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避難
陳牧感覺臉上濕濕的，睜開眼一看，四周有淡淡的白光，皮皮蹲在一旁，正有氣無力地拿舌頭舔他的臉。
「好了，皮皮，別舔了，再舔我的臉就沒了。」
他從地上爬起來，發現自己只受了一點輕傷，不由鬆了口氣。
皮皮的狀況就慘得多，肚子上插著兩塊金屬碎片，還有多處嚴重的擦傷，無精打采地連哼哼的力氣都沒有。
陳牧趕緊將尾巴插入皮皮體內，抽取淡青色物質，又從懷裡摸出一把銀克拉，餵給皮皮，讓它補充能量。
這些銀克拉是他暗中從庫克的贖金里取出來收好的，本來是為了以防萬一，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片刻后，陳牧的氣海完全飽和，只能停止抽取淡青色物質。
好在皮皮的傷勢已經穩定，傷口快速癒合，那兩塊金屬碎片都被頂了出來，只是還有些萎靡。
陳牧抽出尾巴，小心翼翼地推開周圍的金屬碎片，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巨大的艙室，看起來像是大禮堂之類的地方，傾斜著泡在冥海里，右下方破開一個大洞，正好處在水面的位置。
海水從洞口灌入，為這裡帶來了光明，但也讓周圍的金屬紛紛破碎，洞口迅速擴大。
陳牧眉頭緊鎖，抓起一塊金屬碎片，輕輕一掰，碎片就斷成兩截。
這方舟當初建造的時候，肯定不可能是這樣的豆腐渣工程，但歷經無數時光的侵蝕，現在已經是瀕臨崩解了。
「也不知道剛才那轟隆隆的聲音，到底是什麼造成的。不過凈河裡應該是沒有變異獸的，那就很可能是方舟底部被海水壓破了。」
有了這個推測，陳牧稍稍安心了一些，卻也不敢在這裡久留。
按照現在的趨勢發展下去，就算方舟不徹底沉沒，這處艙室也勢必會被海水佔領。
而最壞的情況則是方舟迅速沉沒，到時候肯定會引發超級大漩渦，將附近的一切都捲入海底。
他又仔細觀察了一下海水灌入的速度，以及艙室內現有的水量，很快就得出一個不太妙的結論——自己的昏迷時間恐怕不短，已經錯過了逃離方舟的最佳時機。
考慮到這一點，陳牧決定還是先儘可能在方舟內部找一處避難所，否則以他和皮皮目前的狀況，是很難逃到安全海域的。
他看了看頭頂的大洞，那裡面隱約透出淡淡的熒光，應該就是之前的那片夜光森林。
「落差太大，除非我會飛，否則是沒希望回到上層了。」
他緊張地回憶方舟的地圖，試圖推算出自己所處的位置。
可惜那地圖太過殘缺，陳牧並沒有找到這處艙室的準確信息，但他還是以夜光森林為參照物，推測出了現在的大致方位。
「這裡應該是四號生活區東面的方舟核心區域，地圖上只殘留有這個區域的一部分信息。
我要想活命的話，應該去其中的火種區。地圖上在那裡畫有緊急逃生標識，而且那個方向現在正好位於斜上方，可以避開這裡不斷灌入的海水。」
情況緊急，陳牧絲毫不敢耽擱，判斷了一下方向，就趕緊騎到皮皮背上，往火種區前進。
他的行進路線幾乎是直線，沿途遇到阻礙的時候，他就用輻射拳轟開。
那些看似堅不可摧的鋼鐵牆壁，如今卻形同虛設，往往一拳就能轟開。要是不行的話，那就兩拳，或者再多來幾拳。
唯一要小心的，反倒是地板。
陳牧每次出拳之前，都謹慎地讓皮皮躲到遠處，以減輕地板破裂的風險。同時他也催動測不準步法，儘可能降低自身對地板的壓力。
就這樣一路暴力拆遷，陳牧最終來到了火種區的外面。
這期間，方舟底部又發生了兩次巨大的震動，似乎整個船體都在緩緩下沉。
但陳牧卻被火種區的特殊外牆給擋住了，這種牆體不是單純的金屬，而是一種類似於水銀的東西，卻神奇地不會流淌下來。
「砰砰砰——」
陳牧連續出拳，在牆體表面打出了一個大坑，卻很快就被自動修復了。
他試著往上爬，破開天花板，卻發現火種區的頂部也是這種特殊牆體。
無奈之下，他只好回到地面，在牆角小心翼翼地砸開一個洞，結果令人絕望——底部也是水銀怪牆。
陳牧眉頭緊鎖，想著是不是該放棄進入火種區，另找其他的避難所。
但眼下的情況非常不妙，方舟下沉的速度很快，遠超他之前的預計。
火種區所處的位置已經是方舟中部，但即使在這裡，他也能夠聽到海水灌入的轟隆隆巨響，而且還在快速接近。
「一旦海水佔領這裡，整個方舟的平衡都會被徹底破壞，到時候重心傾覆，沉沒只是眨眼之間的事情。」
結論很明確，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再去尋找其他避難所了，眼前的火種區就是唯一的生路！
陳牧額頭上的冷汗都流下來了，卻咬著牙，強行冷靜下來。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遇到生死考驗就懵逼的菜鳥，哪怕心中依舊會恐懼，但這恐懼已經不能再輕易擊倒他了。
下一秒，他深吸一口氣，不再去管身後越來越近的巨響，而是將尾巴插入皮皮體內，一邊抽取淡青色物質，一邊用輻射氣功恢復歐氣。
等歐氣補滿的時候，身後的巨響已經近在咫尺，所有東西都在震動，周圍的區域正在快速崩塌。
「皮皮豬，我們走！」
陳牧將歐氣催動到極限，輻射拳火力全開，瘋狂地朝前方的水銀怪牆轟去。
皮皮身後噴出淡淡的白色火光，開足馬力，不停地撞擊牆體。
在這種近乎蠻幹的方法面前，水銀怪牆的恢復速度有些跟不上了，很快就被打出一個深坑，卻沒有被打穿。
陳牧咬著牙，和皮皮繼續攻擊，邊打邊前進，漸漸深入牆體內部。
片刻后，身後的牆體已經合攏了，隱約能聽到海水的咆哮。
「轟隆隆——」
突然，巨大的震動從身後傳來，水銀怪牆被撞得搖晃不止，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動，蔓延到整個牆體。
但如此連綿不絕，又狂暴無比的衝擊，竟然都沒有把牆體撞垮，甚至連一個破洞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