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4:決定
終於，看到出口了。
白菜從來沒有如此長時間的在地下通道行進的經歷，此次體驗，著實算不上適應，更別提那至今保持著斷裂狀態的右手。不過，看來總算是到了出口了啊。
這裡依然是地下，但卻比之前疾風會的貧民窟般的駐地和那條超長通道不同，有著城市的感覺。在他們這個位置，正好可以俯瞰全城，讓白菜評價的話，真是一座頗有.……古風的雄偉都市。
一眼望不到邊的規模，古埃及風的建築風格，其間來往穿梭的人流也大多穿著埃及風的古服，在城市中央，一座相當龐大的金字塔赫然屹立。
「俄賽里斯冥城。」白鴉介紹道，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以古埃及人造的地下金字塔為基點，開拓出來的收容之城。人口約五十萬，全部是因赫克圖爾肅民政策而背井離鄉的人。」
白菜聽到熟悉的名字，稍稍挑了挑眉毛。
「哦？還真不得了，在完全不為外人所知的狀況下建成如此城市嗎？你們也是很拼啊。那麼，這麼多人，吃喝何來？別告訴我你們在世界各地和擊浪者爭鋒相對，就為了賺錢養這幫閑人？」
「閑人，是嗎？」白鴉沒有流露出厭惡或者憤怒，但卻以最惡毒的口吻回敬道：「如果某些人沒有在巴黎保護住那頭只會剝削殺戮的肥豬的話，這些人都還有著正經的工作，撒哈拉沙漠的規模也不至於擴大到如今的地步。」
「.……」這倒讓白菜無言了。
「哼，隨便吧。所以你帶我來這裡有什麼意思？說明你們有多聖母，我加入你們有多正義嗎？抱歉啊，我沒有這麼高尚，利益至上可不是說說的。」白菜略過對白鴉巴黎言論的回復，直截了當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自然，我們對您的思想覺悟毫無期待。」白鴉這時才說出了最重要的籌碼，「雖然我們不能通過感化收服您，但是，據我所知，我們的一位盟友對您現在的身體狀況能夠提供一些參考意見，甚至改觀，乃至痊癒。」
「什麼？」白菜無法淡然了，「誰？」
「ace。」白鴉的聲音從未變化，此刻卻顯得格外神秘。
「.……」白菜呆住了。
他知道這個名字。
兩人就這樣面面相覷了近十秒。
「就是這樣。您自己考慮吧。」白鴉上前，拍了拍白菜的肩膀，然後轉身走回了隧道中。
「在我決定前，最後一個問題。」
白鴉停住了。
「為什麼帶我來這？明明只要直說你們和ace的關係，我就沒理由拒絕了。」
「大父代有言：真正的人渣是沒有大眾可接受的三觀的，所有抱有與常人無二思想卻自顧自做出自己都覺得不正確的事的，給予他以相對可接受的行動契機，或許可以讓他的內心有所改觀。」
白鴉走回隧道中。
「快點跟上吧。」
白菜盯著眼前的城市，沉默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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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哦。」
即便相對擊浪者領先世界的武器來說，技術上，這只是廢鐵級別的，但這手感，以及設計，毫不誇張，以舉世無雙來形容也不為過，武器閱歷深如白菜，也沒有過如此持槍體驗。
「這是我們的專業人員針對你特別製作的單手狙擊槍，雖然簡陋了點，但絕對實用。至於名字，你就自己隨便取一個吧。」將造型如同長出管子的拳套一般的槍交給他的一名士兵如是說。
「名字？太傻了吧。」白菜直言直語道。
「傻？」士兵不悅，「你們這幫被寵壞的喲，你們是財大氣粗，隨手就換武器，我們人手一把是要跟一輩子的，都是戰友級別的存在啊！」
「.……」白菜聽了，不由冒了冷汗。這是，以後很長時間內都只能用這把槍的意思咯？靠。
「算了，由他去咯。」另一名士兵走來，「估計他要點時間習慣吧。話說，真是想不到，居然真的有主動加入我們的闊佬哦.……」
闊佬是疾風會對以擊浪者為首的已經進行過軍備革新一派人的戲稱，和擊浪者統稱疾風會野蠻人或者野人一樣。白菜對此毫不在意，只是糾正了一個錯誤：「不是主動加入，是被迫。」
「誒？那就更稀奇了。聽說你還和大父代見過面了？哦喲哦喲，了不起啊！」
「喔，那就是欽定了？真不得了啊！」
看著眼前莫名興奮起來的士兵們，白菜嘆了口氣，自顧自檢查著瞄準鏡。
無視這些小兵，自己到底為什麼會被拉攏呢？直到不久前為止，他還毫無頭緒。終於，聽到ace這個名字后，他有些明白了。肯定是自己體內的那個對ace來說有什麼意義，需要他的存在，而且他的作用並非用來解剖之類的，不然他早就被開膛破肚了。既然如此，那就是需要他活動咯？那由似乎是ace盟友的疾風會來監管自己自然是再好不過。
而知道自己回到擊浪者后逃不出被當成籌碼，肆意玩弄命運的白菜，沒有拒絕的理由。
雖然橫豎都是被人左右，但還是這裡稍微有點自主權。
白菜想了想光頭，稍稍有些情緒波動，但並沒有持續多久。
擊浪者，沒有絕對的忠誠，只有絕對的利益。
「準備好了嗎？」
白菜從恍惚中回歸，眼前的人已然從兩名健談的士兵變成了換上作戰用服裝的白鴉。
「手沒事了吧？」
「啊？嗯，嗯。你們的醫療技術還不算太落後。」白菜急急回答道，表情有點不自然。
連影風都要上前線了？難道擊浪者的作戰很.……
「抱歉，讓你失望了。我要上戰場純粹是因為要評估你的戰鬥能力，現在戰況完全在我們的掌握中。說真的，擊浪者空有技術經濟優勢，卻不知如何正確使用，真是浪費啊。」白鴉穿上戰鬥服后，似乎放鬆了一些，開始有自己意識的展現了。
「哦，這樣啊。」倒不是真的失望了，只是自己曾經服役的部隊如此不堪，著實不是什麼長臉的事。
「那麼，說明一下你的任務。你將被臨時編到一支突擊隊里，負責穿插到敵後，從後方協助勁風擊破擊浪者布置在開羅一個區域內的所有陣地，為主力部隊的挺進開路。只要撕開口子，大勢就定了。」白鴉如是說。
「哦。」白菜毫無猶豫，但恢復之後，還是疑惑了一下：「誒？直接上任務？不怕我臨陣倒戈嗎？」
「這點還請不必操心了。」白鴉冷冷地說，「我會盯著你的。」
白菜後背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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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戰事開始，是在西伯利亞事件之前，起初是三個主戰分隊出手，後來替換為五個，可惜，似乎還是不夠。
以前白菜一直以為，開羅已經完全荒廢，可是今天他才重新認識了這裡：從地下角度。
開羅地下本該是完全荒廢，可是疾風會充分利用了這一點，大肆建造了許多地下據點，還開出了很多出口，對擊浪者守軍來說，他們真是神出鬼沒。這已經有中國抗戰時期地道戰的感覺了，真是的，就是欺負這破地方限制了擊浪者引以為傲的技術啊！
「嗯。嗯。了解。」白菜所在突擊隊指揮位置的人按著耳機說道。喂，那都是二十年前的古董了吧？還在用？自己以後也得用這種裝備？！？
「事到如今，別再想著那些好裝備了。在這作戰的擊浪者誰的裝備不比我們好？還不是要全盤潰敗了？」緊緊跟在他身後的白鴉幽幽開口。
「.……也是啊。」白菜道。
「好了！出擊！」隊長一聲令下，全員都動了起來。不一會，所有人衝出了地下。
剛出來的時候，由於不適應亮光，白菜被狠狠晃了一下眼睛，好在他很快就調整過來了。開羅的街道本就是一片狼籍，再經歷雙方一陣惡戰，更是血污彈殼散布四方，還有數不清的屍體橫陳街頭。
熟悉的戰場風光。想不到這麼快就再次回歸了啊。
白菜完全進入了狀態，單手端著僅經過短暫適應，卻熟練異常的無名特製槍。
跑過幾十米后，他們路過了一處陣地的殘骸。陣地守軍的屍體都還沒有冷，全員死於刀下，一看就是勁風所為。根據事先的安排，數名隊員分出，佔據了陣地，並檢查著屍體。
嘶。白菜還是倒吸了一口氣。勁風.……太可怕了。
「準備！」
繼續行進，大約百米后，隊長發出待戰指令。
前方，是一個仍然完好的陣地。機炮還散著熱，說明這裡不久前剛剛經過一場惡戰。
「不要妄動！」隊長下令。
然後，白菜第三次目睹了勁風的行動。
三個訓練有素的擊浪者，幾乎是瞬間，全滅了。
嘖，看幾次，都覺得這些傢伙簡直不是人啊。
「走！」按照事先安排，白菜和白鴉就在這第二個陣地分出，和其他四人一同負責清掃並重新穩固陣地。
然後，白菜發現了一名瀕死的擊浪者。
南亞人，從制服看，應該是隊長吧。這傢伙明顯已經徹底沒救了。
白菜在心裡稍稍有些不爽，但除此之外，再無表達。
就當是加入疾風會的投名狀吧，順便祭槍也不錯。
白菜舉起了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