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陰魂不散
牛至終究還是走了。
曹直很想幫他，但他也知道，以自己那點實力，對付幾個小混混還行，魔手那樣的半吊子高手，也能勉強應付。
但是，換做和真正的高手過招，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當然，曹直不是沒有想過請直直幫忙，但是，小傢伙卻是說什麼都不答應。
用他的話來說，穿越時空者最忌諱的就是改變歷史走向，那樣很可能影響到未來時空的發展和走向。
為此，直直還專門給曹直科普了一下蝴蝶效應。
1979年12月，美國氣象學家洛倫茲在hsd的美國科學促進會的再一次講演中提出：
一隻蝴蝶在巴西扇動翅膀，有可能會在美國的德克薩斯引起一場龍捲風。
他的演講和結論給人們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從此以後，所謂「蝴蝶效應」之說就不脛而走，名聲遠揚了。
一直以來，曹直都覺得蝴蝶效應是胡扯。
一隻蝴蝶飛兩下，怎麼可能在就引起幾千公裡外的龍捲風呢？這不是開國際玩笑么。
但是，直直卻用科學理論征服了他。
「蝴蝶翅膀的運動，導致其身邊的空氣系統發生變化，並引起微弱氣流的產生，而微弱氣流的產生又會引起它四周空氣或其他系統產生相應的變化，由此引起連鎖反映，最終導致其他系統的極大變化。」
「2005年有部特別爛的電影《無極》看過沒？這部電影被50年後的影壇奉為圭臬，講的故事，也不過就是一個饅頭引發的血案。」
「還有，你們沒事就掛在嘴邊的《西遊記》也是一樣，唐僧經歷九九八十一難，打死那麼多妖怪，最後其實不就是為了幾本經書。」
「所以，不要以為我隨隨便便幫牛至一次，影響不大，任何一件表面上看來毫無關係、非常微小的事情，都有可能帶來巨大的改變。」
「我幫了他，如果真的因為蝴蝶效應改變了時空走向，未來就可能天翻地覆！」
「不幫忙就說不幫忙，數你理由最多，沒準這一改變，就沒有什麼十三太保和暴力聯盟了，未來世界也就和平美好了。」
雖然已經被直直說服，但曹直還是對直直的不近人情頗有微詞。而就在曹直抱怨的同時，燕北外科醫院住院部對面門診樓的5層。一雙陰毒的眼睛，已經盯上了曹直。
「真是沒想到，走大哪裡都能遇到你這個掃把星，看我不搞死你！」石決明冷哼一聲，叫道：「何進！」
「誒，老闆！」何進怯怯的應了一聲。
「你去給打聽打聽，那個姓曹的是來看誰的。還有，問清楚他和病人是什麼關係。這事兒你給我辦好了，我就不再追究你特么黑老子錢的事兒了。」
「老闆您放心，一定給您辦妥了。」何進憋著一肚子氣，騰騰騰地向樓下跑去。
他對曹直的恨意一點兒都不比石決明少。本來他黑錢這事兒，不可能有人知道的，結果卻被曹直陰差陽錯的揭發了，險些害他丟了飯碗。最近這段時日，他可是沒少遭石決明敲打。
「喂，牛大力病人家屬！」
曹直還在抱怨著，略微有些發福的護士長突然喊道：「牛大力骨頭的核磁共振結果出來了，在地下二層，你去取一下，然後拿著片子去門診5樓，找盧靜志副院長，他是牛大力的主治醫生，讓他瞧瞧片子，給個治療方案。」
「好的，我這就去。」曹直答應一聲，急忙向放射科走去。
既然答應牛至要照顧好牛大力，他就一定要做到。
這倒並不是說曹直的情操有多高，只是，曹家窪的村長從小便這樣教育他，給他留下的影響太過強烈。
取到片子，直直率先過目了一遍，小傢伙給出的診斷結果是：傷勢很重，但放在牛大力的身上，一點都不重。
沒辦法，牛大力實在是太壯了，即便是讓他現在就回家，隨隨便便修養兩個月，他便能繼續像從前一樣生龍活虎。
從盧副院長那得到一個「保守治療，留院觀察」的答覆后，曹直這才放下心來，開始給巨能吃的牛大力準備早餐去了。
牛大力可憐巴巴的和他反映：他已經三天沒有吃過飽飯了，保安大隊的人將他送來醫院，留下5000塊的住院費以後就沒有再出現過。
這兩天，一直都是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小護士給他免費帶飯，但真心是太少了，根本不夠他吃。
曹直前腳才剛離開盧靜志的辦公室不到兩分鐘，石決明便走了進去。
盧靜志是燕北外科的骨科的主任，也是副院長之一。地位不低，雖然燕北外科的副院長足有十幾個，但他也算是蠻有實權的。
就拿骨科的藥物採購來說，採購哪家的葯，采什麼葯，採購部的主任都要經過盧靜志點頭才敢簽字確定。
至於到底採用哪家的葯，當然是誰給他的回扣多，他就選誰家的。
就目前而言，毫無疑問是石氏葯業包給他的紅包最厚，不出意外的話，他還會和石氏合作很久。
今天，石決明就是代表石氏集團來和盧靜志談一種據說治療慢性骨病療效「極佳」的中成藥的。
如果這單談成了，盧靜志小情人前兩天一直叨念著想要的賓士smart就有找落了，而石氏，也將賺上一大筆，畢竟，那種葯的成本才不到1塊錢，售價卻是28！
「盧院長，如果咱們骨科能夠常年銷售我們的這種葯，並且保證銷量在五百萬盒以上，我代表我爸，向你許諾，年終的時候，給您的紅包再翻一倍！」
「決明，我和你爸那可是多少年的老交情。跟我談錢，你這不是羞辱我么！還有，別叫盧院長，叫盧叔叔，這樣親近！」
羞辱你？你恐怕恨不得被我拿錢羞辱死吧。
石決明在心裡冷笑一聲，卻是裝作很真誠的說道：「好，那就勞煩盧叔叔多用心了。哦，對了，盧叔叔，剛剛進來那人的朋友傷的重不重？」
「剛剛那人？決明，那人是你朋友？」
「朋友？恰恰相反，是仇家！而且結怨不小。」石決明冷哼道：「盧叔叔，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小忙？」
「決明，你說吧，盧叔叔能辦的，肯定幫你辦到。」
「我想讓盧叔叔你幫我把那個姓牛的治殘！」
「啊？這可不行。」
盧靜志哪裡想到石決明這麼狠毒，連忙推脫道：「決明，你也知道，你盧叔心軟，而且，盧叔我還信佛，害人的事不能做啊。」
害人的事兒不能做？那你特么還買我們家的假藥！
石決明暗道無恥，但是，為了得到盧靜志的幫助，還是笑嘻嘻的說道：「盧叔叔，既然這樣，我也不為難你，你就把他朋友趕出醫院就好了。」
「這個，這樣也不好……」盧靜志見石決明臉色漸漸變得難看，不好再拒絕，只好道：「好吧，我想想辦法。」
如果此刻直直在這兒，小傢伙一定會和曹直感嘆：石決明這小子心理學學的不賴嘛。
竟然還懂得利用拆屋效應來實現自己的目標。
魯迅大大曾於1927年在《無聲的中國》一文中寫道：「中國人的性情總是喜歡調和、折中的，譬如你說，這屋子太暗，說在這裡開一個天窗，大家一定是不允許的。但如果你主張拆掉屋頂，他們就會來調和，願意開天窗了。」
這種先提出很大的要求來，接著提出較小、較少的要求，在心理學上被稱為拆屋效應。
顯然，石決明也知道讓盧靜志直接把牛大力趕出醫院很難。
所以，他先提了一個盧靜志根本不可能答應的條件。然後退而求其次，假裝讓步，逼盧靜志幫他實現算計曹直的目標。
論陰險程度，石決明絕對能夠在曹直所認識的人中排第二了。
第一？當然是他家直直小鬼。
任何想要算計曹直的人，最後都會被那小鬼狠狠地算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