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章 身後的人
人古藤想到了張濤去買外賣的那個飯店，也許飯店裡的人能夠知道當天跟在張濤身後的人會是誰。
古藤來到飯店中，這個小鎮上的人彼此之間都認識，如果有外人來的話，一眼就能看出，古藤是第一次來到這個飯店，他的到來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目光。
古藤表明自己的身份，想要知道那天張濤來點外賣時的詳情，老闆對於張濤很熟悉，因為自從他到派出所上班之後，基本上所有的外賣都是他來買，所以那天十點多鐘的時候他來買外面倒是讓他有些奇怪。
古藤問道：「有什麼奇怪的？」
老闆回憶道：「那天他來的時間比平時要早了一個小時，所以我還問他怎麼那麼早，他說不是他們派出所的人吃，是給上面來的幾個警察點的。」
古藤知道張濤說的人是誰，應該就是他們幾個，「當時和張濤一起來的還有別人嗎？」
「你們之前不是已經調查過？就他一個人啊？」老闆不明白之前問過的問題為什麼又要問。
「是這樣，我只是好奇那麼多的外賣他一個能拿得了嗎？」古藤隨便找了一個借口。
「當然能啊，他還拿過比六人份還多的呢。」老闆笑著說道。
古藤在飯店沒有問到什麼，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坐在旁邊桌子上的一個男人說話了，「老闆，那天張濤不是又回來了一趟嗎？」
聽到那人的話，古藤停住了準備離開的步伐，看著老闆。
老闆有些尷尬地問道：「有嗎，我怎麼不記得了？」
「當時你正好去后廚，還是小唐給張濤做了一個漢堡呢。」坐在那的男人說道。
「小唐？」老闆看了看周圍，並沒有看到，於是對著后廚喊道：「小唐，小唐！」
只聽到裡面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來了！」
小唐全名唐宋，是在這個飯店打工的一個年輕人，聽到老闆叫他，趕快跑了過來，「老闆，什麼事？」
看到小唐走出來，老闆問道：「我問你，前幾天張濤來咱們店裡點外賣的時候，是不是又回來了一次？」
小唐想了想說道：「是啊，怎麼了？」
原來張濤真的回來過，他竟然不知道，「你怎麼沒有說起過這件事情？」
小唐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平時誰來店裡，老闆也沒有讓他一一彙報啊，「這——是出什麼事了？」
老闆見古藤站在那裡，於是對小唐說道：「你給這位警官說說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小唐並不認識古藤，不過老闆讓他說，他自然會說，「哦，當時老闆正好去后廚準備食材，張警官離開后沒一會又回來了，說是要一個漢堡，我還開玩笑說他買了那麼多外賣怎麼還要吃漢堡，後來他說漢堡是給別人買的。」
「給別人買的？」張濤並沒有提起這件事情。
小唐點了點頭，「是啊！」
古藤見小唐很肯定的樣子，於是問道：「你知道是誰？」
「是一個小男孩，叫什麼來著，就是他們家在鎮上開了一個煙酒批發那家。」小唐想不起來那個小孩叫什麼名字，於是問周圍吃飯的人。
「你說的是老張家的小兒子？」之前說話的男子開口說道。
一聽人提示，小唐馬上想起來，「對對，就是他。」
「老張家的小兒子？叫什麼？」古藤問道。
老闆見小唐依舊想不起那小孩叫什麼名字，於是說道：「張培榮。」
「好，謝謝！」知道張濤當時和一個小孩碰過面，也許那個小孩會知道還有什麼人和張濤一起。
飯店老闆告訴了古藤張培榮家的批發店在哪裡，很快他便找到了那裡，當老張知道古藤是警察的時候，很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唉，那個混小子是不是又犯了什麼事？」
古藤並不認識張培榮，自然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不過看老張的樣子，這個張培榮應該是一個不安分的孩子，「我只是有件事情想要問他。」
老張走到後面，那是他們住的地方，前面作為店鋪後面作為住的地方，老張將張培榮帶過來，「老實說罷。」
張培榮看著古藤，本能的往後縮了縮，古藤認識這個小孩，就是跟在秦峰身後其中的一個，他記得這個應該是年紀最小的一個，「你別怕，我有事情想要問你。」
古藤什麼都沒有問，張培榮就害怕地急忙說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古藤看著他說道：「我還沒有問，你怎麼就知道你不知道呢？」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張培榮害怕地說道。
「你認識張濤嗎？」古藤直接問道。
張培榮使勁地搖著頭，嘴裡說道：「不認識，我不認識他。」
「前幾天他還在飯店門口給你買了一個漢堡，你不記得了嗎？」古藤問道。
張培榮驚恐地看著古藤，嘴裡依舊不承認，「我不記得了，我什麼都不知道，你不要問我。」
古藤看著張培榮一直沒有說話，一直看得張培榮不敢看他，「飯店裡的人可是全都可以成為證人，他們都看到張濤買完外賣之後回去又給你買了一個漢堡，然後你幫著他提外賣一起離開，這點你不承認？」
「我——」張培榮不安的看向四周，好像很擔心被人發現他和古藤在一起一樣。
古藤見張培榮不安的樣子，也往四周看去，這街上的人很多，他不知道張培榮怕的是誰，「你在擔心什麼？」
「我——我什麼都不怕。」無緣無故地張培榮說話的聲音大了起來。
古藤聽得出來，張培榮是因為心裡極為害怕聲音才不自覺的變大。
張培榮的父親聽到張培榮的聲音從店裡走出來，沖著張培榮喊道：「小兔崽子，你鬼叫什麼，警察問你什麼，你就老實回答，要是再敢惹什麼事，信不信我砸斷你的腿。」
張培榮根本不理會自己的父親，賭氣般的轉過身去，古藤繼續問道：「你是怕秦峰還是張濤？」
「我誰都不怕。」張培榮倔強地說道。
「既然你誰都不怕，為什麼不敢告訴我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和張濤一起去山上了？」古藤問道。
「沒有。」張培榮想也沒有想救否定道。
看到張培榮這個樣子，古藤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這裡這麼多的山，你知道我說的是哪一座山？」
張培榮心虛地不敢看古藤的眼睛，「不管是那座山，我哪個都沒有去。」
「秦峰死了，張濤被抓，你還在怕誰？」
張培榮聽到古藤的話，猛地抬起頭看著他，不相信地問道：「秦峰死了？」
古藤點了點頭，「你很吃驚？」
當張培榮聽到秦峰死了之後，他的身體開始不自覺的顫抖，手指因為緊張不斷的扣著自己的肉，指甲都陷進了肉里還不自知，嘴裡還在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古藤知道張培榮一定知道什麼事情，只是他現在卻不說，「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秦峰不該死，是嗎？」
「我——我——」張培榮畢竟是個孩子，他哪裡見過這種事情，嚇得他根本不敢說話。
老張看到自己的兒子嚇成那樣，急忙走過去，「怎麼了，到底出什麼事了？」
張培榮看到自己的父親過來，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緊緊抓住老張的手，哭喊著，「爸，我——我殺人了——」
老張一聽，一個踉蹌差點摔倒，驚慌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不相信地說道：「不可能，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張培榮見自己的父親不相信自己的話，急忙轉過身看著古藤，「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古藤見張培榮抓著自己的胳膊，這樣的接觸雖然讓他很不舒服，但是他也想安慰一下張培榮，並沒有將自己的手抽回來，「你們跟我去一趟派出所吧，我同事會給你做一份詳細的筆錄。」
老張雖然很不情願的讓自己兒子去派出所，可是現在出了這種事情，哪裡還是他願不願意的事情，只能跟著古藤一起帶著張培榮去派出所。
古藤帶著張培榮和老張來到派出所，讓他們兩人在審訊室坐好，他去叫魯擎蒼。
老張一路上都在問張培榮到底是怎麼回事，張培榮除了哭什麼都沒有說，這會古藤不再，老張再次問自己的兒子，「兒子，你告訴老爸，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們說秦峰死了，我把秦峰殺了。」哭了一路的張培榮這會也安靜了下來。
老張知道張培榮說的秦峰是誰，如果沒有他的話，他的兒子也不會變壞，「秦峰？你不是好多天沒有和他在一起了嗎？他怎麼會死了？」
「我——我也不知道——」張培榮現在也想不明白。
這時古藤和魯擎蒼一起進來，坐在父子兩人的對面，古藤介紹道：「這是我們的組長魯擎蒼，負責這次的案件，有什麼問題你儘管可以告訴他。」
魯擎蒼看著張培榮說道：「張培榮，你說是殺了秦峰，這件事情怎麼回事，希望你能夠詳細的告訴我，可以嗎？」
「我——」張培榮有些不安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老張也沒有見過這樣的陣勢，不過他是兒子的父親，是這個家的頂樑柱，他一定要起到保護家人的職責，「兒子，別怕，爸爸在這裡，你知道什麼都說出來，千萬不要隱瞞，我相信警察一定會查明真相。」
聽到自己父親的話，張培榮雖然害怕，還是把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原來那天他跟著張濤回家，到了家以後張濤感謝他，還給他拿了一包零食，之後他就離開了。
過了沒多久，他在路上又看到了張濤，看他開著一輛車往山上去，心想難道是去抓秦峰的。
想到這裡，他趕快給欒繼平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可能找到了秦峰，讓他趕快開車來接他。
欒繼平一聽找到自己的大哥，就急忙開著家裡的車來到張培榮的家裡，接上他之後在張培榮的指揮下，他們很快看到了張濤的警車，兩人擔心被張濤發現，於是遠遠地跟著。
兩人一直跟著張濤到了山腳下，當時雨下得特別的大，欒繼平便把車停到了張濤看不見的地方，然後欒繼平下車，悄悄貓到張濤的車後面。
張培榮一直在車裡坐著，也不知道欒繼平看到了什麼，過了一會，欒繼平回來了，對張培榮說張濤應該是發現了秦峰藏身的地方，他們決定在車裡等一會，等張濤出來上山的時候，他們再跟上去。
果然，過了差不多五分鐘的時間，張濤穿著雨衣從車裡出來，等張濤爬了一會之後，欒繼平和張培榮才在車裡出來，兩人遠遠的跟在張濤身後。
欒繼平和張培榮很少爬山，所以沒一會便被張濤耍開距離，再加上下雨，兩人更有些跟不上，張培榮畢竟年紀小，越爬拉的距離越遠，欒繼平為了找到秦峰，即便爬不動也要爬，一直和張濤保持著距離。
後來等張培榮追上欒繼平時，欒繼平正站在那裡等著他，只是張培榮沒有想到，欒繼平的手裡淋著一個袋子，張培榮走上前，認得袋子里的東西，「這不是張濤的嗎？」
「他剛才下山的時候忘記拿了。」欒繼平說道。
「那你找到秦峰了嗎？」張培榮現在心裡想的就是秦峰。
欒繼平想了一會對張培榮說道：「找到了，這麼大的雨，天又這麼冷，我想秦峰肯定餓壞了，你把這個拿進去給他吃吧，別告訴他我來了，就說這事你買的，知道他藏在這裡所以給他帶吃的過來，讓他放心在這裡待著，你會每天來給他送吃的。」
張培榮有些奇怪的看著欒繼平，「你怎麼不去送？」
「秦峰最喜歡你，他要是看到你一定很高興，我之前剛和他吵了一架，我怕他見到我不高興，等過兩天我再多買點好吃的來看他，給他道個歉就是了。」欒繼平說道。
張培榮當然相信欒繼平的話，因為他和秦峰兩人經常吵吵鬧鬧，不過過幾天就好了，既然秦峰就在上面，他也就沒有懷疑，拿著東西便進了秦峰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