，咱家也不靠三叔什麼，只想安安生生地過日子，不想做那些個白日夢，還有每年的孝敬也早早的送了，您就安生的在老屋過您的日子就成，每年該給的也不會少您的，那些不該操的心您就省省吧」柳清毫不客氣的說。
「我真是造了孽呦，養了你們一家子沒心沒肺的東西，你們是要生生的逼死老娘呦，白眼狼，一家子的白眼狼，早知道讓你打一輩子光棍也不給你娶這毒婦進門，生了兩個一樣壞心肝的崽子，造孽呦.……」劉氏張著嘴巴乾嚎起來。
「奶奶，您就別嚎了，讓外人看了笑話。」柳清冷笑，這劉氏還真是無理取鬧撒潑慣了，柳明武讓著她，她可不會。
「清兒，怎麼跟你奶奶說話的，娘，你別哭了，清兒她不懂事，您快起來。」柳明武呵斥了一句，就要去扶劉氏起來。
「爹，我說的是事實，咱們家有多少錢也不夠的，小寶也要讀書的，錢給了奶奶小寶怎麼辦，咱們家也沒少他們一口吃的，一口喝的，大伯他們都有手有腳的.……」
「別說了，快給你奶奶道歉，你也是不懂事慣了，跟你奶這樣頂嘴。」柳明武吼了一句，劉氏坐在地上有些得意的笑了，也不嚎了。
「不可能，您若是覺得我錯了那就錯了吧。」柳清說完紅了眼，也不看他一眼滿心失望的就出了院子回去了。
吳翠蘭看著女兒委屈的離開，眼圈了紅了大半，摸出上次剩下的二兩銀子放在柳明武手裡帶著小寶走了。柳明武愣了愣，看了看手心的銀子又看了看老婆孩子離去的背影愣神。劉氏可不管那麼多，從柳明武手裡搶過那二兩銀子心滿意足的笑了，又看見柳明武傻獃獃的樣喝道：「還杵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回去，這次算你那婆娘識相，快走吧，這裡可沒你睡的。」劉氏嘀咕了一句，伸手把柳明武推出們就把門栓了進屋睡覺去了。
柳明武看著緊閉的大門就回家去了。回到家的時候，院子里一片漆黑，靜悄悄的，偶爾可以聽到牛的噴氣聲，柳明武點了蠟燭看見吳翠蘭背對著他睡下了，就吹了蠟燭，輕手輕腳的脫了衣服鞋子躺下了。
「翠蘭。」柳明武小心翼翼的靠過去摟著她。
「我累了，快睡吧。」吳翠蘭動了動，壓低了聲音有些疲倦。
「嗯。」柳明武就抱著她睡過去了。
柳清還睜著眼睛有些睡不著，有些煩躁的翻了個身，看著窗外透進來月光有些迷茫。她有些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對是錯了，或許在柳明武的心裡孝道是最重要的，不管劉氏和老爺子怎麼對他，他最後都可以去原諒的，柳清突然覺得有些無力，感覺她再怎麼努力都是白費的，或許她還是沒有融入到真箇時代。直到半夜柳清才慢慢睡過去。
等起來的時候柳明武和吳翠蘭已經把東西都準備好，牛奶也提了過來，柳清做好雙皮奶和蛋卷，一家人駕著牛車趕去了鎮上，今天到的比較早，街上的攤子也沒擺上長長的一條，柳清找到昨天的攤位一家人把東西都收拾整齊，端了凳子來坐在原地，柳清看了看街上還是冷冷清清的，就對吳翠蘭說「娘，你們在這看著，我去買些吃的來。」
柳清拿了銀子去了包子鋪，買了六個大肉包子回來。遞了了兩個給柳明武和吳翠蘭，剩下的就和小寶一人一個，包子很大，柳清也不擔心吃不飽，一口咬下去都是有些瘦的肉，肥的就一點，這裡的肥肉賣的很貴，因為肥肉可以榨油了做菜，反倒是瘦肉賣的便宜些。柳清吃的很滿足，她也不喜歡那油膩膩的肥肉，正吃著，柳明武就遞了一個包子給她，臉上憨憨的笑著。
柳清嘆了口氣「爹，你吃吧，我吃一個就好飽了，你快吃吧。」
柳明武撓撓頭這才把包子吃了，小寶在一邊吃的滿嘴流油，眼睛都彎成了月牙，柳清給他擦了擦嘴，問道：「好吃嗎？」
「嗯嗯，好吃，小寶好喜歡呢！」小寶捧著包子抬起頭。
等街上人開始多起來，陸陸續續就開始有生意上門，一家人就開始忙起來。柳清剛開始還在叫喚，等到後來人多了就停了下來，今天做的都哦了些，等到中午的時候還剩下不少的雙皮奶和蛋卷，吳翠蘭也堅持要賣完再回家，柳清就去買了幾個餅一家人吃了，又舀了一碗雙皮奶包了一些蛋卷說「你們先看著攤子，我馬上回來。」
「幹什麼去？」吳翠蘭叫道，可惜柳清早就跑遠了，只好坐下來看著攤子。
柳清提著籃子去了孫府的後門，後門還是那兩個小廝，柳清走過去說「兩位小哥，能否幫我叫下孫婆婆，我找她有點事。」
那兩個小廝還漫不經心的，打量了她一眼有些驚訝「你是上次那個窮……，咳，上次那位小姐？」那個小廝本來想說窮酸丫頭，又想到孫婆子對她還很關照就訕笑著改了口。
「就是上次帶你進府的吧，你等著，我去給你叫人。」說著就跑遠了。
柳清笑著在門口等候，剩下的小廝見她沒有要說話的樣子就陪著一起等了，等了一會，就聽到腳步聲近了，孫婆子笑眯眯的出現在門後面，看見柳清有些驚喜「沒想到你這丫頭還真惦記著我老婆子，哈哈，老婆子沒看錯人。」
「孫婆婆對我的好柳清自是不敢忘的，您近來過得還好嗎？」柳清也有些高興，這孫婆子對她不錯，所以她一直惦記著來看看。
「你這丫頭嘴還是這麼的甜。」孫婆子笑著嗔了她一眼，又有些疑惑的道：「你今天來鎮里可是有什麼事？若是有老婆子幫得上的你就儘管說。」
「沒事就不能來看您了？我在鎮里擺了個小攤，賣些吃食，就想著來看看您，諾，來孝敬您的。」柳清笑著把籃子遞給她。
孫婆子有些吃驚，接過她手裡的籃子掀開來「呦，你這賣的什麼新奇的玩意，老婆子我還沒見過啊，嗯.……，聞起來挺香的，你這丫頭儘是倒騰些稀奇玩意。」
「這乳白色的叫雙皮奶，黃色的是蛋卷。」
「還不錯，跟那酒樓里的點心不相上下了。」孫婆子捏了一根蛋卷小口地嘗了。
「您太抬舉我了，一些小玩意哪裡比的上那些子大酒樓的點心。」
孫婆子看著她「你就是太謙虛，有本事就該有些底氣才行，老婆子可沒跟你說笑，你這丫頭手藝還真是沒得說，你走了我們老爺還問起你，直覺得可惜呢！」
孫婆婆把籃子蓋好，說柳清說笑起來。柳清站在門口跟她說了半天的話，直到一個小丫鬟過來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孫婆子就歉意地進去，還萬分不舍的叫柳清下次過來。說哪天出了府就去看她。柳清笑著跟她揮了揮手就順著街道回了，等回去的時候，攤子那裡還有三兩個人在買東西，吳翠蘭包好蛋卷遞給那人，又舀了一碗雙皮奶讓小寶端過去。
「娘，我來吧，你歇會。」柳清過去問了客人要什麼就麻利的拿了兩文錢的蛋卷包好。
「你跑哪去了，看天色快下雨了，也不知道這些能不能賣掉。」吳翠蘭坐在凳子上有些發愁的看了一眼天色。
「你就是瞎操心，哪裡那麼快就能下的，還剩一點，一會就賣完了，你就坐著歇會。」柳明武看了看天色，坐下「咕嚕嚕」的喝了幾口水。
柳清沒說話，看雙皮奶就剩下幾碗了，就叫了小寶過來舀了一碗給他「小寶，你自己拿了勺子去吃，蛋卷想吃就自己拿。」
「小寶不吃，這個留著賣錢。」小寶搖搖頭不肯接。
「吃吧，不要緊的，錢是賺不完的，你想吃就吃，自家的東西又不是花錢買的。」柳清把碗塞到他手裡，她這個弟弟啊，太懂事了。
「你姐姐讓你吃你就吃吧。」吳翠蘭給他拿了勺子放在碗里。
小寶臉紅紅的，用勺子舀了沒人餵了一勺，隨後自己才開心的吃起來。柳清乾脆把剩下的都舀了出來，剛好一人一碗，吳翠蘭不肯要，柳清強塞在她的手裡讓她吃了。
等到東西都賣完了，一家人就收拾攤子放在馬車上準備回家，柳清拿了錢去買了兩斤肉和一些骨頭，吳翠蘭有些心疼錢，柳清笑著安慰她「娘，錢賺了不就是要花的嗎，等過幾天咱們再扯些布回來做衣裳。」
「就你歪理多，娘說不過你。」吳翠蘭笑罵了一句。
柳清把肉和骨頭放好，笑眯眯叫柳明武趕車回去了。在半路的時候，天就開始陰沉的厲害了，沒多久天上就開始下起小雨來，到最後越來越大，路上變得泥濘不堪，一家子過了許久才趕回家，身上也有些濕了。一回到家，就把那些桌椅板凳還了回去，一是家裡下雨沒有地方擱，二是怕放在院子里被雨給淋壞了，吳翠蘭二話不說就讓柳明武趕了牛車給還回去了，自己就去廚房煮了薑湯，等柳明武回來把牛栓在後院，就一人倒了一碗喝了，又讓柳清他們去把身上的濕衣服換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