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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三觀被虐成渣渣了

  男人耍起無賴來,比女人還要難纏一百倍,當一個強大的男人開始耍無賴,解決方法就只有一個——認命。


  暫時認命了的夏九歌做出了決定,先回之前的那處宮殿去聽壁角。


  說實話,她有點好奇姬流雲和傅烈會說些什麼。


  這兩個人應該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哦不,是相愛相殺的節奏,為了順利地去須彌山,她是不是應該回去盯著姬流雲不要被幹掉了?

  於是,她和傅子恪悄悄地溜回了剛才的宮室,周圍還是保持著她離開時的樣子,鴉雀無聲,寂靜無人。


  既然沒人,她也懶得頂著那張假臉了,直接扯下來塞進了衣服里,這樣還能涼快點。


  蕭陌做的面具逼真是逼真,但戴時間久了還是會不透氣啊,她是悲催的長痘體質啊,一想到這裡,她就悲憤地看了一眼傅子恪的臉。


  這男人的膚質也太好了吧,之前戴了半個多月的面具,臉上的皮膚依舊潤滑有光澤,連痘痘都沒起一顆,真是讓人羨慕嫉妒恨。


  在心裡誹謗了一下此人的天生麗質后,夏九歌便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聽牆角上面去。


  雖然之前去找傅子恪耽誤了點時間,但裡面兩個疑似話癆患者,讓她完全不用擔心自己錯過了什麼,就算有錯過的,從他們後面的對話中腦補也能給補全了。


  只不過,這個補全的內容……讓人有點震驚啊!


  夏九歌半張著嘴巴,把目光投向了傅子恪,在對方肯定的眼神中,才確定自己沒有理解錯什麼。


  媽蛋,這簡直是她人生中聽過的最狗血的一場大戲啊!


  前面那部分,基本上和傅子恪告訴過她的一樣,傅烈和南陽公主姬流雲,確實曾定下婚約,而且還走到了拜堂成親的地步。


  後面發生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新郎引狼入室滅了大周,新娘從此不知所蹤,好一出卧薪嘗膽的亡國大戲,然而,卻沒有人知道,這齣戲的前奏里,還有另外一個角色。


  大周皇帝並非只有一個女兒,只不過在南陽公主的獨寵光環照耀下,其他人都黯然失色。


  或許連皇帝本人都不一定能記得起來,自己還有一個名叫姬琉璃的女兒。


  聽到這裡,夏九歌終於恍然大悟,怪不得她總覺得姬流雲和傅烈的愛情故事怪怪的,原來bug出在這裡!


  想想也是,姬流雲這麼一個千嬌萬寵的金枝玉葉,怎麼可能會和一個押在大周的質子有交往呢?質子的待遇,再好也不過是被划塊地方圈禁起來,自由相當有限。


  所以,那個和傅烈談情說愛的並不是南陽公主,而是姬琉璃,一個卑微到連封號都沒有的公主,一個自從生下來就不被關注,在皇宮裡過得還不如婢女的公主。


  原來如此,地位卑下不受關注的大周公主,和背井離鄉寄人籬下的燕國質子,這畫風才是一致的嘛,會產生愛情也是情理之中。


  只不過這段愛情沒能開花結果,就被南陽公主橫刀奪愛了。


  夏九歌之所以把這段往事定性為集狗血的大成者,是因為南陽公主橫刀奪愛的原因,並不是出於愛情,甚至連佔有欲都算不上,因為她要找一個……接盤俠!


  敢情越夫人從前說的,南陽公主在大婚之時就已懷有身孕,這是真的。


  輕輕吐出一口氣,夏九歌忽然覺得有種莫名的輕快感。


  傅子恪看了她一眼,發現她嘴角微微上揚,不由得眉心微攏,傳音入密:「怎麼了?」


  夏九歌嘴角的笑意忍都忍不住,眼睛也閃閃發亮,有如流星般溜了他一眼,勉強擺了擺手:「沒什麼。」


  聽到這種秘聞后,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警報解除了,既然南陽公主當時懷的是別人的孩子,那麼不管她是不是姬流雲的孩子,她都不會和傅烈有血緣關係。


  那麼,她和傅子恪之間,當然也不會有狗血的血緣關係了。


  知道這一點,她就放心了。


  不過她倒不打算讓傅子恪知道她曾經擔心過這件事,不然這男人還不知道會嘚瑟成什麼樣呢,肯定會揶揄她腦子裡整天裝著他的事情。


  哼,她才不要助長他的自戀心態呢!

  只不過這種欣慰的心情並沒能沖淡故事的悲劇氛圍,從傅烈咬牙切齒的控訴中不難猜出,姬琉璃已經死了,而且這事兒,顯然和南陽公主、和大周都脫不了干係。


  夏九歌皺眉,總覺得還有哪裡不對勁。


  雖然姬琉璃的存在讓故事合理了很多,但是她覺得,好像還有哪裡說不通似的。


  正在糾結的時候,臉頰處卻傳來一陣溫熱,是傅子恪伸手過來摸了摸她的臉。


  「有隻小飛蟲,」迎上她訝異的目光,他微微一笑:「看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連飛蟲也知道唐突美人了。」


  雖然知道在這種時候調情很不恰當,但夏九歌還是難免地因為他的語氣而紅了臉。


  剛抿嘴一笑,她的心跳卻猛然加速,剛才傅子恪的話,就像是把鑰匙插入了一扇寫滿了謎題的門一樣,只要她輕微轉動,就能看到門裡的答案了。


  幾乎是與此同時,傅烈冷厲的聲音已從裡面傳來:「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


  姬流雲輕笑出聲:「好啊,我拭目以待,在此之前,你就好好抓緊時間看看這張臉吧,那小賤人骨頭賤得很,這臉蛋倒還不錯,我用著甚好。」


  夏九歌眸光一震,一股難以抑制的噁心感湧上來,她立刻捂住嘴巴彎腰跑開了,跑出了一段距離后,才跪在花壇前面嘔吐起來。


  媽蛋,姬流雲真是個大變態。


  敢情是她搶了姬琉璃的男人,還搶了人家的臉?這……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為了找個接盤俠,她也真是煞費苦心了,難道是想把自己弄成姬琉璃的樣子,然後就這麼一路騙下去……當然也可能是姬流雲從前的容貌比較差勁,所以想一箭雙鵰。


  夏九歌覺得,自己這腦洞開的挺大,不過和這段往事的狗血程度很相配。


  吐的差不多了,她突然驚恐地想到了什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如果說姬流雲現在的容貌是姬琉璃的樣子,那麼她的臉又是怎麼回事?不管她是不是姬流雲的女兒,容貌總不該像另一個人吧?

  靠,這時代的整容技術有這麼先進么?


  「怎麼了?」傅子恪關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tqr1

  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樣子很不雅觀,夏九歌趕緊直起身子,還欲蓋彌彰地抹了抹嘴巴:「沒事,就是被……被某些人噁心到了。」


  豈止是噁心到了,簡直就是三觀碎裂,開始懷疑人生。


  咬了咬唇,她忍不住問傅子恪道:「你知不知道整容……就是除了戴面具易容外,有什麼辦法能讓一個人的容貌變得和另一個人一樣?」


  剛問出口她就後悔了,如果自己這張臉真是人工的產物,她可真是應了那句話——沒臉見人了。


  她正在心裡暗罵姬流雲時,身後就響起了這女人的聲音:「不用怕,沒你想象中的那麼血腥,只不過這種換臉的上古異術,很少有人聽過罷了,而且你那時候還小,做起來容易得很。」


  顯然,她知道夏九歌和傅子恪之前在偷聽。


  夏九歌心裡的噁心感覺還沒有完全消退,一張口就忍不住要懟姬流云:「你有毛病吧?自己整容就算了,為毛要帶上我?」


  這女人的手也忒黑了,竟然讓小孩子整容……


  那豈不就是說,她壓根就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模樣該是什麼樣子的?


  姬流雲微微一笑,纖細手指在自己臉頰上迷戀地摸了摸:「做女兒的,自然應該和母親長的一樣,這才是證明這張臉是我的最好證據,不是嗎?」


  這種無賴的理由,讓夏九歌無話可說。


  尼瑪,老天爺都在吃閑飯么,乾脆降個雷下來劈死她……不,劈死姬流雲算了!


  伸手勾住傅子恪的臂彎,夏九歌強忍噁心道:「我們走吧,繼續待在這裡,我恐怕會被某些人噁心死。」


  「等等,」姬流雲卻突然開口,「上次你答應過我的事,現在是時候了,再等下去,恐怕沒有時間了哦……」


  聽到「時間」二字,就像是孫猴子聽到了緊箍咒一般,瞬間就讓夏九歌停住了腳步,臉色瞬間白了一白。


  看到她的臉色變化,傅子恪皺眉擋在了她身前:「什麼事?」


  姬流雲挑起了描畫得很細的眉毛,一臉假笑:「母親和女兒之間的悄悄話,攝政王殿下該不會也想聽吧?如果你真的想聽的話……」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夏九歌,嘴唇微微開啟。


  「夫君,」夏九歌拉了拉他的衣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我有話要和她說,單獨說。」


  強調了單獨兩個字后,她抬起眼睛,目光殷殷:「好不好?」


  她很少用這種眼神看他,更很少用這種語氣,所以,明知道這樣不對,傅子恪還是難以抗拒她的要求,只抬手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就轉身離開了。


  沒等他走出視線,姬流雲已冷笑道:「人不可貌相,看不出你對男人還挺有一套的。」


  特別厭惡姬流雲用這種口氣說男人,尤其是說傅子恪,夏九歌暗暗地咬了咬牙,等傅子恪走到聽不見這邊說話的距離之外,才冷冷道:「玥已經到手,什麼時候啟程去須彌山?」


  姬流雲眼睛一亮:「你看到地圖了?展示給我看!」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伸出手來了,夏九歌卻迅速往後退了一步,斬釘截鐵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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