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鬼手單仁傑
「獄門的人來了!」
陳致瑤帶來的消息讓唐禹眉頭緊皺,獄門的威脅還真是如影隨形。
唐禹並不是害怕,而是對敵人的尊重,現在獄門確實具備無可匹敵的力量,唐禹必須謹慎應對,一招錯就滿盤皆輸了。
唐禹,輸不起!
「獄門的人來學校,是事情暴露了,還是純試探?」
這個問題必須搞清楚,如果是殺李元德的事情敗露,那唐禹也不用忌諱什麼,放手廝殺,用這雙手拼出一條血路,來日再殺盡獄門。
如果是試探,那就演場戲,讓學生的身份坐實,洗去嫌疑。
陳家的情報很及時,但還做不到萬事無遺,只知道獄門的人進校了,但具體目的,卻無從得知。
陳致瑤想了想後分析道:「應該是來試探你的,因為只有一人。」
唐禹也贊同:「對,如果是事情敗露,肯定是派人來圍殺,而不是一個人來了。」
「來的什麼人?武功如何?」
知道來人的功夫才能更好的演戲。
「是藍傑手下的七鬼之一,號稱鬼手的單仁傑,小成境界的高手,擅長十二路岐山鬼手,你小心點,臨機應變,如果單仁傑出手狠毒,你就放手施為,幹掉他吧!」
這才是真正的朋友關心,如果是陳遠,肯定要唐禹死都不要還手,就算死也不要拖累他。
看到陳致瑤緊皺的柳葉雙眉,唐禹知道她是在擔心自己,輕手拍了拍她的肩:「放心,我有分寸,謝了,晚上請你吃飯!」
陳致瑤對自己沒話說,唐禹是真的拿她當朋友。
陳致瑤何嘗不是呢。
一個穿著牛仔服,長相輕佻,留著小辮的青年在江城大學里遊盪,看到前面一個學生路過,青年走過去,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嘿,美女,屁股挺翹,很有彈性呀,有興趣留個電話嗎?」
女學生嚇了一跳,轉頭看是個流里流氣的社會青年,大聲罵了句流氓,匆匆忙忙的跑了。
青年將手放在鼻子上聞了聞,彷彿在留戀女學生屁股的香氣,一臉陶醉:「大學真是好啊,不行,我得找個女大學生干一干!」
青年揉了揉褲襠,邊走邊嘀咕道:「受不了了,快點解決那該死的唐禹,好回去找個發泄一下。」
「喂,這位美女,請問土木工程系的實訓場地在哪裡?」
「直走一百米,和順樓右轉第二棟樓後有片棚子就是了。」
「好的美女,留個電話什麼時候約一炮怎麼樣?」
頭兩節課相安無事,沒有人闖進教室。
唐禹可不認為獄門的人是半路迷失在偌大的校園裡,或者是趴女生寢室偷看女人洗澡耽擱了。
下一節課是實訓課,那裡地勢開闊,是動手的好地方。
實訓的地方是一大片棚子,裡面有模擬的各種工程場景。
一進實訓場,唐禹的目光就往四處飄,這種明知道要被人揍的感覺十分彆扭。
媽的要來趕緊啊,等人來揍自己的感覺真難受。
「來,唐禹大煞筆,看哥攪的這堆砂漿,埋你足夠了。」
胖子攪合著砌築用的砂漿,玩心大起。
唐禹卻沒有打鬧的興趣,警告道:「胖子,我勸你離我遠一點,免得待會濺一身血!」
胖子還以為唐禹是在威脅他:「咋,你是要弄我還是咋的?」
就在這時,實訓場地走來一人,朝著人群喊了句:「唐禹。」
胖子放下鏟子,提醒說:「唐禹,那個流里流氣的人是誰,好像在叫你!」
來了!
唐禹面色凝重,緩緩轉過頭去,來者留著小辮,吹著口哨一副輕佻樣,正是單仁傑。
唐禹假裝迷茫的看著他,回答道:「咋啦,你找我?」
單仁傑越走越近,確定道:「你就是唐禹?」
「對呀,你誰呀?有什麼事嗎?」
單仁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是唐禹就好。」
說完,單仁傑背負的雙手一動,一根亮銀色的甩棍擎在手中。
右手用力一甩,甩棍咔嗒一聲,如銀槍出洞。
動手了。
唐禹裝作大驚失色,慌亂的喊道:「你幹什麼?」
單仁傑笑道:「幹什麼?讓你昨晚強姦我家母狗。」
我草泥馬。
唐禹心裡一萬匹草泥馬飛奔而過,你試探我就試探我,別用這種理由好嗎?老子以後在同學們面前怎麼做人?
你以為扯這麼個借口我就不知道你是獄門的人嗎?
胖子在一旁傻了:「唐禹還干過這種事情?」
眾人驚詫間,單仁傑大跨步的奔了過來,離唐禹還有三米遠時,高高躍起,好似老鷹捕食,手中甩棍凌空砸下。
我草,還用這麼花哨的打法,要是換做平時,老子用奪魄指已經在你空門大開的胸口上點出七八個窟窿了。
可惜,現在不是平時,即便唐禹是龍是虎,現在也得卧著盤著!
這一架註定是憋屈的。
單仁傑的打法根本就是街頭鬥毆,明顯沒將唐禹放在眼裡。
對付一個學生,難道我還得用十二路岐山鬼手?
笑話!
甩棍凌空砸來,唐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
單仁傑一看,暗哼一聲:「眼神閃躲慌張,缺少決斷,絕對不是高手的應對,果然如我所料。」
單仁傑又將唐禹看輕幾份,可手上的力絲毫未收。
頭頂風聲呼喝,唐禹腳下一個踉蹌,裝作因為慌亂而跌倒,右手舉起橫在身前,護住頭部要害。
砰,純鋼的甩棍狠狠砸在小臂上。
「呃。」即便以唐禹過人的意志和忍耐力,也忍受不了手上的劇痛,痛呼一聲。
「打架了打架了。」
「快給保衛處打電話!」
一群同學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驚呼著作鳥獸散。
「老大真是糊塗了,派我來干這種操蛋事,不過權當活動筋骨,好久沒動過了。」
唐禹踉踉蹌蹌的後退了幾步,捂著手臂疼痛難忍,心想等報仇的那一天,老子不將單仁傑的手臂砸成十八段才怪!
單仁傑見唐禹捂著手臂痛得呲牙咧嘴,覺得十分有趣,戲謔道:「痛嗎?我來讓你轉移下注意力。」
單仁傑說的轉移注意力的方法,就是一記鞭腿狠狠砸在唐禹的腰部,將他掃飛三米遠。
單仁傑哈哈大笑:「注意力是不是轉移了?現在渾身都疼了吧?」
哪裡不是,單仁傑這一記鞭腿力量不足,還是在收斂的情況下。
不愧是藍傑手下的七鬼之一,小成境界的高手!唐禹贊了聲。
明明能打過,偏偏要收斂裝弱,任別人揍。
從記事起,還是第一次這麼窩囊,即便是在魔界被人追殺三千里,也沒有今天窩囊!
演戲演到底,我得還下手才算個合格的演員!
唐禹突然沖地上躍起,飛起一腳就往單仁傑踹來。
在別人看來,這一腳迅速剛猛,可在單仁傑眼裡就不一樣了。
「支撐腿都站不直,發力不正,三腳貓功夫,果然是個廢物學生,浪費小爺我的時間。」
單仁傑譏嘲了兩句,待唐禹一腿踢來,他才好整以暇的側身躲過,然後左手成掌,拍在唐禹胸前。
唐禹胸口一悶,不愧岐山鬼手,這一掌來得極快,就像惡鬼之手,飄忽卻狠毒!
「呃。」唐禹痛呼倒地。
「不玩了,躺下吧。」
於此同時,單仁傑的甩棍緊隨而來,他不想再玩了,完全浪費時間,一棍打暈他回去交差吧。
唐禹抬起左手,準備硬受一記,好結束這窩囊的一場戲。
可就在這時,一個纖瘦的人影突然從旁邊沖了過來:「別傷他!」
唐禹眼前一花,一頭長發甩在他臉上。
砰的一聲悶響,幾滴鮮血濺在臉上,溫熱,痒痒的。
有血,卻沒有痛感。
這一棍沒有打在我頭上,怎麼回事?
唐禹詫異間,一個溫軟的身體倒進他懷裡,秀髮散亂,一張清秀的臉龐映入眼帘。
南桑?
南桑!
小姑娘情急之下,從一旁衝出,替唐禹擋了這一下。
單仁傑一看,調笑道:「哎喲,小白臉可以呀,還有女人護著你,不錯呀。」
單仁傑惡趣味的低下身,一手抄進南桑的單衣下捏了捏:「哎喲,還挺大的,兄弟,好福氣呀!」
過完手癮,單仁傑朝唐禹挑釁的挽了幾個棍花,吹著口哨遠去。
突然,他的背心發涼,疑惑的轉過頭,發現唐禹正目光寒冷的看著他。
「嗯?」單仁傑微微詫異:「這是什麼樣的眼神?」
死神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