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酒醉比武
「怎麼喝了這麼多?」
見到孟承道扶著白清止歪歪斜斜地回到杜宅,夕顏隔老遠就聞到了酒氣。
「高興唄。」孟承道擋開夕顏想要把白清止接過去的手,親自把他扶進卧房。
論酒量,他孟承道認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他不能喝酒的。」安頓好白清止,為他蓋上被子,夕顏擰了一塊濕手帕,為他擦拭臉面。
花菇是不允許他喝酒的,如今喝了這麼多,若是被她知道,肯定幾天見不到好臉色。
花菇雖是仆,可是她自小看著白清止長大,白清止對她是如姐如母,很是尊重,所以連帶著夕顏也很怵她。
其實夕顏一直不知道,白清止到底受了多重的傷,只是每個人都告訴她,他沒事。
自從桃園第一次見到白清止咳血外,夕顏再也沒聽到過他一聲咳嗽。而且婚後他每夜都那麼勇猛,花菇也沒有勸解,她便猜想,他的傷估計是已經好了。
「行了,孟大哥,你也喝了不少,趕緊回去吧,不用在這裡陪我。」夕顏忙了一圈,見孟承道還杵在一邊,沒有出去的意思,怕他也喝多,開口讓他去休息。
「為何你應了他,卻沒有應我?」趁夕顏換帕子的時候,孟承道將她堵在牆角,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聲音有些嘶啞。
「啊?孟……孟大哥,你喝多了。」夕顏嚇了一跳,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就貼上來,帕子也掉在了地上。
「我哪裡不如他?」孟承道雙手支牆,雙眼發紅,將夕顏圈在牆角。
「夕顏,我不信你不懂我的心思,我一直以為你是因為心裡有疙瘩,才一直避開我。我對自己說,沒關係,我可以等。可是,這才幾天,你就應了別人?」其實今天孟承道也是受了刺激,方才喝酒間,無論他怎麼挑撥,白清止都是一副對夕顏寵溺異常,信任有加,且還時不時露出一副很甜蜜的樣子,讓孟承道嫉妒的發狂。
「我後悔過一次,後悔那日沒有將你帶走,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又嘗到了第二次。夕顏,我的心好疼!」孟承道抓住夕顏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讓她感受自己的心跳。
若是平時,孟承道打死也不會說出這些話,只是今日喝了酒,心中的醋意便無限發酵與膨脹,情意再也遮掩不住。
「孟大哥,其實我——」夕顏不知道該怎麼勸慰他,只是感覺此刻他倆的姿勢實在很曖昧。
「噓——別說話,我不想聽到任何拒絕的話,讓我再好好看看你。」孟承道將手輕輕的放到夕顏的唇上,反覆摩擦,這張嘴說了太多逃避的話,他聽夠了。
夕顏,你可知道,我多想聽到你在我身下發出美妙的呻吟聲?我多想聽到你為我嬌喘,為我動情?
此刻,昨夜的活春宮突然出現在孟承道的腦海,折磨的他要發狂!
夕顏,夕顏——
孟承道感覺自己快要控住不住了,他現在就想聽到,於是他覆上了她的唇。
夕顏瞬間睜大了眼睛,他怎麼可以這樣?他怎麼可以當著師父的面輕薄於她?
昨夜孟承道只不過多看了她幾眼,就惹得師父醋意大發,她使出了渾身解數,才倒空了師父那一缸泛酸的醋。今天這樣,師父還不拆了她?
不行,不可以如此被動,夕顏使勁的拍打孟承道的肩膀,讓他趕緊放開她,她不想「死無全屍」。
只是孟承道著了迷一樣越吻越深,怎麼都不肯放開。
「孟少俠,欺人於暗室,不是君子所為。」一把劍突然從後面抵向孟承道的脖子,冷冷的聲音喚回了孟承道的理智。
「原來你裝醉!」孟承道這才發現,剛才夕顏拍打他,不是僅僅是拒絕,還有提醒。嘴角劃出淺淺的笑,原來你心裡也是有我的。
「你不是也隱瞞了酒量嗎?」劍又逼近了一分。再不把你的身子挪開,我就剁了你的腦袋,白清止心中暗道。
「很久沒痛快的打一架了。」孟承道偏了身子,放開夕顏,從劍下退開。
「我正有此意!」白清止撤了劍,準備奉陪到底。
孟承道迅速出去,回西廂房取劍。
「你喜歡他的,還是我的?」待孟承道出去,白清止貼近夕顏。
「什麼?」夕顏不明白什麼意思。
「吻!」白清止狠狠的掠奪夕顏的唇,只允許她的口腔里留下他的味道。
果然又打翻了醋罈子!
夕顏以前看電視或看小說,總有一段是兩男爭一女的戲碼,或唇槍舌劍,或拳腳相向,那是一部戲高潮的階段,異常的精彩。卻不曾想,終有一日會發生在她的身上。
只是此刻夕顏沒有任何興奮的情緒,滿滿的都是心疼與……氣憤!
院子里兩個人已經開戰,刀光劍影,飛沙走石。
他們倆打的是痛快了,可是院子里的樹木、盆景、桌椅全部都遭了殃,這可都是花錢買的啊!
院子里的動靜驚動了石家人,連此刻本該春宵一刻值千金的石磊和石慧都出來了。
「東家,這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打起來了?」石家人繞過打架的範圍,來到夕顏面前,石慧開口問。
「他倆吃多了,正消食呢。沒事,你們回吧,今兒是你的好日子,別讓他倆敗了興緻。哦,對了石老爹,明早起來的時候,把院子里東西的歸置歸置,核算價錢,讓他倆照價賠償。」夕顏打著哈欠,讓石家人回去休息,她自己也關了房門回屋睡覺。
看了半天也分不出個勝負,又沒電視上演的精彩,沒興趣。
院子里很快就安靜了,只剩下比武的兩個人。
「八卦樓的樓主不過如此!」白清止收了劍,立在一旁。
「彼此彼此,藥王谷的少谷主!」看的人都沒了,還打個屁?
兩個人一過招就能從彼此的招式上分清對方出自何門何派,原來大家來頭都不小。
夕顏已經走了,再打下去也沒什麼意思,兩個人一抱拳,就此作罷,各自屋休息去了。
只是第二日,孟承道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一個人獨自離開了。
孟承道的離開,最高興的自然是白清止,只不過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東家,昨天小慧大婚,忙的暈頭轉向,我就忘了說,這次孟少俠帶來了很多東西,全放在地窖中。」在孟承道走後,石康才想起來,連忙稟告夕顏。
站在地窖門口,看到滿滿一地窖的東西,夕顏臉色動容。
原來這一個多月,他竟是為她尋找這些東西。
與孟承道相伴的那段日子裡,夕顏總是四處搜羅東西,以至於他們的馬車根本裝不下。
孟承道就讓夕顏把她想要的東西說清楚特徵,說會派人去尋找。
「也不知道孟少俠是怎麼做到的,這個季節居然還有葡萄。」石康一邊清點東西,一邊小聲驚嘆。
夕顏輕輕撫摸著這些東西,孜然、大料、桂皮、茴香、土豆、紅薯,還有辣椒。
有些東西甚至不是東昊國的。
看到夕顏如此感動的神情,跟在後面的白清止攥了攥拳頭,「阿顏,你以後若是需要什麼東西,不必麻煩別人。」
「嗯?」夕顏回頭。
「雖說八卦樓的探子遍布各地,可藥王谷的藥鋪在各國也有不少店面。」
夕顏秒懂,這不僅是吃醋了,還上升到爭寵的境界了。
之前孟承道無論是言語還是功夫,都沒在白清止身上討到便宜,如果他知道他留下來的東西卻能把白清止氣的肝顫,不知道會不會大笑三聲?
因為之前白清止答應年後帶夕顏進京,所以,年前這段日子,夕顏就沒閑著。
先是把葡萄釀了,又教會了石康和石磊各種調料的用法,然後研究菜色的搭配,還要準備過年的東西。
這些事情白清止不在行,便不插手,卻一直陪在夕顏身邊。
除夕夜,吃了頓團圓飯,夕顏正式把味回齋交給石康打理。
她與白清止已經成婚,以後待在杜宅的日子就少了,她雖不想與白清止回藥王谷隱居,但也不會一直待在三寶鎮,所以乾脆就把杜宅還給了石家。
石家自然不肯白白接受,但夕顏說,她的目標不僅僅局限於味回齋,也要石家把目光放遠些。
這裡只不過是夕顏的一個起點,只要石家跟著她好好乾,絕對不會虧待他們。
石康連連稱是,不在推拒。
夕顏知道這次要出遠門,因之前受夠了孟承道馬車顛簸的苦,所以她自己特意打造了一輛馬車。
從外形上看,除了比一般馬車大了一些外,沒有什麼特別,但是卻內有乾坤。
車廂四周全部用鹿皮封死,只要關了門窗,點起碳爐,絕對暖和。
底部設有暗格,可成盛放各種各樣的東西。桌子是可摺疊的,伸縮自如,打開可以品茶吃飯,收起就可變成床鋪。
這一點,白清止尤其喜歡,因為車廂足夠大,如果中途找不到客棧,他依然可以做他想做的事情。
當然,夕顏沒忘最主要的減震,這次她可是花大力氣讓張鐵匠改造的,這車走在路上,絕對平穩。
初二早上,開始出發。
本來這次出行,辛谷是要跟著的,可是夕顏不喜歡。
這人怎麼這麼沒眼力勁呢,打擾她和白清止的蜜月旅行。
白清止便就打發他先走,到京城打掃房屋,準備迎接白家的大少奶奶。
於是,在夕顏不成調的現代流行歌曲中,在嘚嘚的馬蹄聲中,他們出發了。
這一路上,夕顏是玩歡了,雖然還在冬天,並沒有多少景緻,但是她心情愉悅。
天是藍的,雪是白的,水是藍的,這不廢話嗎?
主要是跟在身邊的人不同,心境不一樣。
與孟承道一起時,夕顏礙於男女之防,是不敢撒歡的,就連笑也適可而止。
與白清止一起,即是師父,又是丈夫,她可以盡情的撒嬌,耍賴,不講道理。
白清止寵著她,讓著她,什麼都依著她,她自然逍遙快活。
茶樓聽戲,湖上泛舟,亭中賞雪,若不是夕顏實在穿不得男裝,她甚至想去青樓狎妓。
當然,她也只是想想,別的事,白清止自然依她,但這件事打死也不會依。
這一路除了玩,自然還有吃,每到一個地方,白清止就會如數家珍的報上哪些菜好吃,夕顏嘗過之後,如果覺得好吃,就會招來小二,詢問是如何做的。趕上好脾氣的,自然會說上一二,脾氣不好的也會撂臉子。
兩口子遊山玩水,到也是逍遙。
夕顏謹記出門原則,與自己無關的事,不聽、不看、不管。因為太多的電視劇告訴她,只要管閑事,必定管出事來。
尤其是救人,救了女的,必定看上男的,救了男的,必定勾引女的。
所以夕顏為了避免這種事發生,從不看熱鬧。
像什麼賣身葬父的孤女,什麼被惡霸欺凌的少女,路上只要遇到,是有多遠繞多遠。
儘管是這樣,但該來的還是會來。
這件事情,其實夕顏是真的不想管的,可是偏偏觸動了她的心弦。
這一日剛進城,就有人在高台上買賣人口。
夕顏本想想繞路而行,偏偏就有聲音鑽進她的耳朵。
「這兩個丫頭不錯,還是雙生,買回去調教兩年,就可以接客了。」一個打扮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捏著手帕對她身邊的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說道。
若是被買去為奴為婢,夕顏絕對拔腳就走,可是被賣去妓院,就讓夕顏想起了幾個月之前的自己。
當初她多想有人能拉自己一把?之前一直拒絕孟承道,未必沒有這方面的原因。
所以夕顏出了足足高出兩倍的價格,把一對雙生女買下。但卻不敢留在自己身邊,怕留有後患。所以當著兩個人的面,撕了賣身契,並給了些許銀子,讓姐妹倆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你趕她們怎麼像趕瘟疫一樣?」白清止坐在夕顏身邊,為她倒了杯水。
「你不覺得她們長得很漂亮嗎?就跟畫里走下來的一樣。」若不是年紀太小,還沒有風韻,絕對是傾國傾城的佳人。
「沒注意。」除了夕顏,白清止的眼中容不下任何人。
「切——身邊有太漂亮的丫頭,就容易勾引男主人,為了你不犯錯誤,我只能忍痛割愛。」夕顏抬頭瞟了白清止一眼,又撂下了眼皮。
「阿顏,我很開心,原來你對我如此上心。」白清止伸手一拉,把夕顏拉到自己懷裡,「所以今晚,為師一定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