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哄搶
結果不言而喻，眾劍客為了搶那甑黍米飯都快打起來了。而陽青那邊，則冷冷清清的沒幾個人。
「你到底是下了什麼葯，竟把他們迷惑至此！」陽青鐵青著臉，推搡著想要把白晉抓起來問個清楚。但他哪裡能越過由眾劍客組成的人牆？反被一把推到地上。劍客的力道大，這一下摔得他齜牙咧嘴，險些閃了腰。
「小兄弟，再煮一些，不夠吃啊！」一甑的腊味黍米飯很快被眾劍客瓜分完畢，這麼多人搶那麼一甑飯，根本就不夠吃。眾劍客意猶未盡，立刻將白晉圍了起來，要求白晉再多做些。
白晉再煮了一甑，立刻又被哄搶完畢。
「小兄弟我出五十布匕買下你這甑黍米飯！」
「我出一百！」
「一百五十！」
「二百。」
「二百五！」
……
叫價聲此起彼伏，眾人都想買下吃個夠。
「一金，全買光你帶來的肉乾。」仲抹了抹嘴道，他最好吃肉，這些肉乾太他娘的對他的口味了。
仲的話一說出口，劍客們面面相覷，一金幾乎可以買到一頭牛了，這一竹簍的肉乾能有多少？他們的錢都是用命拼回來的，可不能胡亂花費。
肉乾雖然味美，但還不到讓他們失去理智的地步。
仲哈哈一笑，一邊往懷裡掏錢，一邊對白晉道：「小兄弟把肉乾都買給我吧。」
白晉煮了四甑腊味黍米飯，都被哄搶一空，現在竹簍里的肉乾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白晉伸手把竹簍遞給仲：「按市價算，你給我三十個布幣吧。」
仲愣了一下，將白晉手中的竹簍接了過來，爽朗一笑：「小兄弟真是實誠人。」他將掏出來的金子放回懷中，從腰間的錢袋裡數出三十枚布幣，遞給白晉，「小兄弟收好了。」
「多謝惠顧。」白晉笑吟吟地接過。
「不知小兄弟家住何處？若有美味的肉乾，我們都要。」陌忽然出聲道，他們身為劍客經常在外奔波，肉乾易儲存又美味，而且又方便攜帶，最好不過了。
白晉心念一動，劍客常奔走於江湖間，夜宿野外是常事，他們對乾糧的需求肯定大。這是一個很大的市場。
不過，白晉也知道鬼谷不能隨便讓外人知道，龐涓已經讓七國眼紅，若是能得到他的師父，稱王稱霸豈不是不在話下？而且白晉還沒忘記有人一心想殺他。
「我們住在青雲村。」白晉隨口說了個附近村子的名字，然後快速換了個話題。
「諸位認為這場比試誰勝誰負？我的這些肉乾事腐肉嗎？」少年郎朗的聲音響起，陽青抹了抹額上的冷汗，瑟縮著想要悄然離開，卻被一個劍客揪住了衣領。
「掌柜的，願賭服輸吧。」一個長得滿臉橫肉的劍客粗聲道，他們劍客看重的就是承諾，情義。實在看不起那些姦猾狡詐的小人。
「這，這……」陽青根本沒想到白晉竟然會贏，那小子該不會也讓自己滾出山陽縣吧？
還沒等他問出口，一名劍客就快言快語道：「掌柜的若贏了這位小兄弟今後就不得踏入山陽縣，那反過來，既然掌柜的輸了，那也離開山陽縣吧。」
陽青腳下一軟，他經營了十幾年的心血都在這裡，叫他怎麼說離開就離開？他顫聲道：「諸位行行好吧，我多年的心血都在這了，實在不忍離開啊。」
「咄，大丈夫怎能言而無信？」一劍客橫眉怒目喝道。
「當時也沒說要我離開啊……」陽青苦著臉辯駁道。
「確實如此。」白晉點了點頭。
陽青面上一喜，急忙說道：「就是就是。」他對白晉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小兄弟這次是我看走眼了，以後你做的肉乾，我全都要了！這次用的食材我一個布幣也不收！」他拍拍胸脯承諾道。
「不過……」白晉仍在繼續說道。陽青心頭一跳，這小子該不會是想訛他的錢吧？小小年紀可夠狠的。陽青咬了咬牙，若這小子膽敢獅子大開口，那就走著瞧，他會把他吃下的都吐出來！
陽青肉痛地將一盒子的布幣遞了過來：「這些算是定金！」他知道不支付一定的封口費，這小子肯定會不依不饒死纏到底。在這麼多劍客面前失了信，恐怕以後會被這些劍客看輕，他的信譽也沒了。
白晉瞧了瞧陽青那張咬牙切齒的臉，挑了挑眉道：「錢我也不要你的。」
不要錢，那要什麼？難道還嫌不夠多？陽青的臉都綠了。
「今日感謝諸位的支持。」白晉團團向眾劍客行了一個禮，「為聊表謝意，諸位日後來此店中一律免費！」
你小子夠狠！那些可都是我的錢！
陽青雙眼一翻，險些被氣暈了過去。他暗恨當初不把賭約說清楚，不過就算說清楚，按這結果來看，離開的還是自己。
「小兄弟客氣了。」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
劍客們嘴上說著客氣的話，但誰聽不出其中的美滋滋？大部分的劍客都比較清貧，不然誰願意過這日日在刀口上舔血的生活？有免費的吃食，當然高興。
這小兄弟夠實誠啊，竟然不要錢幣卻為他們謀來福利。
陌沉沉地望著白晉離開的方向，陷入了沉思，此子小小年紀，可不簡單，不但有如此驚人的廚藝，面對財帛竟然也不心動。他從懷中掏出一卷絹布，上面畫著一個身穿錦衣的貴族少年。此人除非是遍閱金銀財帛或者是年少不知財帛的好處。
「陌，走吧，咱們也該出發去尋找小公子了。」仲心情大好，主動提出要出發。
陌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捲起了布帛塞回懷裡，小公子根本就不會庖人之技，而且那小子的水平挺高的，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就能達到。再說了，小公子可沒有那麼黃瘦，只可能是相似而已。
白晉第一次來山陽縣，他們本來計劃把肉乾賣了換些布幣再去採購一聲生活用品，沒想到鬧了這麼一出，一拖就到了未時，集市都快散了。
「小師弟，沒想到你不但菜做得好吃，膽子還挺大的。」兩個文士趕了上來，正是張儀和蘇秦。
「還得多虧師兄幫忙。」白晉笑眯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