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打賭
「腦部有創口,導致震蕩,留院觀察幾天,應該沒什麼大礙。」
「謝謝醫生。」唐禹鬆了口氣,唐爸沒事就好。
倖幸苦苦一輩子,眼看唐禹就要出人頭地了,如果唐爸在這個時候有什麼三長兩短,唐禹絕對接受不了。
上一世孑然一身,了無牽挂倒也罷了,這輩子如果連自己最親密的人都保護不了的話,這魔君的稱謂就不是眾修士的敬畏,而是大大的恥辱!
堂堂魔君,連自己父親都保護不了,這不是恥辱是什麼!
還好還好,沒什麼大礙。
唐禹苦笑道:「面對數百修士的圍攻,我都能沉著面對,沒想到今天拿個診斷報告居然這麼緊張。」
唐禹自嘲了聲,剛剛辦完入院手續,胖子就帶著唐媽趕到醫院,看著滿頭紗布,意識還不清晰的唐爸,唐媽哭了:「老唐,這都一把歲數了,你要有個三長兩短,我和唐禹該怎麼辦啊?」
唐媽哭得撕心裂肺:「說好的要一起看兒子結婚,替他照顧孫子,你可千萬別有什麼事啊老唐…」
唐禹看得心酸,連忙安慰道:「媽,醫生說了沒事,只是有些腦震蕩,放心吧。」
唐媽抹了抹眼淚:「那就好那就好,工錢我們不要了,只要你爸沒事就行!」
胖子將唐禹拉到走廊上,也安慰道:「你沒被打吧?工錢要不回來就算了,大不了我們辛苦點,放學了多擺幾次地攤!」
「哼。」唐禹冷哼一聲:「現在已經不是錢的事情了!」
看到唐禹臉色陰冷,胖子有些不好的預感,趕緊勸道:「唐禹你想幹啥?龍湖可是獄門的下屬企業,我們哪惹得起?你冷靜點!」
唐禹莫名其妙:「獄門?獄門怎麼了?獄門天下第一?」
胖子真被嚇壞了,驚道:「我去,唐禹,你腦子沒壞吧?還獄門怎麼了,惹了他們,唐爸就不是腦震蕩的問題了!」
「這麼多年,惹獄門的人不少,可活著的沒有!唐禹,你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唐禹冷笑道:「死字我當然知道怎麼寫,我把這個字送給了無數人,下一個就是獄門龍湖的李元德!」
我靠,你說什麼胡話呢?
胖子覺得渾身發冷,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唐禹這是怎麼了?
作為從小到大最好的兄弟,胖子不想看著唐禹去送死,耐心勸解道:「唐禹,聽哥一句勸,我們這沒錢沒勢的,惹不起獄門!」
「惹不起?」
唐禹暗暗發笑,一千年前我初進魔界,看每個修士都得仰著頭,每個修士我都惹不起,結果呢?
我是君臨天下的魔君!
那些我惹不起的人呢?
早已變作枯骨長埋在我腳下!
「胖子,獄門我惹定了!」
唐禹抬起手掌,猛的拍下。
手掌化作風雷,砰的一聲,厚實的鐵皮垃圾箱被唐禹一掌拍散!
「我不是以前那個唐禹了!」
胖子瞠目結舌的看著滿地的紙屑,一掌碎鐵,唐禹怎麼辦到的?
胖子心裡寒到了底,這個自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到底會變成什麼樣?
唐禹走出醫院,在明媚的陽光下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剛存沒幾天的電話號碼。
電話通了,他的聲音很冷:「我到醫院的時候是早上十點十五,現在是下午兩點半,陳少,三個小時了!」
電話里的陳遠一哆嗦,險些沒拿穩電話,賠笑道:「唐禹,對面是獄門,查起來不容易!」
唐禹沒跟他多計較:「行,那把李元德的資料給我,不要再推脫了陳遠,我脾氣沒那麼好!」
陳遠打了個冷顫,連忙說:「好好好,掛了電話我就發給你!」
掛下電話,陳遠將李元德的信息發給唐禹,然後癱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
陳致瑤正好在,坐在他的辦公桌前,疑惑的說:「你為什麼不把查到的人給他?」
陳遠坐直身子:「我敢給嗎?他要是一一報復這些人,就真惹上獄門了,只報復李元德一個人還好一點,不會引起獄門的注意!」
陳遠揉了揉太陽穴,苦惱道:「他惹上獄門沒關係,可要是他被獄門給宰了,誰給我解開氣海?」
陳致瑤想了想,不確定的道:「可他要是把李元德給宰了怎麼辦?」
陳遠濃眉一合,愣住了:「不會吧,我覺得他最多把李元德給打一頓,你當他傻么?惹獄門的人活膩了?」
陳致瑤攏了攏垂下來的頭髮,搖了搖頭:「說不準,唐禹這個人我看不透,我直覺李元德很危險。」
陳遠不以為然的笑了:「算了吧妹子,你也太高看他了,就算他有本事,可也只是個功夫不錯的學生。」
「獄門要真那麼好惹,也不會有今天的勢力了,妹子,你太看得起唐禹了!」
陳致瑤很相信女人的直覺,拉著椅子靠近陳遠說:「不如我們打個賭,我賭唐禹會毫不留情!一百萬,怎麼樣?」
豪富就是豪富,打個小賭就夠普通人奮鬥十多年了。
搞笑么,獄門那麼好惹?就憑唐禹這個學生?
陳遠才不信唐禹敢惹怒獄門,信心滿滿的接了下來:「一百萬沒意思,三百萬,我賭唐禹只是略施懲戒,他沒資格,也不敢惹獄門!」
「行,三百萬,一言為定!」
「哈哈,三百萬啊,為了更保險,我打電話勸勸他。」
陳遠為了三百萬和氣海,決定打電話力勸唐禹:「唐先生,我把李元德的資料發給你了,做為朋友我勸你一句,獄幫勢力極大,連我們陳家都忌憚三分,對李元德,你打他一頓教訓下就行了,不要下手太狠,到時候我跟致瑤就算想幫你也是有心無力。」
陳遠笑呵呵的說完,突然臉色一滯,愣住了。
看著陳遠茫然的拿下電話,陳致瑤很好奇唐禹說了什麼:「他怎麼說?」
陳遠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猶猶豫豫不確定的道:「他說,他說你放心,我知道李元德的老人和妻子是無辜的!」
陳遠徹底懵逼了:「我草,這句話啥意思?」
唐禹的意思很簡單,不殺你全家,只殺你一人!
掛斷電話,唐禹打開簡訊,裡面躺著好幾條信息,全是陳遠發來的。
還不錯,李元德的資料還算全,家庭住址,平時的活動規律,都替唐禹整理好了。
「呵呵,連李元德的資料都這麼全,你卻說查不出動手的幾個渣渣,陳遠,你到底想幹什麼?」
唐禹懶得去猜陳遠的想法,管你是處於好意還是有什麼企圖,無所謂。
我現在只想要李元德的命。
唐禹回到病房,臉色如常,壓下滿心的殺氣,就像一個乖乖兒子一樣陪在唐爸的床邊。
到了晚上,唐禹融進了夜色之中,恍如飄蕩的幽靈,開始捕捉李元德的蹤跡。
唐禹知道李元德的住址,但他肯定不會去那裡動手,高檔住宅,全是監控攝像頭,不宜殺人。
根據陳遠的資料,李元德除了平時喝酒應酬之外,最喜歡去的地方是一家浴足中心。
在這裡按摩按摩,再上樓來個大保健,這是李元德最大的人生愛好。
唐禹在雲夢浴足對面,壞了路燈的巷子里等了三晚。
第一晚李元德沒來,第二晚也沒見影。
直到第三天晚上,一輛賓士車疾馳而來,停在雲夢浴足的大門口。
「d7666,你終於來了!」
這個車牌號在陳遠的資料里出現過,唐禹早就爛熟於心,就是李元德的座駕。
果然,車門一打開,跨出一條肥腿,大腹便便的李元德搖搖晃晃的走下車。
他喝了些酒,興緻極高,心說今晚必定要草得那七號技師嗷嗷叫,卻不知道身後有心狠的閻王躲在暗處。
「盡興吧李元德,魔君慈悲心懷,讓你死前再歡愉一次!」
黑暗中,唐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