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貪婪的心思
「不幹什麼,娘病了,需要錢看病。」李建軍眼神微閃的說道。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李秋桂淡淡的說道。
這麼多年,陳念念從來沒聽過有李秋桂如此冷漠的聲音,她說起自己的母親,彷彿如同一個陌生人,不,連一個陌生人都不如。
今天被驚到的不止陳念念,陳文靜也是直到早上才知道,自己原來還有這麼多的親戚,她還有外婆,舅舅,姨媽……只是這些人,從她記事開始,好像從沒出現過。
李秋桂的態度讓李建軍瞬間跳了起來,「你還有沒有良心,咱們家就供你一個大學生出來,全家辛辛苦苦省吃儉用供著你,你發達了,就嫌棄咱們這群窮親戚了,真是忘恩負義,白眼狼。」
李秋葉也抹起了眼淚,「大姐,為了讓你讀書,我跟二哥都沒讀書,早早輟學在家,現在你是城裡的闊太太了,可不能不管這個家啊。」
聽著這兩人顛倒黑白的話,李秋桂不由的冷笑了兩聲,「你們演夠了嗎?這些話也只能騙騙外人了。」
然後,李秋桂彷彿打開了話匣子一般,對著兩個人開始說道:「我在家裡是老大,自小李建軍你就不愛讀書,學什麼都不行,反而我成績優異,爹生前把我當兒子一般疼愛,就算李建軍出生了,他仍然堅持供我讀書,如果不是看在爹的份上,就憑你們那麼對待我,我早就撒手不管了,也不會拖了這麼久,讓你們時不時出來噁心人。」
「我那分明是為了減輕家裡的負擔,才故意不好好學的。」李建軍大聲狡辯著。
「呵呵。」李秋桂一聲冷笑。
「我懶得聽你們胡扯八道了,你們這次來,到底又是為了什麼,十幾年前,我可是一口氣給了李家那麼多錢,徹底斷了跟你們這群人的關係的。」李秋桂繼續冰冷的說道。
「姐,這你就不懂法律了吧,父母關係是斷絕不了的,咱們上次簽的東西根本都不作數的。」李秋葉狡黠的說道,只是她的這幅神態加上算計的眼神,讓人看了實在是心生厭惡。
「真是難為你了,大字不識一個的人現在還跟我講起法律來了。」李秋桂已經完全鎮靜下來了,剛才她難過只是看到這些人來鬧,她又想到了陳邦興,以前都是他站在她的前邊,為她遮風擋雨,如今,往事重現,而陳邦興卻已經不在了。
等李秋桂重新振作起來時,這些人,在她眼裡,就是跳樑小丑,她現在已經無所畏懼。
「娘現在已經歲數大了,身體也不好,村裡條件差,你是老大,娘就送到你這裡先養上年而半載的,當然,我們也不會讓你吃虧,你大侄子就是李翔海,他陪著他奶奶一起住在這裡……」
「還有你外甥,咱們一家出一個人,照顧老人那是兒孫應盡的義務。」李秋葉也立刻插話說道。
「憑什麼住我家?」李秋桂簡直驚呆了。
「憑什麼,你就生了個女兒,女兒都是賠錢貨,我跟二哥家都是兒子,你家這些東西,以後不都應該留給你侄子跟外甥嗎?先讓他們來熟悉熟悉,以後住著也舒心些。」
李秋葉得意洋洋的說道,她這輩子最驕傲的地方就是她一下就生了個兒子。
原來這就是他們今天來的目的,陳念念感到手心一緊,她抬頭一看,陳文靜正努力壓制著自己的怒火。
「你兒子可不姓李,李翔海才是李家的獨苗苗,憑什麼這房子要有你家的份?」李建軍聽到李秋葉這麼說,立刻不高興了,直接對她吼道。
「我兒子那也流了一半李家的血,那也是李家的半個兒子!」李秋葉趕忙說道。
「呸,這裡都是我兒子的,跟你兒子半分錢關係都沒。」李建軍狠狠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吐沫,看的大家都直皺眉頭。
看到哥哥發怒,李秋葉有些發憷,但是又不願意這麼大一塊肥肉一口都咬不到,只能嘟囔道:「那之前答應我的好處你可別忘了。」
李建軍哼了一聲,然後別過頭去,這個妹妹真是貪得無厭,簡直可惡極了。
聽著這倆人說的話,兩名警察同志都有些面面相覷,他們沒聽錯吧,這得多厚的臉皮,才能把這種無恥的話說的如此冠冕堂皇。
李秋桂也沒想到,原來這次弟弟妹妹鬧上門來,打的是這個算盤,這兩個草包,以前她對他們還有一絲親情在,所以最後只是留了一筆錢,徹底跟他們斷了來往。
早知今日,當初就應該再狠一點,只是現在後悔也晚了,那個能幫她出謀劃策,調動關係的人,已經不在了。
「我的所有財產東西都是我女兒的,跟你們一點兒關係都沒,你們就不要痴人做夢了,你們現在可以滾了。」李秋桂站了起來,用手指向門外,義正言辭的說道。
「留給這個賤丫頭,你沒瘋吧。」李建軍一臉的不可置信。
「瘋的人是你們吧,一個個都想錢想瘋了。」陳文靜終於忍不住了,出口諷刺道。
「你這賤丫頭,大人說話哪裡有你小孩子插話的份,你爸死的早,沒人教你是吧,我做舅舅的倒要好好管教管教你。」說完李建軍就一臉兇相的揮著拳頭朝陳文靜走來。
年輕警察剛要起身阻攔,就聽到「啪」的一聲響,李建軍捂著頭大叫著「哎呦哎呦」,原來李秋桂護女心切,一手抄起桌子上的水杯,朝李建軍頭上砸去。
李秋桂是一個很注重品質的人,所以她買的水杯那可都是扎紮實實的好玻璃,又厚重質感又強,拿在手裡都是沉甸甸的。
這一砸剛好砸中李建軍的額頭,杯子里還盛著沒有涼卻的開水。
只見李建軍頭上濕噠噠的,鼻子頭髮上掛著茶葉,額頭腫了一個包,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高喊「不得了了,殺人了,快來人啊。」
只是他喊了幾聲,屋外卻並沒有聲音,那些跟他們一起來的人,彷彿都消失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