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將死之人的臨終表演
一幫人心急火燎的往二期趕去。
焦急寫在每個人臉上,唐禹跟在後面搖了搖頭,嘆道:「真是難為他們了。」
還好,在二期的工地上,大腹便便的李總帶著一群人,正在工地上視察。
唐爸立馬帶著人繞到前面,攔住了去路:「李總李總,可算找到你了。」
李總一看,胖臉陰沉,沒好氣的說:「你們幹什麼?」
唐禹解釋道:「李總,你答應我們的工錢都過去這麼久了,不是說好要結的嗎?」
李總退了兩步,只想離這群人遠點,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回家等著,來這裡幹什麼,滾。」
這哪行,要是還拿不到錢,家裡揭不開鍋,孩子的生活費沒有,有病的斷葯,怎麼能不急。
工人們苦苦哀求道:「李總行行好,就幫我們把工錢結了吧,家裡實在是困難。」
眾人焦急的神情,並沒有換來李總等人的同情。
龍湖的人反而眉頭越皺越緊,厭惡到了極點。
真是一幫賤民,不打不行!
他在龍湖沒上遇到討薪的,但哪一個有好下場了,就憑這群人。
哼,找死。
李總怒罵道:「真他嗎煩,叫你們回家等就回家等,這裡不是你們鬧事的地方,滾。」
工人們當然不走,他們沒文化,拿不出什麼證據,講不出什麼道理,連說話都沒邏輯,只是苦苦的哀求,就差下跪了。
龍湖的人根本不為所動,就你們這下賤樣,還想來要錢?
李總冷笑一聲,轉頭對身後吩咐道:「劉經理,叫人把他們趕出去!」
李總實在是被鬧得心煩,準備叫人動手了。
這群人鐵石心腸,苦苦哀求反而會讓他們覺得好欺負,根本沒什麼用。
唐禹自然不能看著唐爸被人鄙視欺負,他排眾而出,走到前面道:「李總是吧?」
李總胖臉上的小眼睛上下打量了番,看到說話的是個學生模樣的人,不以為然:「你是誰?誰讓你進工地的?」
「我是唐萬松的兒子,唐禹。」
李總覺得真好笑,你是誰兒子關我什麼是?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李總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是誰兒子我沒興趣,跟你爸一起,滾出工地,再啰嗦,一分錢都沒有!」
媽的,你胖你還真喘上了是吧?
唐禹不想在唐爸面前展露暴戾的一面,壓下火氣道:「李總,凡事講道理,我爸他們辛辛苦苦幾個月,總不能到頭一場空吧?」
唐禹心平氣和的說話,反而讓李總覺得他們是懦弱怕事。
就憑你們也想拿錢?
他更肆無忌憚的說:「你個窮學生在這裡叨逼叨逼什麼?滾回家吃奶去,我說給就給,不給就不給,你能怎麼樣?」
你個學生能拿我怎麼樣?
李總就是吃定了這群工人好欺負。
弱肉強食的社會,光憑這些工人,還真不能拿他怎麼辦。
不過,現在有唐禹,那就不一樣了。
「都他嗎給我滾出去,別髒了我的地方。」
李總後面還跟著一行人,走上來就推搡著工人們。
真是一群人渣!
唐禹面色一沉,殺心已動。
就在現場亂糟糟的同時,唐禹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哎喲李總,你們這是在幹啥?」
唐禹轉頭一看,這不是留著長發,gay里gay氣的陳遠嗎?
李總本來臉色陰沉,但看到陳遠,臉上的笑容頓時炸開,主動迎上幾步:「哎喲,陳少來了呀,快請快請。」
陳遠跺了跺腳,有點嫌棄的說:「李總,你這工地可夠亂的,這麼多人幹啥呢?」
李總嗤笑一聲,道:「不就是一群傻逼來要錢嗎?老子就不給,看他們能怎麼辦!」
李總說完,還特意轉頭看了工人們一眼,目光輕蔑挑釁。
我就不給,怎麼樣?
「你你你……」唐爸氣得說不出話來。
一幫工人都急紅了臉,氣得哆哆嗦嗦,卻就是拿龍湖的人沒辦法。
唐禹走出人群,沉聲道:「李總,你罵誰傻逼呢?」
「罵你和你老爸呢,怎麼樣?你個傻逼窮學生滾回家吃奶去吧。」
李總毫不示弱的跟唐禹對視,他有恃無恐,實在想不出來一個窮學生,幾個窮民工,能把他怎麼樣。
唐禹殺氣涌動。
陳遠是高手,對氣機有特別的感知,立馬察覺到了不對,轉頭一看,這不是唐禹嗎?
靠,來討薪的是唐禹和他老爸?
李總昂著頭,還在等唐禹的反應,誰知耳邊突然傳出一聲爆喝:「草泥馬李元德,你罵誰呢?」
李總嚇了一跳,龍湖的人也嚇了一跳。
李元德摸不清狀況,一臉茫然:「咋,陳少咋啦?」
別人要是敢罵自己,李元德早就弄死他了,可身邊這人是陳家的三少爺,不能輕易得罪。
只能忍著氣先搞清楚狀況。
陳遠拉過唐禹,摟著他的肩膀:「說話注意一點,這是我朋友!」
李元德下巴都掉了,傻眼了:「這窮學……是你朋友?」
滿場皆驚,一個跟著老爸來討薪的窮學生,怎麼可能是陳遠的朋友?
陳遠是誰?陳家的三少爺,出身豪富,走到哪都是前呼後擁,誰見了不得低下腰。
可這唐禹呢,一身寒酸的衣服,老爸還是個工地干苦力的民工,怎麼可能和陳遠搭上關係?
這兩個世界的人,就好像天上的龍鳳和地上的草雞土狗,交朋友,搞笑呢?
龍湖眾人覺得耳朵出毛病,可眼見也不可能出毛病啊,這陳家少爺不是正摟著窮學生的肩膀嗎?
那親密勁,不是朋友是什麼?
龍湖眾人看向唐禹的眼神變了,看起來這窮學生不簡單呀。
唐爸也很詫異,兒子怎麼會跟這看起來大富大貴的人交朋友?
李元德雖然滿心驚詫,可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鎮定道:「哎喲,原來是陳少的朋友啊,誤會誤會。」
見李元德態度還算不錯,陳遠也不能太過計較,畢竟李元德是獄門的人,得罪了不太好。
陳遠知道事情是怎麼回事了,幫唐禹說話:「我說李總,不就是欠點工錢嗎?結了不行?」
李元德見陳遠冷靜下來,知道他忌諱龍湖背後的獄門。
畢竟你只是陳家最沒出息的陳遠,在我獄門面前還不敢太過分!
這麼一想,李元德又得瑟起來了:「陳少,這事你就別管了,我兒子來工地被他們的工人給罵了幾句,這精神損失費剛好抵他們的工錢!」
工人們頓時昏天黑地,覺得這個世界太黑暗了,先不說有沒有罵他兒子,就算有,所謂精神損失費能抵工錢?
一個大媽哀嚎道:「李元德,你說話可得憑良心,那可是二十萬的工錢啊!」
李元德嗤笑道:「二十萬怎麼了,你以為我兒子跟你們一樣賤?」
「你你你……」唐爸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唐禹眯著眼看了陳遠一眼。
陳遠咳嗽一聲,拉著唐禹低聲道:「龍湖是獄門的,我不好插手,我私下給你們二十萬,這事就算了!」
唐禹嘴角上揚,笑容莫名,盯著陳遠說:「這就算了?」
那是什麼笑容,什麼眼神?
陳遠被盯得毛骨悚然,只能勸道:「唐先生,別把事鬧大,拿到錢就行了,獄門不好惹!」
獄門確實不好惹,一個下屬公司的老總都能不給陳遠面子,可見獄門之凶。
好不好惹唐禹沒想過,在魔界時,哪方霸主好惹了?
還不是被他一一殺得血流成河!
陳遠看到唐禹臉色陰沉不說話,心裡咯噔一下,生怕他爆發,連忙岔開話題,拉著唐禹往旁邊的工棚里走:「先不管他們,唐先生,我是來跟他們談個合作的,既然惹你不高興,那我也不談了。」
「私下我多給工人們十萬,皆大歡喜,算了算了。」
唐禹還是盯著他不說話。
陳遠連忙岔開話題道:「唐先生,你跟致瑤說要找葯滋養我的氣海,不知道那葯長什麼樣子?」
陳家的船要登,先打發陳遠了再清算李元德!
於是唐禹回答道:「改天我畫個圖給你。」
陳遠一拍大腿:「那敢情好,此事之後,必有重謝。」
「重謝就不必了……」
唐禹的話還沒有說話,就聽到工棚外面傳來了慘叫聲。
「不好……」陳遠暗罵一聲。
唐禹衝出工棚,頓時目眥盡裂。
十多個黑衣人手握棍棒,正對著工人們棍棒相加,唐爸已經被打倒在地,滿身血,生死不知。
幾名工人在一旁哀嚎著,毫無還手之力。
陳遠怒喝一聲:「草泥馬的李元德,你在幹什麼?」
李元德洋洋得意:「幹什麼?教訓下這群賤民,以為龍湖是他們能撒野的地方?」
李元德招呼一聲:「行了,你們下去喝酒吧!」
黑衣人立馬收起棍棒,迅速退去。
李元德又轉頭對陳遠攤手道:「你看陳少,罵我兒子的事算清了,明天我就給他們發工錢,哈哈。」
「你真是個白痴!」
唐禹心急,沒空去追黑衣人們,也沒空大開殺戒,畢竟唐爸還躺在地上。
唐禹跑過去扶起滿頭鮮血的唐爸,看了看呼吸還算順暢,朝陳遠大吼道:「去醫院。」
陳遠連忙囑咐司機:「去醫院去醫院,快快!」
臨走時,唐禹寒冷的目光看了李元德一眼。
李元德打了個寒顫:「媽的怎麼突然這麼冷。」
恢復正常后,轉頭又對剩下的工人怒吼道:「你們還不滾?」
工人們又氣又怒,卻不敢言語,連忙跑出了工地。
嘎吱一聲,陳遠的賓士車停在醫院門口。
唐禹打開車門,語氣森冷的對陳遠道:「半個小時之內,把所有參與的人員資料發給我,所有人!」
「電話別關機,我再找你。」
說完,唐禹抱著唐爸跑進醫院。
陳遠氣得一拍車窗,罵道:「李元德這個白痴!」
他怎能不氣,要得罪了唐禹,氣海的事情怎麼辦?
陳遠咆哮道:「還愣著幹什麼,叫人在半個小時之內把這件事給我查清楚!」
獄門得罪不起,唐禹也得罪不起,我他嗎真窩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