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03:援手

  2037年12月24日。


  明珠軍事學院，第四禁閉室。


  陳東非常淡然地躺在床上，用看了不知道幾遍的槍械雜誌蓋住臉，似乎睡著了，但其實一直維持著意識。


  他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在此迎來短暫人生的終點。哼，遲到了整整13年啊，自己到底為什麼要活下來啊？到頭來，還是一點意義都沒有，就這麼……

  「你還想裝睡到什麼時候啊，陳東同學。」


  陳東猛然起身，看到了悄無聲息進入了禁閉室的一個黑人光頭。高大健壯，遊刃有餘，這是他對這個傢伙的第一印象。


  「.……你是？」


  「嗯哼，別急嘛。」光頭看似隨意，實際找了個不遠不近，剛好夠把煙遞到陳東手中的位置，並給出了一根巴西la產的上品雪茄，「如何？要嗎？」


  陳東拘謹地搖了搖頭。


  「哦，是嗎。不過既然從軍，早晚都得賴上這些傢伙吧。」光頭也不勉強，順勢自己抽了起來。


  煙霧迷漫了狹小的房間，陳東被嗆得喘不過氣來。


  「所以你到底是誰？來幹嘛的！」陳東有些慍怒了。


  「啊哈，你這態度，不像是對恩人的態度吧？」光頭見陳東生氣，調戲般地說。


  「恩人？什麼情況？」陳東皺著眉頭，有些不解地問道。


  「首先。」光頭將幾口就抽完的雪茄扔入馬桶，「狙擊測試，我發覺了那個叫什麼董什麼的二世祖的干擾，幫了你一把，不然你不會有正常發揮的機會。」


  「哦……」陳東恍然大悟，原來當時是這樣的。


  「第二，在你真心干架，打翻那麼多人以後，我還願意費心費力，替你解決了一切，並辦好了離校手續。」光頭翻下馬桶蓋，坐了上去。


  「啊？」陳東完全懵了。


  「哦，說起來，還沒有自我介紹吧。」光頭微微一笑，「叫我光頭吧，我是擊浪者麾下f分隊的一名三級指揮員，接受了最高領導人的直接指示，前來尋找最優秀的配菜。」
……

  「你怎麼看出來的？我的實力。」陳東不再迷茫。


  「這個，不是我吹，我對中國功夫還是很有研究的。」光頭饒有興趣地說，「你知道嗎？古代中國的武術比很多中國人想象的還要博大，只可惜失傳太多了。不過現存的也可算是精華了，你應該是練過八極拳的吧？還有太極拳？不過你在食堂差點出手的瞬間，我可是把你的行動提前全部看穿了啊，你還是稍微嫩了點啊。話說這種程度的體術識別應該是基礎吧，可你們的副院長居然看不出來，加上那幫被你一個嫩鳥打翻的學員，唉，這學院真是不過如此.……」


  完全變成光頭的個人演講秀了。


  「那麼，為什麼看上我？」陳東打斷了光頭的長篇大論，直截了當地問道。


  「.……」光頭收起笑容，認真起來。


  「因為，你就是這裡現存最有前途的人，我敢保證。」


  「.……如果我不願意呢？」陳東還想替自己爭取最後一絲餘地。


  「你可以不同意，但別忘了，不同意的下場。」光頭不慌不忙地提醒道。


  「我倒是無所謂，畢竟擊浪者又不是什麼小社團，多一個少一個人才也不會怎樣。可是你呢？我猜猜，你很嚮往不一樣的生活吧？忍耐至今，還不是被這學院畢業后的工作分配所掣肘？」
……

  可怕，完全被看穿了。


  「.……我明白了。」最後，無可奈何，陳東點了點頭。


  「很好。」光頭打了個響指，「那麼，稍微準備一下，準備走人吧。」


  「哦，對了。」正欲轉身離去的光頭突然站住，頭也不回地問道，「你之前，是不是有一段時間不在學校？」


  「啊？嗯……34屆的人直到昨天還在la外進行野訓……」


  光頭擺擺手，止住了他。


  「那麼，一小時后，門口見。」


  光頭離開禁閉室后，心裡稍微失落了一下。


  媽的，那個死胖子，果然是因為有剩下的沒挑啊？賠老子的假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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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37年12月23日。


  太平洋區，日本東部海域。


  「前方船隻！這裡是太平洋區海上公安！請立即停下接受檢查！重複！請立即停下接受檢查！」


  「報告！對方沒有反應！」


  「切。干擾彈！強制停船！」


  「是！」


  「什麼？不起作用！」


  「報，報告！目標船隻，突然加速！目標好像是.……直接衝撞我方船體！」


  「嗯？這.……算了，先避開！」


  「是！全力迴避！」


  「發生刮擦！劇，嘶，劇烈震蕩！」


  「穩住！」


  「嗶——嗶——」


  「報，報告，船體受損，但主要功能保留。」


  「.……立刻聯繫東京方面，一艘可疑的舊式貨船徑直往他們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