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02:實力
2037年12月23日。
軍事學院並非只教授軍事理論，畢竟只會紙上談兵在這個時代已經不適用了，因為隨時都有爆發各種衝突的危險，而且還有恐怖的網路戰。由此，軍事學院必須開設部分教授體術、槍械使用、網路基礎的課程。
今日正好是其中狙擊課程的例行考核之日。
「滋咻！」
「九環，八環，七環。下一個！」
電磁狙擊步槍雷霆-2，2035年開發的最新型電磁狙擊步槍，具有射程長、威力可控等優點，但由於電磁式狙擊槍的通病，彈道會受到周圍磁場的干擾，這就給使用者增加了風險，因而，電磁狙擊槍必須配備磁場引導儀，而同時要操縱兩種機械的狙擊手的素質就受到了極大的考驗。
本來，應該在無干擾環境里進行例測，畢竟這些人還沒到如此的階段，可是，應某人要求，此次測試就在大庭廣眾，太陽之下進行了。
「滋咻！」
「十環！九環！九環！下一個！」
董言的出色發揮為他帶來了一陣佩服的驚嘆。他對自己的成績信心十足，志得意滿。
「喔，這可了不得。您看，這可不是一般學員做得到的.……」梁繁簡極力誇耀著，但暗中觀察的光頭不為所動。
「請不要再想著推掉麻煩了。恕我直言，如果這個學員真的那麼優秀，絕不會被我之前的幾位同僚放棄。我沒有撿剩菜的習慣。」更何況，他接受的指示也不是敗中撿漏，而是二次發掘。
「.……」梁繁簡還想說什麼，可是到底是無話可說。
他們集中於眼前的測試。
看到董言走過他時的表情后，陳東明白，自己恐怕絕不會及格了。
這個傢伙總是喜歡搞他。不只是因為他發色怪異，更因為他明明毫無背景，還不自量力地跑到這官二代匯聚的豬圈來，企圖尋覓一絲不同於家畜的出路。
呵呵，不知不覺，都三年了。
忍耐到了今天，自己結果還是要走上人生末路啊。
無力改變，也無心改變了。
陳東內心掙扎著，但還是穩穩端起了槍，配戴上了單片目鏡式的磁場引導儀。
他吸了口氣。
按照正常流程，他按下了板機。
「十環，十環，十環！」
……
所有人都大驚失色。
「什麼玩意？！？搞錯了吧？！槍出毛病了吧！」董言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直接吼出了聲，「喂！教官！你再檢查一下啊！不可能啊！」
「啊……」教官也是很吃驚，畢竟陳東的這類成績一直不算突出，出於謹慎考慮，他檢查了儀器和槍械，確定並無問題。
「怎麼會啊？！？」董言掏出一個小匣子似的東西，「媽的，怎麼失靈了！」
「嗯？」教官發現了，立即厲聲問道，「這干擾器哪來的？」
「管得著嗎！」董言將干擾器扔到地上，狠狠踩碎，然後環視四周，「喂，你們看到干擾器了？啊？」
沒人敢看他。
「你……唉。」教官也沒辦法，只能嘆口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陳東還站在原地，保持著端槍的姿勢。
什麼情況？
「呵呵，多大了，做事還這幅小孩樣子。」光頭看了看梁繁簡，後者再沒試圖推銷這個所謂的年級第一了。
光頭默默收起不知何時戴起的個人終端，繼續觀摩起測試。
果然，有失當有得，遇到一個和失去的風景相稱，不，在那之上的存在啊。
不過，似乎要搞到他，會有些麻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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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你媽！」
毫不留情的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了陳東的臉上。
陳東沒有絲毫躲閃，任憑重拳將自己狠狠擊倒。
「你媽的，你媽的，你媽的！狗娘養的！傻逼！臭屌！婊子生的！」
不過是自己對他人的一次妨礙沒能成功，董言就像是瘋了一樣，肆意發泄著自己的憤怒。他的重拳可不輕鬆，對於常人而言，他一拳就足以打壞內臟，可是陳東面對如此重擊，只是偶爾防禦，卻完全不為所動。
他快到極限了。
對於一個從來沒有嘗過甜頭的人，你一直壓迫他，容易。一旦嘗到了甜頭，就會心生慾望，從而反抗。
更何況，對於這個只因主觀認定自己不配出現在這裡就大肆欺壓自己的混蛋，陳東從來沒有半點憎恨之外的感情。
眼下，他還在對自己，對母親大放厥詞。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終於，第四十六拳，陳東一把接住了。
「我說，你能不能閉嘴了。」
一直在發飆的人，在可怕也會被習慣的。而一直隱忍的人，一旦發飆，就會是爆發的火山。
可惜，董言沒能接受這個事實，還以為陳東的精神狀態保留在平常，試圖抽回拳頭，同時繼續罵著：「媽的！鬆手！你媽個逼！」
「.……」陳東信手一折，董言的手腕很快扭到了不可思議的角度，一秒前還在不斷叫囂的他倒吸一口氣，濁言穢語變成了呻吟。
「知道嗎，中國古代對嘴賤的人好像有一種懲罰，叫什麼，凌遲？就是先割掉舌頭，再一塊塊割掉人的肉，直到死亡。」陳東的表情一點點陰暗起來，「可能細節不大一樣，但無所謂，你只需要知道，我想做的話，隨時可以徒手給你來一次凌遲。」
「嗚……你丫……」
「.……」
見董言還沒有半點悔意，陳東再次發狠，直接扭斷了他的右手。董言疼得齜牙咧嘴，坐倒在地，痛苦不堪。
「靠……來！來啊！大家都來吧！」董言冒著冷汗，大喊一聲，早就待命在旁的一眾學員立即應聲出現，足有數十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陳東咧開嘴，放聲大笑起來。
好吧，你也沒那麼剛愎自用啊，也好。
陳東按了按拳頭。
法庭也好，家屬報復也罷，橫豎都是前路盡喪，那麼，何妨一場酣斗！
十分鐘后，學院方派人趕到時，只看到一地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學員，還有尿了褲子的董言，以及遍體凌傷，但仍然屹立，目光炯炯的陳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