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等滅了獄門,再認你這個兄弟!
事出突然。
唐禹沒想到,南桑會突然從旁邊衝出來替自己擋了一棍。
「南桑啊南桑,你這是何苦。」
唐禹哪裡需要這麼柔軟的女孩擋在他身前,南桑這份情誼,足以讓他動容。
我魔君受被人追殺過,也被人羞辱過,但絕不允許身邊的人因為我而被牽連。
龍有逆鱗,我唐禹也如此!
唐禹雙手握拳,指節煞白,可見心裡之激動,要不是聞訊而來的陳致瑤死死按住他,他已經忍無可忍,不顧後果的當場擊殺單仁傑。
陳致瑤拉著他的手勸道:「唐禹,別衝動,君子報仇,不急一時,來日方長。」
唐禹雙手微顫,一雙眼睛好似山林餓獸,要撕碎吞噬眼前的一切!
陳致瑤心驚膽顫,自己是陳家的公主,他的朋友,在他的眼神面前卻渺小如塵埃,他到底是什麼樣的男人?
「唐禹,唐禹!」陳致瑤死死的按住唐禹,怕他衝動之下釀成大禍。
「我求你了,聽我一句勸,冷靜下來!」
陳致瑤帶著哭腔的低吼道:「唐禹!」
在陳致瑤的死死哀求之下,單仁傑安然遠去,唐禹緊握的雙手漸漸鬆開。
「行了,我沒事了。」唐禹野獸般的眼神重歸清明,駭人的模樣藏在深處,又成了清秀靦腆的唐禹。
陳致瑤大鬆一口氣:「你真是嚇死我了。」
「謝了致瑤,空了把單仁傑和獄門老九的資料發給我,我先送南桑去醫院。」
沒有任何的狠話,只是一句心平氣和的要資料,可陳致瑤知道,唐禹前幾天也找陳遠要過一個人的資料。
那個人早已經死透了。
單仁傑死定了,或許連獄門老九都有危險。
唐禹明明只是一個學生,陳致瑤卻深信他能擊殺單仁傑,甚至有對抗獄門老九的實力。
我為何如此深信不疑?真是奇了怪了。
「事情怎麼樣了?」陳遠癱在沙發上,悠閑的削著蘋果問陳致瑤。
「單仁傑將唐禹打了一頓,嫌疑應該是洗去了,但唐禹已經動了殺機,決定殺單仁傑!」
陳遠從沙發上滑了下去,傻眼了:「啥?都洗去嫌疑安然無事了,他怎麼反過來又要殺單仁傑?」
陳致瑤卻覺得理所當然:「有些人寧願自己受辱,也不願意身邊的人受委屈,他有逆鱗,一怒之下就能從貓變成虎,這些東西你是理解不了的。」
說完,陳致瑤笑得有些莫名:「我覺得,如果是我被砸那一棍,單仁傑已經是死人了。」
「媽的,唐禹真是個沒腦子的莽夫,你被砸一棍還用他動手,陳家早就將單仁傑斬成屍段了。」
陳遠看到陳致瑤眼神中的飄渺和帶笑的表情就來氣:「你能不能別一副花痴的樣子,麻煩你這段時間看好唐禹,別讓他再惹事了,等我氣海的事情解決了,他要生要死隨他高興,關我屁事。」
「三哥,我覺得,有感情才能叫人!」陳致瑤扔下這句話就扭著腰摔門出去了。
陳遠在後面吼道:「你個小妮子,怪不得爸老說女大不中留,你嫁那個野小子去好了。」
江城第三人民醫院裡。
「禹哥我沒事,別擔心。」小姑娘臉色煞白,還裝堅強的安慰唐禹。
其實唐禹的傷更重,小成境界是高手沒錯,可也不是銅頭鐵臂,被單仁傑的甩棍砸下,小臂雖沒骨折,但也有些骨裂,現在抬手都痛得他撕心裂肺。
南桑的額頭有個創口,縫了幾針,醫生說以後肯定會有疤痕。
對於一個女孩子說,這樣的傷可比躺幾個月的醫院還難受。
不過南桑這女孩真不錯,從小貧困的環境造就了她堅強的性格。
一雙大眼睛努力往上瞪,想看看額頭上的疤痕,努力幾次無果后小姑娘放棄了,癟嘴道:「沒事,大不了以後換個劉海髮型,早就想嘗試了!」
唐禹很喜歡南桑,並不是因為她替自己挨了一棍,而是有種莫名的親近感。
「好了,你安心養傷,地攤我和胖子替你去擺。」
南桑搖搖頭:「不用了,你也受傷了。」
唐禹擺手示意自己沒大礙。
小姑娘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好像有什麼話要說。
「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唐禹善解人意。
小姑娘湊過來,壓低聲音問:「禹哥,我看夜市的黑老大比今天那個臭流氓厲害多了,黑老大都直言打不過你,你今天為什麼不還手?」
「哈哈。」唐禹笑了,小姑娘眼還挺尖的,笑后又覺得后怕,還好在夜市那晚沒和許玄瑞動手,要不然肯定會暴露更多的實力,說不定就被獄門抓住把柄。
這個問題唐禹當然不會回答,親切的笑著說:「南桑小姑娘,女人太聰明了可不好。」
沒有得到答案,南桑卻不以為杵,露著白牙笑得可愛:「那我以後就笨笨的。」
和南桑在病房裡閑聊到很晚,才和胖子結伴離開。
明月皎潔,星空燦爛。
唐禹心情卻很複雜,還是在魔界時自在,行事毫無顧慮,想殺誰就動手,欣賞誰就喝酒,哪像現在,連個江城的小小獄門都能將他壓死。
歸根究底,還是拳頭太小,實力太弱。
不過,這個世界也有別樣的樂趣,死胖子,南桑,陳致瑤,可比魔宮裡那群就知道阿諛奉承,違心討好自己的手下要有意思多了。
不過,自己現在和獄門結仇,對於他們來說可不是好事。
「胖子,跟你說件事。」
胖子不知道在想什麼,老神在在的:「啊,啥,啥事?」
這件事情唐禹之前就有考慮過:「以後離我遠一點吧。」
這句話唐禹很不想說。
胖子是拿自己當真兄弟,張旭挑釁時,也只有胖子出頭幫他。
可現在不一樣了,獄門的威脅不除,如果有一天衝突爆發,開始正面廝殺,自己身邊這些朋友的處境就危險了。
獄門可不會講什麼道義規則。
父母有血緣關係,割捨不斷,但胖子這些朋友,卻能疏遠,保他們平安。
強者孤獨,弱者也孤獨。
這就是弱者的悲哀,要是實力足夠強,誰敢動我身邊人一根毫毛!
父親的事,南桑的事,一次次的驚醒他,該做取捨,該下決斷了。
「以後離我遠一點吧。」
「啥?」胖子覺得自己的聽錯了:「唐禹,你說什麼?」
胖子萬年不變的呆囧表情終於變了,雙眉漸漸立起,心情激動的低吼道:「唐禹,十幾年兄弟了,你他嗎的在說什麼?」
「從小一起吃一起穿,老子這身傷疤有一半是因為你留下的,你他嗎現在說啥?唐禹,你他嗎在說什麼?」
見胖子的情緒漸漸激動,唐禹解釋說:「胖子,你聽我說,你記得我們小時候一起看過的魔幻劇嗎?」
「裡面有個人說他是不詳之人,走到哪身邊的人都會跟著遭殃……」
唐禹追憶的事情還沒說完,胖子激動的打斷道:「草泥馬唐禹,你意思是老子是不詳之人?你的霉運都是我帶來的是吧?」
唐禹懵圈了,我說的不詳之人是我呀,這傻逼胖子理解到哪裡去了。
「行行行,既然你嫌棄,那老子也不纏著你,從今之後你姓唐,我姓李,再沒有任何瓜葛!」
「唐禹,我草泥馬!」
胖子大罵一聲,看也不看的轉身跑走,十幾年的兄弟他,你跟我說這種話!
胖子心裡的痛處無法述說,轉化成一句咆哮:「啊……」
本來皎潔的月光漸漸掩去,烏雲遮去星空,就像唐禹的心情一樣,陰霾叢生。
咔嚓一聲雷響,雨下得觸不及防.
誰都不喜歡下雨,唐禹現在卻覺得下雨也不錯,至少可以掩蓋掉眼睛里的淚水,能讓他再裝堅強。
胖子,對不起了,等有一天滅了獄門,再認你這個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