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女僕和料理白痴

  一個守時的男人往往能給女人留下一個好的印象，雖然白夜沒有打算要和即將到來的妹子交往，但不會遲到這個習慣他一直有沿襲下來，自從在b市第三高中遇到她開始就一直沒有變，早在放學之前，白夜就來到了22號桌。


  白夜看了下手錶，距離放學還有大約5分鐘。白夜一邊招呼了下服務員，想要點一些東西打發時間，一邊開始試圖打開自己的腦洞，想象即將出現在茶餐廳門口妹子究竟是什麼一個模樣。但是閉上眼想要yy的白夜下一秒就張開眼，無奈的笑了。


  自從在醫院見到那個酷似殿子的少女之後，白夜就失去了在腦海里構築女性外貌的能力，他只要有這方面的企圖，最終構築出來的結果都是一個類型：淡藍色長發，白皙的瓜子臉，黑到極致的瞳孔，一身白衣，若雪若塵。


  真是敗給她了啊，但是沒問到名字是一個遺憾。白夜扯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當日，在白夜有些唐突的喊出殿子這個名字之後，眼前的少女先是愣了一會，然後便是猜到了什麼，右手輕輕的拂過了自己的面頰，眼神由疑惑瞬間變得不悅。隱約中，白夜還感覺到了一絲的氣憤。


  「不是殿子。」


  甩下這句話之後，少女便是如同狡兔一般，踏著高跟鞋消失在了病房之中，連問個名字的機會都不給白夜留下。無奈，半個身子呈現木乃伊裝的白夜只能對著病房門口呆了好久，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覺自己的面頰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被淚水劃過，滑落的淚珠打濕了地面。


  「帥哥，請問需要點些什麼？」


  糯糯的聲音讓白夜回過神，轉過頭，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身著黑白色女僕裝的服務員，一頭栗子色的碎發上綁著一對白色的兔耳朵，右耳朵耷拉著，兔耳朵的中央可愛的伸出兩根如同昆蟲觸角的呆毛，大大的眼睛中竟然有著和發色一樣的瞳孔，或許是發育比較好的緣故，在女僕裝的襯托下，小胸脯已經初具規模，白色的裙擺下是令人神往的黑絲長腿，小腿肚帶出一抹誘惑的曲線。


  「咳咳，帥哥？」


  被白夜這麼由上至下打量一番，尤其是注意到前者的視線在自己的胸口處停留了不短的時間，女僕白皙的臉頰升起了一坨紅。


  「額……不好意思，見到美女就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恩，一杯伯爵奶茶，再來一板雞蛋餅。」


  「阿里嘎多，請稍等。」


  女僕舉了一個躬，緩緩離去。


  白夜不風流，但是對於美女他也不會吝嗇誇獎。


  或許是二次元文化開始漸漸普及的緣故，原本只是單純的港式茶餐廳也開始颳起了二次元的風潮，在一次大型裝修之後，原本生硬的內飾變成了萌係為主的二次元動漫風，就連服務生都穿起了女僕裝，時不時也會吐出一兩句在日漫中常見的日語。


  看著轉身離去的女僕，白夜突然有一種化身為宅男的感覺，似乎那種黑白相間的服飾加上萌萌噠的對白，也不是那麼的令人反感。


  不對不對，怎麼突然會這麼想呢？！！難道自己真的中了蘿莉的毒？！白夜被自己的想法驚出一身冷汗。打消掉自己腦子裡出現的古怪念頭，再次看看錶，錶盤上的指針已經越過了放學的時間點，看來自己等待的妹子準備要來了。


  「帥哥，你的伯爵奶茶，雞蛋餅還需要等一會。」


  「哦，好，謝謝。」


  耳邊傳來糯糯的聲音，白夜頭也不回的回答道，他現在的關注點在茶餐廳的門口，放學之後，不少學生都喜歡來這裡坐上一坐，其中不乏你儂我儂的情侶。每一個單獨進來的妹子都被白夜過了一眼，當然，那些顏值不怎麼行的白夜已經自動過濾掉了……5分鐘過去了，沒有任何一個妹子有向22號桌走過來的趨勢。


  「吶，在等誰呢？」


  還是那一道糯糯的聲音，這次傳來的方向似乎在白夜的對面。


  「等一個妹子，微信上約好了的。誒？？！」


  白夜這才反應過來不對，轉過頭，栗子色頭髮的女僕正坐在自己的對面。雖然這家餐廳沒有禁制女僕服務和客人聊天，但是白夜明顯是在等人，而這個女僕竟然直接佔了位置，這已經有些不合理了。


  「額，妹子，這個位置是我留給待會要過來的人的，你看……」


  「唔……看來我很不受歡迎啊。」


  女僕露出一個遺憾的表情，腦袋上的兩根呆毛隨著兔子耳朵耷拉下來。


  「不是這個意思，你是蠻可愛的啦，那個.……額.……」


  就在白夜思考怎麼讓眼前的女僕離開時，一直小手伸到了白夜的眼前，纖細的手指如同白玉般剔透，隱約可見淡青色的血管。


  「拿來。」


  女僕原本遺憾的表情瞬間轉為滿臉的狡黠，栗子色的瞳孔閃爍著精光。


  「什麼拿來？買單的話不是到櫃檯么，還是說我現在就要給你現金？」


  白夜搞不明白了。


  「噗嗤，真是笨蛋啊，突然很不想教你料理了」


  「料理，為什麼你要教我料理？」


  就在白夜還在思考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時，女僕已經站起來，做出準備離去的動作。


  「.……等等，難道你就是……妹子，別走啊！！女神！！」


  反應過來的白夜暗罵自己是真的蠢，連忙不顧一切的挽留自己的救星。


  女僕離去的身子被這種直白的話語怔了一怔，小臉瞬間紅了起來。果然，在這個公眾場合喊出這種話語，是極其吸引大眾的目光的，頂著各個角度射來不亞於高能激光的視線，女僕回過身，一把拉上白夜，在後者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吧嗒吧嗒的上了茶餐廳的2樓。


  「拿來！」


  茶餐廳的2l似乎今天不對外開放，所以半個人影都沒有，因為中央空調沒有打開的緣故，空氣顯得有些悶熱。在打開空調之後，女僕抖了抖栗子色的短髮，再一次伸出手掌說道。


  「真的是你？」


  白夜將事先準備好的玫瑰花遞了上去，當然，只是一般的紅玫瑰。


  「是不是有些突然？」


  「恩。」


  「那就對了，畢竟在當時約定見面地點時，我也沒想到你會約在這。」


  「你真的是女僕？？」


  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女僕想將玫瑰湊到了鼻尖上，似乎在捕捉玫瑰上的清香，然後突然間湊了上來，讓兩人的臉蛋只有一紙之隔，白夜甚至個可以感覺到女僕的鼻腔中呼出啦的淡淡香氣。


  「你希望自己未來的女朋友是一個女僕么，不過在這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先問下我的名字呢？」


  話畢，女僕竟然趁著白夜因為暗香環繞而失神的一瞬間，親了上去，如同蜻蜓點水，一觸即退。


  嘴唇上傳來的濕潤感覺讓白夜瞬間瞪大眼睛。他自問應付過不少女生，但是這麼主動的類型還是第一次遇到，這一上來就kiss……白夜發現原本掌握在自己這邊的主動權完全消失，所有他事前想好應付女生的套路完全被這個香吻打碎，唯一還殘留在腦子裡的，就是那一股唇上的清香。


  「噗嗤，被電傻了啊？」


  看著白夜整個人愣在原地的模樣，女僕禁不住嗤笑出聲。


  「額……那個，你的名字是？」


  「程落雪。」


  「落雪紛飛？」


  「恩，就是那個落雪。話說，我現在算是你的什麼？」


  程落雪掰了一塊雞蛋餅，試圖塞到白夜的嘴裡，但是後者閃躲了一下，最後選擇用手接住，放進了嘴巴之中。


  「嗯……現在的話，應該算是朋友吧。」


  「唔……原來只是朋友啊，好虧，還我kiss！」


  「誒？那是你自己親上來的啊！」


  說到這裡，白夜的視線不經意之間停留在程落雪的朱唇之間，紅潤飽滿，像是還掛著水珠的草莓，想到一分鐘之前這嘴唇剛剛和自己親密接觸，白夜就有些頭大了。他壓根沒有想到事情會發生到這個地步啊，他只是要學料理而已啊。


  「看來我真的很不受歡迎啊……等等，你怎麼臉紅了啊？」


  「啊？臉紅？或許是雞蛋餅太好吃的緣故吧。」


  程落雪歪著腦袋看了白夜一會，道：

  「吶，該不會你在回味我們之前kiss的那一刻吧？」


  「怎麼會，我完全沒有在意你那張好看的小嘴巴好么。」


  「.……」


  程落雪既無語又好笑，只是定定的看著白夜，也不拆穿後者的小心思。


  「那個，什麼時候教我料理啊。」


  隨著雞蛋餅被消耗殆盡，白夜也開始冷靜下來，立馬開始將話題拉回了正軌。


  「話題轉移得有些生硬哦，白夜同學。」


  「額……」


  「算了，既然決定了要拿下你，就先在料理上滿足你吧！」


  程落雪拖著腮幫子，用那雙栗子色的瞳子一邊頂著白夜的臉蛋上下打量，一邊問道：

  「目前為止，你會做什麼料理呢？」


  「煎雞蛋，煎牛排。」


  「.……沒了？」


  「沒了。」


  「你果然是料理白痴啊，我突然感覺壓力好大。」


  小腦袋如同頭上的兔子耳朵耷拉下來，程落雪被白夜的回答徹底擊敗，不過下一秒，少女再度振作起來，擺出一個奮鬥的手勢，中氣十足的說道：


  「好，那麼從今天開始就對你進行料理特訓！」
……

  原本以為程落雪會帶著白夜逛菜市或者到各種館子試吃，再不濟也會到茶餐廳的后廚溜達一圈，但是白夜發現自己完全錯了，他現在的位置是學校附近的一個書店，裡面微冷的空調讓他有些懵逼。


  「我說，落雪妹子……」


  「叫我落雪就好。」


  「好吧，落雪，所謂的料理特訓不應該在廚房進行么，這裡可是書店啊。」


  程落雪回過頭，擺出認真的表情，指著不遠處的書架說道：

  「對於料理菜鳥來說，第一步不是下廚，而是要弄清楚自己要做什麼菜。所以，那些東西就是你需要的，食譜！」


  順著程落雪玉指的方向，白夜在看到了一整個書架的食譜同時，也看到了兩個詭異的身影。


  「紅月醬，為什麼我們要打扮成這模樣啊，我們又不是大明星。」


  「噓！小聲些。」頂著大檐帽，帶著墨鏡和口罩的李紅月比了一個禁聲的手勢，輕聲說道，「你知道來這裡買食譜的都是什麼人么，百分之99.9都是料理白痴。」


  「我們確實是料理白痴啊。」


  蘿莉的打扮也和李紅月差不多，整個人幾乎被包成了粽子。


  「你承認你是我可不承認我是！要是讓別人，特別是白夜那個傢伙知道，堂堂的真紅之王竟然是料理白痴，我的形象還要不要了！」


  「嘛，白夜哥哥不會在乎這些了，其實這一次的料理我的目標很簡單啊。」


  「是什麼？」


  「只要不發生食物中毒事件就行了。」


  「我很好奇上一次你們進行野餐時的結果是怎麼樣。」


  「那個.……最後好像是只有大猩猩勉強還能活動，其餘都口吐白沫了吧。」


  李紅月準備拿食譜的身形頓了下來，回過頭抽著嘴角看著一臉天真無邪的蘿莉。


  「為嘛我覺得你們戲劇社一點都不靠譜啊……」


  「是挺不靠譜的，話說你們這幅打扮是為嘛啊。」


  一道熟悉的聲音接下了話茬，李紅月一般翻閱著食譜一邊無意識的回答道：


  「當然是為了掩人耳目啊，特別是提防白夜那傢伙，總不能讓他在這撞見我們，然後戳穿我們其實都是料理白痴的事實吧。」


  「我估計他不會嘲笑你們哦，因為他有可能也是一個十足的料理白痴。」


  「恩，很有可能，看他的樣子估計沒有料理基因。」


  「白夜哥哥！抱！」


  蘿莉撒嬌的聲音傳入了李紅月的耳朵里，再加上之前背後搭話的聲音聽起來怎麼有些熟悉，李紅月心中突然湧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白夜哥哥？難道說……

  李紅月這下已經不是嘴角犯抽，連全身都有些僵硬，她如同生鏽的發條機器人一般慢慢地迴轉過身形，眼前正是被蘿莉八爪魚一般纏繞的白夜和一個栗子色頭髮的女僕。


  「哇啊啊啊啊！！！白夜！你怎會在這裡啊！！」


  李紅月瞪大了眼睛發出高分貝的呼喊，當正在逛書店的所有顧客都將視線集中在這一片區之後，李紅月才知道自己這一喊讓自己成為了焦點，於是便是急急忙忙拉著眾人跑出了書店。
……

  因為正是下班買菜的時間，市場之內熱鬧非凡，如同過節一般人頭涌動。狼狽地從書店逃跑之後，李紅月說什麼都不願意再回去弄菜譜，索性身旁有擅長料理的程落雪，眾人便是直奔菜市場，開始在充滿血肉味和魚腥味的空氣中穿梭。


  不過白夜沒有進去，他現在很有意識的避免接觸血腥味。既牛排事件之後他再一次無緣無故的失去意識，然後和赤老大交手，白夜知道自己的身體是真的出了問題，而且誘因和老爹說的一樣，血腥味。為了避免自己在菜市場之內變得不正常，白夜選擇在旁邊的奶茶店等候眾人。


  「我說，你為什麼也和我一起留在這啊，你不去選擇食材么？」


  白夜一邊攪拌著奶茶杯之中的西米，一邊無聊的看著眼前的李紅月。後者已經不是那種阿拉伯式的防星探打扮，只剩下一副墨鏡撐在頭頂上，讓她那一頭灰白色長發更加顯眼。


  「對於一個好廚師來說，不管什麼樣的食材都做出好的料理！」


  李紅月斜過臉，將視線投到外邊說道。


  「剛剛是誰在選菜譜被我撞到，然後嚇得像一隻小鹿一樣逃跑了？」


  「選菜譜怎麼了，選菜譜又不代表是料理白痴。」


  「誒？？」


  「咳咳，我的意思是，我這種料理大師，偶爾也要查看下新出的菜色，來豐富自己內心中的菜譜，這叫借鑒。」


  「好吧，我就暫時承認你是大師。」


  從始至終，李紅月都不敢將視線調轉過來，臉蛋也越來越接近自己的發色。


  「話說，你又為什麼不跟著去挑選食材啊？」


  「我討厭魚腥味。」


  白夜不打算將自己的推論暴露出去，至少在完全確定自己身體是什麼毛病時，他打算一直瞞著這個秘密。


  「奇怪的傢伙，看來你和日料無緣了。」


  「我向來對於刺身和壽司無愛。」


  「工口遊戲呢？」


  噗！

  白夜被這個急轉直下的話題給驚得噴出了奶茶。


  「真紅之王殿下，你這也太.……」


  「咳咳，我只是隨便問問，不代表我有涉及這個領域啊，精通什麼的更加談不上。」


  「喂喂.……」


  「好啦好啦，」李紅月的臉已經紅成了番茄色，她轉過頭，眼神有些閃躲的問道，「那個程落雪，真的是你的女朋友？」


  白夜一口氣將奶茶喝乾，有些驚訝的說道：

  「聽誰說的？」


  「她自己啊，而且一路上她不一直挽著你的手臂么？」


  「我只是拜託她教我料理而已啦。」


  「那你們倆到底什麼關係？」


  李紅月越過桌子，雙眼盯著白夜，眼瞳之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當然是……」


  「白夜就是我未來的男朋友哦，畢竟都表白了呢！怎麼，紅月醬也要和我搶么？」


  程落雪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不知不覺見，她和蘿莉已經是一人一大包食材，一副採購完畢的樣子。


  「誒？？」


  「白夜哥哥？？」


  李紅月和蘿莉聽到這句話，嘴巴瞬間張大，口徑絕對能夠塞下一個乒乓球。


  「唉，這事情說起來就話長了，改天再和你們兩個解釋。.……喂喂，你們兩個什麼表情啊，我是值得信任的啊！」


  這個時候，程落雪一下子放下了裝滿食材的袋子，快速來到白夜的身旁。


  「幹嘛？」


  白夜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恩，宣示領土主權！」


  伴隨著話音落下，粉嫩的紅唇再度印在了白夜的嘴唇上，讓當事人和兩個旁觀的女娃子完全驚呆。


  這.……這就親上了？？


  一向以敏捷著稱的白修羅在這一刻功力盡失，真箇人就好像是一個高位截癱的患者，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唯一還能保持運作的就只有表情系統，他那一雙有些失神又驚訝萬分的眼睛分明在表示，這個吻真的很迷人，但是又親我是什麼鬼？？！


  「我突然覺得戲劇社應該改名字了？」


  「我也這麼覺得。」


  蘿莉和李紅月對視了一番，然後再度將眼神化為鐳射光，想要殺死眼前秀恩愛的男女，異口同聲的說道：

  「fff團這個名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