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3:信仰
同日15點。
白菜的身體在早上爆發后,暫且還保持著正常,沒有進一步異常發生。不過,他的內心卻著實受到了動搖。當然,這一點在明面上,他絕對不會表露出來。
真是的,一年來那麼多任務,說沒有和任務無關人員的死傷是胡扯,說自己能完全記得這些附帶損害也是胡扯,不過.……多少,還是有些印象的。
說起來,傭兵似乎從來沒有在意無關人員的義務,這固然是一種職業自由,但也是對人性的折磨。無意識中牽扯了普通民眾什麼的……對部分人來說,恐怕會是相當不好受的吧。
不過,對他來說,雖然可能很不合常理,但他絕不會為此產生半點悔意,哪怕徹底站在平民角度考慮,他也只能得出這樣的結論。
「吱——」
門又開了。
「下午好,陳先生。」
白鴉如同早晨所說一樣,再次來到了他的牢房。
「如何?可以繼續了吧?」
白菜此時也懶得再表現出敵意了,坐在床上,隨意地翹起二郎腿,做了個請說的手勢。
「那麼,關於最後的問題,您考慮過了嗎?」
「嗯。我願意換位思考,但即使換位思考了,我也不會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有半點悔意。」白菜頗為坦誠,直截了當地說。
「吼……」白鴉毫無波瀾,「是嗎,還真是標準的高等人渣啊。」
「哼哼。」
「不過,也正因如此,你將得到片刻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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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依然是地下,不過明顯更加狹窄了,頂多算是一條通道。
白菜完全自由地跟著白鴉,心中的疑惑越發沉澱。
「你不擔心我出逃嗎?」終於,白菜還是無法忍耐,問道。
「您想嘗試是您的自由,不過在您身體狀況如此不堪,周圍方圓數百公里全是沙漠的情況下,您還是乖乖呆在這裡生存率更高。」白鴉舉著相當古樸的手電筒,一馬當先地邊開路邊說道。
「.……」白菜沉默了片刻,然後繼續問道:「你們的大父代沒有直接告訴我,但你們是不是對我身體的狀況有什麼對策?」
「.……」白鴉沒有說話,只是自顧自走著。
「嘖。」白菜忍不住,搭了搭白鴉的肩膀,「喂!回答啊!是不是!」
「咔嚓。」
清晰可聞的骨頭斷裂聲,白菜在自己完全沒有自覺的情況下被扭斷了搭肩的僅剩的右手。這瞬間反應的速度已然非常恐怖,但更恐怖的是,白菜連白鴉的動作都沒有看清。
「唔……」白菜捂著手,蹲倒在地。
「抱歉,恕我不能作答。總之,您的治療容后再說,先跟我辦完眼前的事吧。」白鴉繼續舉著手電筒,走向前方。
「媽的.……你丫不能先說不能答嗎……」白菜無可奈何,雖然很不爽,但當前的情況,毫無和外界溝通的方法,身體也不知何時會產生變化,他也只能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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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開羅市北,擊浪者前線指揮部。
「什麼?」k分隊總隊長,一級指揮員隼雕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史密斯號遇襲?指揮中心……毀了?可是……」
「無論您相信與否,總隊長。」小浪花的聲音迴響在他的個人終端中,並直接震蕩他的耳膜,「總指揮已經緊急召開會議,並和上層理事會進行了彙報,目前所有情況都表明,疾風會對我們擁有的優勢超出了預計,因此,總指揮綜合考慮,決定中斷非洲的委託,緊急撤回全部在非作戰人員。」
「.……可是……」隼雕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我們.……已經將戰線全面鋪開.……開羅到蘇伊士一線.……已經不是簡單一句撤退就能脫身的時候了……」
「請說明情況,總隊長。」小浪花的聲音並沒有起伏,卻帶著壓倒性的壓迫力,「在指揮中心毀滅之後,接不到上峰進一步指示的話,你們是無權自主進行戰略部署的,必須保持狀態待命,您知道吧?」
「我當然知道!可問題就是……」隼雕咽了口口水,「根據時間計算,在指揮部被毀之後,我們依然接到了同等許可權發來的進一步部署指令。」
「這不合理。」
「但是,是事實.……啊!」隼雕此刻完全反應過來了,幾乎是嘶聲喊道:「我們的系統被黑了?!?那麼,這會的部署,豈不是.……他們進行的????」
那麼,原本就很劣勢的在非作戰的擊浪者們,豈不是.……
「我將立即進行緊急溝通,確保情況明朗化公開化。請您務必確保自身安全,在趕赴非洲的五位總隊長中已有四人殉職的當下,您如果再出差池,這場戰爭就將徹底萬劫不復。」
小浪花不再對他說話了。
「.……」
隼雕癱倒在防衛森嚴的臨時堡壘的指揮室里。周圍的人都聽到了他的話,全部面色不佳,等待著他的指示。
雖然可能已經遲了。
「立刻告知開羅的部隊,死守到底。」然而,哪怕絕望,他也必須把握住當前關鍵。
部署到戰線的部隊佔了全部部隊的近八成,是重頭中的重頭,他們是絕對的主要保全對象,為此,在空中載具受限的這裡,開羅的退路就是絕對的生命線了。雖然可能開羅的守軍中會出現怯戰者,但無論如何,必須嘗試!否則.……
全軍覆沒,只有這個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