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截了表妹金手指
「對我們這樣的人家來說,紅袖添香是一種雅趣,而,那些知情識趣,容貌美艷,且略有些才情的丫環,於我們來說,也不過梳妝台里的一根質量做工還算上乘的金釵般,想起來的時候就拿出來欣賞一二,沒想起來的時候就束之高閣。」
這是安國公夫人多年內宅生活,琢磨出來的經驗之談。
前世今生,並非第一次聽到這番「理論」的傅芷卉,笑了笑,道:「這一切的前提,卻是那人必需心志堅毅,定下了目標后,不論外界如何地阻撓,也能堅定不移,契而不舍地完成。」
「至於心志軟弱之人?」
比如說,那位「三歲啟蒙,十歲中了秀才,十五歲中了舉人」,被人冠以「妖孽級別天才」稱號的戶部尚書家的嫡長子?
錦衣玉食,順風順水地長大,從沒見識過人間疾苦,更因戶部尚書府後宅簡單,而從未曾見識過女人的「厲害之處」,又豈不會陷入一個又一個「才貌雙全」「溫柔漂亮」的女人設下的陷阱和圈套中,一次又一次地生出憐憫之心?!
「美人鄉,英雄冢。」
結合前世今生的記憶,傅芷卉特別平淡冷漠地為自己的「前未婚夫」下了定論。
聲音里流露出來的「仿若詛咒,又仿若窺見了未來」的預見性,竟令安國公夫人也有瞬間的悚然。
自認已經將自己「真實想法」展露在安國公夫人面前的傅芷卉,毫不猶豫地將戶部尚書家嫡長子這件事拋到腦後,轉而關注起自己今日前來尋安國公夫人的用意,問道:「娘,你與二姑母關係如何?」
「還行。」安國公夫人含糊地說道,世家勛貴之間,除非必要,否則,絕對不會結下那種「斬草除根」的生死大仇。
而,哪怕,淮南王妃與安國公生出嫌隙,但,在很多時候,兩府卻都可以暫時「聯盟」,一致對外的。
尤其,在面對四房那家子人時……
聽出安國公夫人話外之意的傅芷卉眼神閃了內,道:「我聽說,淮南王府供養的一眾嬤嬤,每一位都有至少一項專精技藝,更有一位老嬤嬤,當年曾侍候過太上皇。」
不能從傅佩瑤那兒想辦法,那麼,就先截了佟涵夢的「金手指」!
敵人,少一個,算一個!
「你想請她們過府來指點你一二?」安國公夫人眉頭微蹙,輕搖頭,道:「你二姑母不會同意的。」
「娘,你不試試,又怎知二姑母不會同意?!」
事實上,在心裡生出這個念頭后,傅芷卉就越發地覺得這個主意非常妙,簡直不能更棒!
畢竟,長房和四房之間,雖未徹底撕破臉皮,但,想要再像往常那樣「親密無間」「互幫互助」,卻是不再可能了。
那麼,誰敢肯定,這本打算的借著「嬤嬤」一事,而攀扯上四房的計策,就能獲得圓滿成功,而不會被滿腹壞水的四房一家子倒打一耙?
到那時,她可真是「哭」都找不著地方!
「娘,你曾告訴過我,當年二姑母與老王妃鬥法,為了奪得王府管家權,算計了寄住在王府里的表姑娘。」
這,才是淮南王爺與表妹貴妾「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地長大,卻因表妹出身太過低微,而令老王妃棄之不用,選擇了安國公府嫡出二姑娘為妃,並在其過門不久后,就半是愧疚,半是滿意二姑娘的待人處事的完美到挑不出絲毫錯漏之處的姿態,而將管家權交出的真相!
「之後,整三年,二姑母無所出,遂停了一眾侍妾的避子湯,又被表妹貴妾壓了三年,才在生下夢表妹后不久又懷孕,並在一年後生下了嫡子!」
「這些年,為求子,二姑母喝了不知多少葯,又拜了多少座菩薩,花出去的錢,只怕都能兌換成金子,打一個跟二姑母等高的人偶出來!」
「這世間萬物,有所得,就必有所失。二姑母求子多年,幸運地生下傍身的嫡子,卻也因連續兩年懷孕而被迫將管家權交出,又耗費了許多心血才收回,之後,又一直與老王妃和側妃侍妾們爭鬥,對夢表妹也難免疏於照顧。」
「但,即便如此,二姑母疼愛夢表妹的一片心,也不會有任何變化的。」
「卉兒,這些事是誰告訴你的?!」
安國公夫人一臉嚴肅地看著傅芷卉,單單淮南王妃算計了淮南王爺和表姑娘「勾搭成奸」這件事,一旦外傳,那麼,甭說曾經的安國公府嫡出二姑娘,如今的淮南王妃會身陷暴風圈,就連早已分府單過的四房一家子也都難免落得個聲名掃地的凄慘下場。
而,襲了爵,依然住在這偌大安國公府里,從某方面來說,可謂是支撐起安國公府下一代的長房一家子,還不知會落得個何等可悲的結局!
「這些,不都是你告訴我的嗎?」傅芷卉眨眨眼,一臉的茫然和無辜,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真的只是隨口一說,帶上了淡不可察的試探和窺視。
萬萬沒料到,真相竟如此殘酷!
怪不得,前世,在傅佩瑤與四皇子「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般長大,又有著「同甘共苦」的情誼情況下,佟涵夢依然能異軍突起地被納入皇宮,成為一名「寵妃」!
——有其母,必有其女。
淮南王妃這樣的心機謀算,哪怕,佟涵夢只學到了些皮毛,卻也能輕易就顛覆了後宮前朝。
誰讓傅佩瑤是眾所皆知的「傻姑娘」呢!
即便早早回魂,卻依然被長公主保護得極好,哪怕十年,二十年之後,依然如同十五六歲的小姑娘般天真單純呢!
「是嗎?!」安國公夫人眉頭蹙得更緊了,看向傅芷卉的目光里也流露出一抹連她自己都未注意到的猶疑。
察覺到這一點的傅芷卉心裡苦笑不已,臉上卻還不敢顯露分毫:「嗯!」
「娘,一切,都要靠你了!」
「你真的,決定了?」安國公夫人一臉複雜地看著傅芷卉,那抹才剛剛冒了個頭,還未被安國公夫人發現,就已被她拋到一旁的「猶疑」也悄然消失。
仿若,從未曾出現過那般。
但,認真追究起來,卻依然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只待日後某一天,再遇到某件事情的時候,就能立刻「想」起來。
「娘,我需要你的幫助。」傅芷卉再一次地表明心跡,哪怕,這幾個月里,這樣的談話已出現過無數次,但,她卻沒有絲毫的厭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