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金球
「這麼巨大的動能，都不能損壞這怪牆，而我和皮皮卻能夠暫時對它進行破壞，難道是因為海水裡沒有輻射能量？」
陳牧暗暗猜測，卻不敢有絲毫放鬆，繼續和皮皮邊打邊前進。
沒過多久，他就感覺歐氣有些跟不上了，哪怕輻射氣功一直在全力運轉，也沒法平衡輻射拳的消耗。
皮皮倒是還有餘力，但它的撞擊對牆體造成的破壞非常有限，連輻射拳的一半都不到。
「不行了，輻射拳的完美度已經到了100%，沒有再優化的餘地了，難道我要被封死在這裡？」
陳牧喘著粗氣，感覺雙手酸痛無比。照這樣下去，就算歐氣跟得上，他的體力也撐不了多久。
「嗶嗶——」
皮皮似乎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機，屁股後面的火光猛地一盛，嚎叫了兩聲，撞擊的力度飆漲，連鼻血都撞出來了。
陳牧也豁出去了，拼盡全力，將輻射拳催動到極致，死命地砸向前方。
「啵——」
一聲古怪的悶響，前面破開一個小洞，皮皮順勢一衝，撞開一條出路，和陳牧擠出了怪牆。
「吧唧——」
剛剛出來，一人一豬就滾落下去，摔了個頭暈眼花，好在沒受什麼傷。
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陳牧的歐氣幾近枯竭，歇了好一會兒，才恢復過來。
他抬起手，發出淡淡的灰白色光芒，四處打量。
這裡是一處球形空間，不算太大，看起來空蕩蕩的，只有核心處懸浮著一個淡金色的金屬球，目測有瑜伽球那麼大。
空間底部還有許多殘骸，只是年代太過久遠，根本分辨不出是些什麼東西——這種情況在方舟里隨處可見，陳牧一路走來就沒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他摸不準這火種區到底是何種用途，也不太關心這個，只在乎這裡能不能擋得住海水侵襲，以及逃生通道在哪裡。
「氧氣含量很穩定，應該有獨特的內循環系統，暫時倒是不用擔心窒息的問題，不過沒有食物和飲水，也堅持不了多久。」
他將歐氣補滿，沿著牆壁四處爬動，試圖找到逃生的設備或者機關。
但四周都是一模一樣的水銀怪牆，根本沒有任何能夠儲物的地方。
陳牧找了好一會兒，最終只能將目光鎖定在金球上。
「這個高度，只能從頂部想辦法了。皮皮，你在下面等我，萬一我摔下來，你可千萬要接住了啊。」
他儘可能將自己的命令用意識傳輸給皮皮，也不知道這傢伙搞不搞得清楚。
深吸一口氣，陳牧開始往穹頂攀爬。
水銀怪牆非常光滑，好在他有尾巴輔助，每次都是先用尾巴扎進去當作安全繩，然後再用輻射拳轟擊牆壁，砸出一個個臨時的攀爬坑。
好不容易才來到穹頂斜上方，陳牧已經累得不要不要的，轟擊的速度開始有點跟不上牆壁癒合的速度了。
唰！
他把牙一咬，猛地往金球跳去，同時催動測不準步法，儘可能地平衡氣流，試圖御風而行。
「啪——」
陳牧在空中劃過一條歪歪扭扭的拋物線，險之又險地抱住了金球。
這東西猛地往下一沉，但很快就重新穩定下來，依舊保持懸浮狀態，只是位置比之前下降了差不多一半。
球面非常光滑，陳牧把尾巴往裡插去，試圖空出手來摸索有沒有什麼機關。
「吱——」
火花四濺，一陣令人牙酸的刺耳聲音響起，尾巴竟然沒能插進去。
他不甘心地又試了幾次，卻愣是沒能破開這金球，勉強劃出幾條淺淺的痕迹，結果轉眼間就癒合了。
陳牧只好縮到金球頂部，勉強用尾巴纏住部分球體，算是增加一點摩擦係數。
他空出右手，摸索了一下，沒有找到任何機關，甚至連縫隙都沒有半條。
無奈之下，他只能催動歐氣，用輻射拳試探性地砸了幾下。
「砰砰砰——」
金球表面出現了幾個淺淺的小坑，但它的自愈速度遠超水銀怪牆，幾乎是陳牧第二拳砸下，第一拳造成的小坑就恢復原狀了。
陳牧很是沮喪，正準備停止攻擊，卻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細節。
往常他使用輻射拳的時候，總會有一些灰白色的光芒朝四周逸散。
可現在，這些光芒卻全被金球給吞噬了！
陳牧眼前一亮，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困在這裡也是死路一條，還不如趁早豁出去試試。」
他停止揮拳，開始聚精會神地運轉輻射氣功，煉化氣海里的淡青色物質。
等歐氣重新補滿，他沒有再使用輻射拳，而是將雙手緊貼在金球上，直接朝裡面輸送歐氣。
這一次，陳牧更直觀地感受到金球確實在吸收能量。
他的歐氣如泥牛入海一般，嘩啦啦地湧入金球，連一絲光芒都沒有逸散出來，被吞噬得乾乾淨淨。
很快，歐氣見底，金球卻沒有什麼變化。
陳牧只得暫時停止，待歐氣回滿，再繼續輸送。
見底……暫停……回滿……繼續……
就這樣周而復始，等到第十個輪迴的時候，陳牧都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但他還是咬著牙堅持下去，很快就到了第十五個輪迴，氣海里的淡青色物質都減少了一小半。
「嗡嗡嗡……」
突然，金球輕輕顫動起來，表面亮起十分微弱的光芒，似乎還有一些圖案和字元浮現，可惜太過模糊，根本看不清是什麼內容。
陳牧卻是精神大振，勉強休息了片刻，就繼續輸入歐氣。
二十個輪迴……二十五個輪迴……三十個輪迴……
光芒越來越亮，那些圖案和字元卻還是模糊不清，可陳牧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
氣海里的淡青色物質倒是還有不少，可如此高強度的運用內功，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要是再這麼強擼下去，只怕灰飛煙滅就在眼前。
「不行了，擼不動了，必須得休息一下。」
陳牧目測了一下高度，又謹慎地招呼皮皮在底下當肉墊，然後催動測不準步法，跳離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