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正麵交鋒(下)
翠微路是喜城比較小的一條街,但卻是喜城最古老的,保留著喜城古老的傳統。
“印象”是一家咖啡店,在翠微路口碑很好。周茜到達那裏時,比約定時間早了一個小時。
周茜已經很久沒穿過這麽短的裙子了,紅色的緊身連衣裙將她的曲線完美得勾勒出來,波浪大卷發攏在一邊,襯得小臉更加精致。
周茜平日裏總是穿著規矩的警服,頭發也是梳得紋絲不亂,規規矩矩地紮在腦後。盡管今天的打扮不是很自然,她還是很快就適應過來,等待著獵物的出現。
時間到了,大漠蒼狼沒有來。
周茜對著店裏角落桌上的人駛了個眼色,一會兒手機響了起來,上麵隻有三個字——繼續等。
那張桌上的兩個人是便衣警察,一男一女偽裝成情侶的樣子,另外咖啡店附近也隱藏了兩個便衣警察。
八點二十分的時候,大漠蒼狼才走進來,比約定時間遲了二十分鍾。
那是一個相貌普通,中等身材的男人,隻是一雙眼睛狹長,與整體五官顯得稍不協調。
大漠蒼狼掃視了一圈,看到周茜手裏同樣拿著一朵玫瑰花,便走過去。
“你好,雪女。”大漠蒼狼伸出一隻手。
周茜忙站起來和他握手,“你好。”
“雪女比我想象中還漂亮……”
周茜不好意思地理了理頭發,羞澀道:“你也不錯……”
接著大漠蒼狼就和周茜聊起來,但話題都是一些很平常的,普通百姓關注的東西。周茜充滿了疑惑,卻又隻得順著他的話答下去。
一杯咖啡喝完,大漠蒼狼站了起來,“雪女小姐住在哪裏,我送你回家吧,實在不好意思,我想起來我還有事要辦……”
“啊?”周茜站起來,“不……不用了……隻是,先生真的這麽快就要走嗎?我……我……”周茜突然挽上大漠蒼狼的胳膊,往他身上靠,湊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人家舍不得你……”
大漠蒼狼很委婉地將她的手放開,“實在抱歉,雪女小姐,我真得走了……”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咖啡館。
周茜一臉茫然,對著角落裏二人看了一眼,無奈地搖搖頭,然後端起咖啡一飲而盡……
公安局專案組。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兒坐在椅子上瑟瑟發抖,他的麵前坐著蘇白。
“警官……警官……我說的可全是實話,我知道錯了,你放我走吧……”邊說著老頭兒差點掉下淚來。
蘇白轉動著筆,看著老頭兒還沾著泥土的衣裳和開了口的解放鞋,無奈地歎了口氣。“不管怎樣,你都是犯法的,你這是非法囚禁知不知道……”
老頭兒雙手拱起來,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我錯了,我不該留下她,可我就是想要個媳婦兒啊……而且要不是我,那姑娘指不定逃不出來……”
蘇白猛地拍了下桌子,大聲道:“你還有理了是不是!她身上的傷是不是你弄的!”
“不是……是……不是,不是!”老頭兒連連擺手。
“到底是不是!”
“她本身就有傷,我就是輕輕捆了她一下,那誰讓她總逃哩……”
蘇白猛地將筆摔在桌上,“你明知她有傷,為什麽還捆她!為什麽不報警!現在人就躺在醫院裏,遲遲醒不過來!”
老頭兒語塞,將頭低下去,說不出話來。
“乖乖待著!”蘇白將門關上,走出審訊室。
蘇白將情況匯報給王大海,一臉焦急,“組長,線索又斷了,李小蘭不是他買下來的,是他去趕集的時候在路上碰到的,當時李小蘭哭著向他求救,他把她帶回家囚禁起來想李小蘭做媳婦兒!”
“荒唐,真是荒唐……不過,小蘇,你繼續去詢問,既然他是趕集碰到的李小蘭,那李小蘭應該在不遠處,孫大肯定知道那個集市,你再去問問……”
“是……組長……”
剛才聽了周茜的報告,王大海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說,大漠蒼狼不會這樣才對,難道他發現了什麽?
王大海坐在靠椅上,正苦苦思索著,小陳的聲音傳來,“組長,大漠蒼狼又來消息了!”
王大海連忙走過去。
“雪女,你好,很吃驚是吧,那讓我來告訴你。”
“你知道我為什麽選擇翠微路,選擇那間咖啡店,因為我對那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今天晚上門口左邊多了個賣氣球的女人是吧,那裏以前可從沒有過啊……對了,前麵十字路口還多了個抽煙的男人,看來一副失戀的樣子,那個我不敢保證,不過你應該也認識……”
“另外,親愛的雪女小姐,你知不知道印象咖啡店裏那張角落裏的桌子從來就沒有坐過人呢,那裏一直是用來放綠植……今天多了對小情侶兒是吧……”
“親愛的雪女小姐,不,尊敬的警察姐姐,你長得是很漂亮,隻是太令我失望了。再見,警察姐姐。”
“該死!”王大海一拳錘在桌上,“小陳,馬上鎖定地址,他這麽說就等於承認了,抓回來審訊……”
大漠蒼狼的頭像已經暗了下去,小陳重新侵進他的個人中心,卻是一片空白。小陳小心翼翼地說道:“組長……這個號已經廢了,現在什麽都查不到……”
蘇白又闖了進來,“組長,問到了,孫大說——組長,您怎麽了?”
“沒事沒事,你繼續說……”王大海忙喝了幾口茶,臉色才慢慢緩和過來。
“孫大說,他們集市有一個地下窯子,裏麵定期還有青色表演,買票就能看,另外還有不正當的洗浴區,工作人員也全都是年輕女性……不過據孫大說像他們那種貧困的人根本進不去,他是聽村長說的……”
“李小蘭很可能在那裏待過……我馬上去安排……”
“組長,那孫大怎麽處理?”
王大海想了一會兒,道:“關他兩天,好好教育教育,然後放他回去。”
“唉,犯罪分子真是太猖狂了——對了,老付所說的那個神秘的袁先生也不知道是何方神聖……”
“叮——”電話響起來。
王大海連忙拿起話筒,“喂——”
王大海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他僵硬地放下話筒。
“組長,怎麽了?”
“又有人失蹤了,喜城大學法律係潘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