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章——誘惑
摩登伽正準備與法師敘舊，那條不安分的大蛇身子一扭動變成人型，不過現在的他因為吃了太多食物肚子依舊沒有之前的六塊腹肌了而是大肚翩翩。
他跑過來吞吞吐吐的說道「這個，我，那個，你知道了」
「你想說什麼？」摩登伽翹著嘴角問到。
「我想說，你會怕我嗎？」蛇男有些緊張的問道，他覺得這可能是他經歷過最可怕的事兒了
「為什麼要怕你？」摩登伽挑了挑眉，還是那麼嫵媚。
「嚇到你了，你那樣，我是不是嚇到你了昨晚那個？」蛇男語無倫次的說道，雖然對方沒說怕自己但總感覺哪裡不妙。
「昨晚嗎？我不太記得了」
「那我們，還能繼續嗎」蛇男千算萬算沒想到得到這個答案，他也不知道是好是壞，是真是假。不過他還是鼓起勇氣問出了口。
「在我看見你吃了這麼多人後，你認為呢？」摩登伽忽然覺得這個傻男還挺有趣的，故意調侃道。
「那我還是走吧」蛇男後悔不已，自己怎麼就當著她吃了人呢，自己想想也夠無法讓人接受的。
「你去哪裡？」摩登伽斜眼看著正要離開的蛇男。
「我離開這，免得你討厭我」蛇男一臉沮喪的說。
「也好，你去給鎮子上給我買點吃的吧，我中午要招待這個朋友」摩登伽說道。
「啊」蛇男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什麼」
摩登伽歪著頭又重複了一遍，蛇男才相信自己沒聽錯。
「你，不怕我嗎」蛇男又說問了一遍
摩登伽嘟著嘴皺著眉看著這個，思維遲鈍的妖怪，看來妖怪智商真的不如人類。
「你去吧，這位施主只有別人怕她的，沒有她會怕的人或妖」法師及時的補充道，這才讓蛇男似乎理解到了一點什麼。
「快去快回」臨走時摩登伽輕撫著蛇男的臉輕柔的說道「錢不夠就去搜搜那幾個你吞掉的人的行李，應該會有不少錢」
他們親密說話之際法師走去小和尚站立的地方，解除了那一層光幕。小和尚這下才明白剛剛救自己的是師傅，但是昨晚，為什麼？他想不明白「師傅？」
「你想問昨晚的事？」
「對」
「其實只是想給你一個學習獨立的機會，你終究會長大，將來會遇到比昨晚更兇險的事，那個時候我不一定還在你身邊」法師邊走邊說，小和尚只能跟在他身後。
「可是，我不會離開師傅啊」小和尚天真的回道。
「那可說不定」法師笑著說道。
蛇男午飯之前就趕回到了庵婆婆梨園，他用別人的錢買了一堆吃的，不過都是混有肉的食物。摩登伽等他擺好這一切，這才真是第一次對這個男人有些生氣，他難道不明白今天要招待的是誰？
看著摩登伽臉色突然變壞，法師率先解圍道面對布施他和小和尚是什麼都吃不挑的。
摩登伽聽到這些臉色才稍有好轉，不過蛇男從始至終都沒發現過摩登伽心情有什麼變化，就更不知道法師這句話的意思到底是什麼了，難道自己買的菜不好嗎？這可是鎮子上最好的菜館了，連他這個妖都讚不絕口。
「真是好久不見了，想起第一次見你，你還是個穿開襠褲的孩子」摩登伽略誇張的描述道，眼睛還眨了眨「記得那個時候是和你師傅師兄路過這」
「對，施主那個時候還試圖勾引我師傅，結果並沒有吃到好果子」法師也不失時機的諷刺了一下
「你，他」蛇男嗔怪道「難道以前是情侶」
摩登伽差點一口水給噴出去，是不是爬行動物每次冬眠都會損傷腦子?她懷疑。
「我與施主認識的時候，施主已經接近兩百歲了吧」法師進一步解釋道。
「何止，不過女人的年齡你們不準過問」摩登伽一個眼神封住了想開口的蛇男。
「想起與施主見第一面之時和現在幾乎一樣，歲月真是沒有給施主留下任何痕迹」法師感慨道。
「你不用套我的話，我想你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摩登伽吃了一口點心，裸露的雙腿就溫柔的搭在了蛇男的大腿上，蛇男也自然的用手撫摸起這條美腿。
「記得那時與施主共事期間，年輕的我靈力微薄但也能清楚的感知到施主身上散發出來的濃重幻術。想必青春不老的秘密就在這裡吧。」
法師剛剛說完蛇男就聽出來話中的含義，咯噔一下他心瞬間抽緊，剛剛還撫摸著這俏嫩美腿的手也瞬間抬了起來，實在好笑。
「哈哈，看你把我同伴給嚇的，他還以為我是個老太婆」摩登伽一把抓住蛇男的手伸進自己的胸衣里，也不避諱一下法師身邊的小和尚「幻術有這麼逼真的嗎」隨即問道
「啊，是啊，我可一點沒感覺到什麼術法波動，這和尚就會胡說」蛇男懸吊的心一下子就放下了
「我也沒在施主身上感覺到任何的術法波動，甚至不是見過施主的容貌，我昨晚也會誤以為施主是個普通人」
「長生不老對於人來說是一件多麼遙不可及的事吶」摩登伽突然望向天空感慨道「像他們這些妖，如果不遇到什麼意外活上一千年那是很正常的。但我們卻只有短短的百年不到的壽命」說道最後甚至有些憤怒「我還未成年之際我的美貌就已傳遍整個城邦，多少達官貴人年輕俊豪為了目睹我的容貌在風雨夜苦苦等待，可就在那個時候我發現我也會老，皺紋開始爬上我的臉龐。」
「我瘋狂的找尋一切能留住青春的東西，雪蛤，燕窩，首烏。還把嬰兒拳頭大的珍珠磨成粉塗在臉上，可根本一點用都沒有。」
「所以你選擇了幻術」法師問道
「對，那個時候我長途跋涉找到了一位精通幻術的巫婆，我讓她教會了我術法」摩登伽有些得意的笑道。
「可幻術終究不是能維持青春的辦法，你還是會衰老」法師問出根本
「是的，我很快意識到這個問題，衰老實在太可怕了，我又想盡了一切辦法來躲開衰老，我學會了現在很多宗師級人物慣用的方法，用沉睡來抵禦時間帶來的傷害」
「但，一直睡又有什麼意思呢，還不如死掉。所以我需要研究人體衰老的秘密，多虧了你那個時候找到了我」摩登伽壞笑道。
「我？」法師有些詫異
「我們開始研究永生，你帶來太多的前人的資料，我恰好從一篇中獲得了無限的靈感」摩登伽賣了個關子「你猜是哪一篇？」
「不知道？」法師完全記不得他帶來的那些古籍雜文中有些明確的指出了能永生的方法。
「我就知道你猜不到，是《人與妖混種論》」摩登伽得意的進一步解釋道「這部論點其實是一個比丘看到人和妖數百年裡的相互廝殺，又觀察到一些妖和人能因為相愛而產生孩子，她就下了結論說人和妖只要有了大愛就能和平共處。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無意間提到混種人類的壽命比人類長太多了，甚至不比妖低。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我要的目標是什麼了」
法師感受到摩登伽篤定的眼神，幾乎可以說她說起這一段的時候眼睛里閃著光。「你一點都沒有給我透露過」
「當然，我可不信任你。」摩登伽坦誠的說道「雖然你也做了很多喪心病狂的事，不過我還是不知道我接下來要講的你是否能夠接受得了」
摩登伽繼續道「我與你分開后就加緊這個方向研究，我那個時候知道我時日無多了，我必須趕緊成功。為此我抓了幾千隻妖幾千人類，我對一部分施展魅術讓他們交配，然後破開她們的肚皮觀察每一個周期胎兒的變化。」說道這些甚至都還有些興奮。
小和尚聽到這些雙腿雙手不由得微微顫抖起來，甚至有些反胃。但看師傅沒有要離開的樣子，自己也只能默默地繼續聽下去
摩登伽觀察到小和尚的面部變化內心十分歡欣的繼續說道「不過沒用，我沒法找到讓母親再生我一次的方法，所以我選擇了第二個思路。」
摩登伽停頓了一下有些變態的盯住了身邊這個蛇男，看樣子他並沒有被自己剛剛說得這些嚇到，不知道接下來的他還能不能忍受「我刮下妖怪身上的肉，放在培養的瓮里，每天放它們身上的血滋養這些離體的肉。很快的我得到了一種能離體存活的肉，我開始嘗試一小塊一小塊移植到自己的身上。」
「初期的日子非常不好過，我必須忍受妖怪血肉與自己血肉兩不相融的排斥，不過好在前期準備充足我終究熬過來了。不過移植小片血肉只是成功的第一步，我之後開始大刀闊斧的對自己的身體進行改造，你知道的我那時時間太緊迫了。我破開我自己的肚子胸腔，開始小心翼翼的混合每一處內髒的肌體」
蛇男聽到自己破開自己也有些適應不了，這個他眼前的美艷女子竟然對自己也這麼狠，自己真的要跟這樣的女人一起嗎？
「之後又是忍受強烈的排異，不過我還真是幸運。到了這裡不算完，我起初用的妖怪血肉太弱小了，我逐步的替換到了更強大的妖怪血肉，總共也就十次左右吧」摩登伽幾乎是輕描淡寫的說著這一切
「忍受這一切都值得嗎？」法師聽完后也並沒有評價摩登伽做過那麼多喪天害理之事對她進行道德批判，只是問出一個簡單的問題。
「永生，對人來說誘惑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