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喚醒
安全落地之後，陳牧把尾巴插入皮皮體內，一方面補充淡青色物質，一方面保持自己和皮皮的身體狀態。
「咦，感覺皮皮的防禦力似乎提高了，尾巴插入的難度比以前高了不少。難道是因為它吃了銀克拉，輻射能量得到補充的緣故？」
他將這個推測記在心中，打算以後再詳細測試一下尾巴的攻擊效果——儘管他不喜歡這條尾巴，卻不得不承認，這東西能夠有效地提高戰鬥力。
等淡青色物質補滿，陳牧又睡了一覺，將體力恢復好，才再次攀爬到穹頂上，跳向金球。
「啪——」
有了上次的經驗，他非常順利地落到金球上，繼續輸入歐氣。
如此再三，陳牧都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已經是第四次回到金球上了，就連皮皮身上的兩個大包，都被吸掉了大半。
再看金球，此時亮得跟小太陽一樣，那些圖案和字元也終於變得清晰起來，它們投射在整個球形空間的牆壁上，像走馬燈似的不停變幻。
陳牧仔細看了好半天，勉強能分辨出一些公式和模型，比如非常基礎的勾股定理，還有萬有引力定律等等。
但他能夠分辨的只是極少部分，而且許多都談不上理解，只能說是知道一點點皮毛。
「難道這個火種區的意思，就是這裡存儲著人類知識的精華？從這個角度來說，這個金球確實算得上人類文明的火種。
但我現在最需要的不是知識，而是從這裡活著出去啊。再說了，僅憑這些高度濃縮的圖案和字元，我也不可能學會這些知識啊。」
陳牧暗自叫苦，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輸入歐氣，指望金球能發生進一步的變化。
終於，當他精疲力盡，幾乎支撐不住的時候，變化發生了。
「最低限度能源補足……主系統重啟……重啟失敗……聯繫攻城獅進行系統檢修……聯繫失敗……聯繫機械狗進行設備檢修……聯繫失敗……」
金球裡面突然響起了一系列的機械語音，而且還是漢語，只不過口音和標準的普通話有些出入，但陳牧還是很容易就聽懂了。
他頓時激動起來，有種他鄉遇故知的趕腳。
可是金球的重啟明顯很不順利，一路各種失敗。
想想也是，連方舟都被漫長的時光侵蝕成這樣，這金球如果能倖存下來，那就真的算是奇迹了。
陳牧急得不行，卻幫不上什麼忙，只能拼了命地輸入歐氣，至少要保證金球能夠繼續嘗試下去。
「……啟用源代碼自救程序……部分啟動成功……開始編寫盤古級智能系統……編寫失敗……降低系統層級……開始編寫……編寫失敗……」
就這麼一路失敗下去，陳牧都下去補充了一次淡青色物質，金球才終於迎來了奇迹。
「……降低系統層級……開始編寫……編寫成功……啟動系統……」
一瞬間，所有的光芒都被金球收回體內，那些圖案和字元也消失不見。
緊接著，陳牧感覺金球開始發燙，溫度快速升高，表面的金屬也變得柔軟起來。
他不敢久留，跳到地面上，仰頭看著金球的變化。
片刻后，金球完全液化，成了一大坨懸浮在空中的金色液體團，並且在不停地變形，就好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揉捏它。
漸漸的，它有了形狀，似乎是個孩童。
但隨著它屁股後面多了一條尾巴，其他部位也完全成型的時候，陳牧才發現，這東西是一隻猴子。
它渾身上下金光閃閃，像是胎兒一樣蜷縮著。
下一秒，這猴子猛地舒展開手腳，結果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就從天上掉了下來。
「轟——」
它在半空中靈活地翻騰了幾下，落入底下的廢墟中，砸起大片粉塵。
唰！
一道金光閃過，這猴子從粉塵里跳出，落到陳牧面前。
它的眼睛已經睜開了，眼神靈動，沒有半分獃滯，完全就像是一隻真正的猴子。
「是你喚醒了我？」猴子抓耳撓腮地問。
它說的是之前金球使用的語言，卻沒有半點機械感，而是抑揚頓挫，情感之豐富堪比頂級聲優。
陳牧咽了咽口水，簡直不敢相信這東西是由那金球變成的，嘴角抽抽著用普通話回答：「呃，是的，是我喚醒了你。」
他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金猴，發現就這麼片刻工夫，金猴體表的毛髮都長出來了，身上的光芒也在快速消散。
無論怎麼看，這都是一隻貨真價實的猴子。
要不是陳牧從頭到尾目睹了這猴子的誕生過程，他都不會有絲毫懷疑它的真假。
皮皮也好奇地湊過來，還拿鼻子嗅了嗅，一張豬臉上滿是疑惑，似乎也搞不懂天上的那個球怎麼變成猴子了。
沒想到猴子瞟了皮皮一眼，竟然滿臉嫌棄地揮揮手：「請你離我遠一點，我討厭豬，謝謝。」
「噗——」
陳牧差點沒一口八二年的姨媽血噴它臉上，而皮皮似乎也讀懂了猴子眼中的嫌棄，頓時老羞成怒，猛地張開嘴，朝猴子咬去。
「別——」
陳牧試圖阻止，可話還沒說完，皮皮就已經咬中了猴子的右手。
更準確的說，應該是後者主動將右手伸出來，送到了皮皮嘴裡。
「吱——」
一陣刺耳的摩擦聲，皮皮鬆開了嘴，疼得滿地打滾兒。
再看猴子的右手，整個都變形了，但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抱歉，你需要看牙醫了，記住以後別亂咬哦。」猴子聳聳肩，語氣吊得不要不要的。
陳牧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是個什麼表情，臉上的肌肉都快抽搐了。
這特么真的是披著猴子皮的人工智慧，而不是從哪個逗比世界穿越來的絕世奇葩？他表示很懷疑，也不知道自己把這種東西喚醒，是不是一個錯誤。
猴子將目光轉回陳牧臉上，微笑道：「那誰，你能坐下來跟我說話嗎？本王不喜歡仰視任何活物，謝謝。」
陳牧滿頭黑線，但還是沒有跟一隻猴子計較，坐下來問：「我叫陳牧，它叫皮皮，你呢？」
「豬也有名字？！」猴子居高臨下地看著陳牧，滿臉的震驚：「你真是一個善良得毫無底線的奇葩人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