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交代後事
「直直，有沒有辦法查到牛至的位置？」
給牛大力交了一萬七千塊的醫藥費和床位費用，曹直開始思索牛至的問題。
按照保安隊長的描述，那個神秘老道一定是沖著牛至叔侄來的。
不過，最重要目標應該是牛至，所以，牛至才能將他引走，從而給牛大力留下一線生機。
但是，牛至恐怕並不是那個道士的對手，不然也就不用將其引走了。
曹直想要找到牛至，起碼，確定他是否還活著！
理性上，他一直告訴自己，不要陷進麻煩之中，但在感性上，他又實在不想牛大力淪落到成和他一樣的孤兒。
那個傻大個，看起來又高又壯的，實際才19歲啊，還是個孩子！
直直當然能夠感受到曹直心中的想法，所以，這一次，他沒和曹直唱反調，而是點頭道：「只要提取牛至的一段dna，只要他叔叔還在城內，我就能夠根據基比對，鎖定確切位置！」
「這麼厲害？那如果給你一段我的dna……」曹直眼睛驟然一亮。
「是的，當你的直系血親出現在一定範圍之內時，我就能夠感受到。要不要現在提取一下？」
「唉，算了，我是被丟在曹家窪村頭的，親生父母想必距離曹家窪也不會太遠。總不可能他們都在bj把我扔到東北去吧，那我得多遭人嫌。」
「隨便你咯，說不准他們還真就在bj呢。」
直直撇撇嘴，道：「那你去跟大個子說一聲，弄來血液之後，我就立刻幫你探測。不過，我提醒你，如果牛至真的死了，我勸你直接報警。千萬不要以身涉險。」
「好啦，我知道啦，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八婆了……」
曹直應了一聲，向牛大力要血液樣本去了，留下直直自己在空蕩蕩的走廊里。
「是啊，我也發現了，偉大的z712什麼時候起，竟然這麼關心這個沒出息的傢伙了？」
「難道就是因為他帶我去看過鋼管舞、陪我看過維密內衣秀、和我一起點評過rb小電影？」
「不行，偉大的z712可不能有人類的情緒，我必須保持客觀、冷靜！」
曹直很快就將牛大力的血液樣本帶了回來。
那小子對他的信任已經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他說需要一點血樣，牛大力竟然直接一口咬在了食指上，差點咬斷一節手指，曹直用紗布纏了七八層才勉強幫他將血止住。
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曹直將滴在白紙上的血樣放在窗台上，然後，直直便開始分析起來。
只見小傢伙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殷紅的血滴，緩緩抬起，與此同時，他的雙眼開始閃現出一抹銀色。
緊接著，白紙上的血滴竟然開始輕輕的顫動起來，然後，竟然完全擺脫了紙張的吸附，滾動著，隨著直直手指的抬高，緩緩地升到了空中。
「a型血，陰性。血凝值3.77，強度0.89。可改良指數3。」
直直收回食指，握拳，隨後驟然攤開手掌。
懸浮在空中的血液就像是得到了某種指令一般，猛地分裂成了兩滴，然後迅速拉長，相互纏繞，凝結成了一個類似dna基因鏈的螺旋狀。
「難怪這小子身體那麼壯，原來血溶酸和靈化素含量都高出了常人兩倍，這小子也確實算是個可造之材了。」
「喂，我是讓你查看牛至的位置，不是讓你來給牛大力做體檢的！」曹直不得不提醒一下直直，正事要緊！
「偉大的z712當然記得，已經開始搜索了，給十秒鐘，等等，不用十秒，已經鎖定了，他在……」
「在哪？」
「就在……牛大力的病房門口！靠，這老小子居然自己出現了，浪費了偉大的z712這麼多精力！」
曹直白了直直一眼，將盛血的白紙團作一團，丟入垃圾箱。隨後立刻向405病房門口走去。
就在曹直出現在樓道轉角的一瞬間，站在牛大力病房門口的牛至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猛地側過頭，雙眼驟然迸射出兩道寒光！
好強大精氣神！
曹直第一次正面感受到牛至的強大，雖然只是一瞬間，但他卻有種整個人都被那一個眼神穿透的感覺。
這就是高手嗎？！
「曹直？」
確定了來人不是仇家，牛至繃緊的神經略微放鬆下來，用手扶著跛得越發明顯的那條腿，蓬頭垢面的，整個人都顯得十分狼狽。
「牛叔，你沒事吧？那個仇家？」
「苟道人被我弄死了，朱瘋子還在全城搜索我，但估計一時半會還找不到這裡。」
狗道人？豬瘋子？怎麼都是小動物？曹直愣了下，然後驟然醒悟：「除了那個道士，還有人在追殺你？」
「你鬼叫什麼，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啊！」牛至凝眉哼了一聲。
「牛前輩，那你怎麼辦？大力傷的不輕，幫不上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曹直壓低聲音問道。
「你肯幫我？」牛至狐疑道：「你不拍我是殺人越貨的江洋大盜？」
「就算您是，起碼大力不是，我不是幫你，而是想幫大力！」
「你真想幫大力？」
「當然！」
「不怕惹麻煩？」
「只要能解決的，就都不算是麻煩！」
「好，那你幫我照顧大力一段時間。如果我解決掉麻煩，三個月後會回來帶他走！如果回不來……」
「大力就是我親兄弟！」
「我信得過的你！這一年多，你對大力的好，我都看在眼裡。」
牛至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黃色錦緞包裹的物件兒，鄭重道：「這東西你拿著，這是我們牛家詠春拳的拳譜。」
直直捂著小嘴，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牛至是要將武林秘籍傳授給曹直？
這小子也太幸運了，這麼狗血的情節也能發生在他身上？
曹直的小心臟也是噗通噗通的一陣狂跳，我沒要自行車，老爺子你不用這麼客氣吧……
「這東西，你替我交給大力！你可不能偷看，否則，被我知道，殺你滅口！」
「噗……」
「嚓！」
牛至一句話出口，直直好懸沒笑噴了，曹直則是一臉黑線。
好嘛，原來這老爺子是要曹直把拳譜轉交給牛大力，只是讓他過過手而已！
「您不親自交給他？」曹直試探著問道。
「不了，大力的脾氣我了解，見了我，他是就不會讓我再離開了。我若不走，朱瘋子勢必會找過來，到時候，仇家太多，我怕我這把老骨頭，照顧不好牛家第五代僅剩的這根獨苗啊！」
「那大力找你怎麼辦？」
「你就和他說，我把仇家都殺了，然後去武當山霧隱峰學拳去了。我讓他以後就跟著你。」
「他不信怎麼辦？」
「你把拳譜給他，他就知道我和你見過了。以他的單純性子，一定會相信你。」
牛至深吸了一口氣，凝重道：「曹直，一定善待大力，他可以做你的得力膀臂。」
「牛前輩，我……」
「曹直，你聽我說。」牛至搖頭道：「我這輩子，學藝不精，做事也欠缺考慮，最終給牛家惹來了禍患，但我看人很准，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
「唉，」隱藏在虛空中的直直嘆息一聲，對曹直傳音道：「答應他吧，這老頭是在交代後事。」
「如果我感應的沒錯，他的五臟六腑都受到了重創，解決那個苟道人，他應該是付出了不曉得代價。」
「倘若那個朱瘋子也是同樣級別的對手，他想活著回來，恐怕是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