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章——夢想
荼枳尼在第二天清晨很正式的拜訪了白衫信徒，並且送上了不少禮物。對她而言現在現在建立起雙方的關係再好不過了。
「荼小姐，你太客氣了」荼枳尼首要選擇了一個老太太作為這次的主親對象，對於自身而言抬高女性在團體里的地位有利於自己將來與這群人打交道時的高度這十分必要。這也是荼枳尼在這個多為男性主導的世界里學到的生存法則。
黃老太太嘴裡說著客套話但手還是欣然接受了這些禮品，這些禮品足夠讓她走的更遠更久。而且按照荼小姐的說法每次回到這兒都能給她帶來更多的籌碼，只需要自己永遠的站在她哪一方。想想何樂而不為呢?
「不過黃老太，不知道我有個建議當講不當講？」荼枳尼意在壟斷這個花蜜池塘所有的貿易，但現在的白衫信徒所能發揮的能力實在太少了，必須幫他們壯大起來。
「我們間就不要那麼客氣了，能說不能說的都可以當我面說」黃老太太甚是喜歡這個走南闖北的姑娘，而且從她的手下處也側面了解到她不止頭腦聰明而且武功也極高，如果自己能和這也一個人結成緊密關係那昨日的事就不會重演，而且日後也是自己的一個好幫手。
「現在你們與此地主人的關係已經越來越緊密，我想你們可以著手制定參拜的禮節，這裡面包括了祭祀的方法和祭祀貢品的種類數量規格」荼枳尼特別在最後一項上反覆強調了三次。
「你這個建議也是我之前想到的，只是以前不方便定下來，現在確實就沒有這個問題了」
「那黃老太，你需要什麼東西就寫下來，我們儘快給你帶過來」
「好好好，我現在就給你寫一份大的」
荼枳尼馬隊離開時眾多白衫老人或年輕人都來送行，他們也都收到了荼枳尼代表商團送上的禮物，只是數量和價值當然不及送給黃老太太的。雖然資助黃老太花了一筆大價錢但荼枳尼仍是覺得不虛此行，各自皆滿心高興。
「看領隊特別開心，看來是得到了很好的結果」何大爺看荼枳尼春風得意的神態不免好奇的問道。
「拿去看」荼枳尼拿出和黃老太太商定后的貨品，這紙上的每一樣名稱都是往後每一次祭拜的必要之物，即便不能完全壟斷那也可以在任意調整的品種上動手腳，他們會比任何商隊都早知道一季度的變化。而且荼枳尼想得到遠遠不止這些。
「貨好多啊，他們吃得下嗎?」
「領隊，你瞧」查克提醒道。
荼枳尼沿著查克指的方向看去，一個高大的光頭迎入眼帘身邊還是那個滿臉稚氣的小和尚。眼到心到，荼枳尼雙手合十作揖，和尚也回禮，一隊人就這樣和他們倆擦身而過。
「西行法師他們好像一直再這一帶徘徊」查克若有所思的說道。
「他們是不是來治傷的，我好像記得」荼枳尼想了想說道。
與荼枳尼商隊的偶遇只是個小插曲，西行法師按著計劃又回到了花蜜池塘。這已經是他們第十二次還是第十四次回來了他也已經記不得了。
第一次獲准進入池塘后法師就發現這裡的池塘對再生有極好的幫助，小和尚進入后就能明顯感覺到那些用秘法縫合的傷口開始有了活化的跡象它們似乎還能重新生長一樣。
這樣的情況給了法師很大的希望，他千辛萬苦終於找到了一個也許能治本的方法。這是他人生第一次感覺到興奮喜悅，他徒弟能活下去了！
治療方法有了著落但治療的費用卻還是沒有下落，法師打起十二分精神他走遍周邊的所有村鎮每家每戶就為了化得那一點點的香榧，他堅信只能繼續治療小和尚就能活下去。可惜好景不長，一次又一次的入水，效果也遠遠不及第一次功效。療效衰減得太厲害，想象中的奇迹並沒有到來。
「師傅，不要難過，治不好就算了」小和尚看見師傅一臉愁容，就知道結果不好。他非常心疼自己師傅為了自己千辛萬苦受盡無數白眼唾沫，安慰道師傅。
「是為師太急躁了，不是沒有好轉，只是非常緩慢而已」西行法師聽見自家徒弟試圖安慰自己的聲音，方才醒悟，沒有繼續惡化的情況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不能再求更多。
西行法師帶著小徒弟選在了一個遠離人堆的僻靜處，安安靜靜的除了呼吸聲幾乎沒有一丁點的響動。
就算這樣他們的到來也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他們觀察他倆已經好一陣了。
「他們又回來了」第一個聲音。
「誰晚上跟去看看，到底是治什麼病」另一個聲音。
「八成就是來搞破壞的，這些和尚我信不過」第三個聲音。
一群身著白衫的男子女子圍坐在一起低聲討論后，終於敲定了行動的步驟方針，現在就只等著入夜了。
農戶多盼望春天日出，陽光象徵著萬物的生長，然後結果豐收。但花蜜池塘的人更期盼著每一個月升夜臨，黑夜才是他們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消息會在最虔誠的人心中響起，這樣的名言已經被前輩反覆的教導過，每個還等待著驚喜的人都在這一個刻安安靜靜的等待著屬於自己的結果，他們默念自己的期盼就等著那一聲「可以」
永遠都是多數人失望，少部分人興奮，獲准進入池塘的人會在下一刻就立即起身前往池塘沒有任何寒暄，他們要不事絕症快死就是傷重不治，他們等不起了。
小和尚一個人來到池邊，他早已熟悉這個過程，試著試著開始先放下一隻腳站穩了再另外一隻。只是這一次與以前的幾次卻不同，他剛好站好就被兩個白衣的男子夾著胳肢窩提了起來，看著這一幕法師也急匆匆的跑了過去。
「你們幹嘛！欺負一個小孩」西行法師生氣的斥責道
「這是我們要問你們的，為什麼你們每一次來都可以被選中，而且到底是什麼病需要這麼頻繁的進入」架住小和尚的左側男子質問道
「此地主人都允許了，這事與你們無關，你們快放開我徒弟」法師根本不想與他們多說什麼。
「我們懷疑你用欺詐的手段騙取了進入的資格，我們現在要搜身」隨著越來越多的同夥的趕到他們說話的底氣更足，幾乎到赤裸裸的威脅。
「你們憑什麼」
「不憑什麼」話說完就直接扒開了小和尚的衣服，強行褪下包裹的衣物，小和尚一下子整個身體赤裸的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前。可怕的畫面把大家全都嚇傻了，就連扯開他衣服的人也被這一幕給驚呆，不由自主的鬆開了手。
同樣一瞬間法師一個健步出手推倒剛剛還架住自己徒弟的兩個白衫男子，然後也不管不顧旁邊是不是還有其他幫凶只一心先幫徒兒把衣服披掛好。
「師傅」小和尚聲音哽咽，他不明白為什麼會被這樣殘忍的對待，他沒做錯什麼啊。
「怪物，是個怪物，怎麼可能有這樣的人，一定是怪物」此起彼伏的聲音不絕於耳從四面八方傳來。
小和尚聽到這樣那樣的咆哮他顫抖著身子下意識往師傅的胸口鑽，法師也一把抱住了抽泣的徒弟。
「說吧，你們到底是些什麼怪物，是不是專程來這裡搞破壞的。」一個人壯起膽子的質問道。
「我們並沒有破壞什麼」法師依然不願意與這些凡夫動手，他只想安撫好自家的徒兒，可他卻無話可說，到現在再說什麼慈悲心什麼菩提心都那麼的不堪一擊。
「還說不是你們，自從你們來過池塘后能每晚能進入池塘的人就越來越少」看著這個大和尚沒有反擊的意思越來越多人開始發出質問。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是不是誤會」法師解釋道。
「一定就是你們，要不為什麼我們要等這麼久！」
」我想起來了，我也是回回都看見他們進去，可我都等了三個月了一次沒進去過」
「我們也等了三個月了」
「我們都半年了，如果再不進去怕是就活不成了」
「滾！」「滾」「怪物滾」「這裡不歡迎你」「別跟他們廢話趕走他們」
謾罵斥責猶如潮水洶湧而來，法師已經放棄與他們爭辯的想法他一把抱起小徒弟直接放到了水裡。
眼見他這般圍觀群眾抑制不住憤怒的想把小和尚拉出水面可還沒等靠近就被一道道氣流給推著無法前進，幾個不死心的幾次三番也最終放棄了。
池外的人無能為力，池內的人也不會去關心這一切。他們只想著自己能好，之後的事他們不管也不關心，多一個小和尚進來只要不影響自己他們可不會去趟這渾水。
池水治療在大家注視下終於結束了，法師再次抱起了小徒弟，他解除了防護準備離開這。只是剛剛憋屈的群眾可不打算輕易放過他，圍了上來準備討個說法。
「我徒弟能進入池塘是此地主人允許的，由不得你們在這裡質疑，有本事就去找主人鬧去」法師伸出手一陣強風猛烈的把人群硬生生的吹開了一道通路。
「誰知道你用了什麼奸計」一個白衣女說道。
「就是，本來就是怪物，怪物就該去死」
「人家主人只是留你這個怪物一線生機你們還死皮賴臉了」
「滾，不準在回來，見一次我們打一次」
「燒死他們，燒死他們」
西行法師就這樣緊緊抱著濕漉漉的小和尚頭也不回的越走越遠，遠到已經聽不到身後的咒罵聲。
「師傅，你放我下來吧，你全身都濕透了，我能自己走的」小和尚輕聲的說道。
「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