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02:信號彈
一方面,是與張凌君獨處時的謎一般的緊張感,另一方面,是對光頭狀況的擔憂,更進一步,是對萬一那個黑人掛了,自己帶著張凌君還算不算是在工作的迷茫。自己至今都沒有正式在擊浪者里註冊啊!光頭真要是掛了,自己瞬間就是無業游民,處境比起當初變成孤兒時只會更糟。
想到這點,陳東不由覺得放任光頭去,自己留下十分欠妥。
總而言之,陳東感受到了比在東京被人誣陷為間諜時更加糟糕的心情。
「怎麼?聯繫不上嗎?」張凌君感覺到了異樣,輕聲問道。
「.……是。」陳東變硬著頭皮回應,邊緊張思索著自己下一步的舉動。
「.……別進去了,我們繞開吧。」結果,張凌君沒有給他時間,很快作出了他的決定。
「這.……」陳東有點六神無主的意思了。
聽他的?那就真的變成自己單獨帶他,那這算什麼?志願者嗎?可是自己很難下得去闖進去這個決定,那.……但是……
「.……這樣吧,如果你實在放心不下,那就給我手槍,我跟著你進去看看情況。放心,開槍我還是會的。」看著陳東不知所措的樣子,張凌君稍稍想了想,便明白了他的想法。
「.……」沒時間猶豫了,無論如何,既然他這麼說了,在這種辦法對自己最有利的情況下,陳東毅然點頭,給出自己的手槍。轉念一想,陳東又把自己的墨鏡,也就是備用個人終端遞給了張凌君——雖說算是擊浪者專屬,可眼下情況特殊,讓他用一下應該也沒什麼吧——並告訴他該如何使用夜視和熱成像功能。
隨後,他一馬當先,借著夜色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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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電站的構造大致就是供職工日常活動的辦公樓,還有幾件廠房,頂多還有堆了些廢材的空地,談不上複雜,但還是不可小視。
按照剛才的觀察,光頭進入發電站后,應該是進了辦公樓,然後就了無音訊。陳東打開生命探測儀,小心翼翼地注視著儀錶盤上的光點,同時盡量壓慢呼吸,不快不慢地走近辦公樓。張凌君學著陳東,半蹲身子,以與平日的自己完全不同的姿態,警戒著四周的黑暗。
陳東率先踏入辦公樓第一層的第一間房,並甚為困惑地發現,生命探測儀上除了他和張凌君的信號外,一無所有。張凌君也表示,熱成像完全沒有什麼顯示。
通常來說,這就代表著,這裡沒有別人了。可這會可不能說是通常。那麼,大概是對方有能屏蔽生命探測儀和熱成像的裝備,這就更麻煩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誰導致了現在的情況?
無可奈何,陳東只能繼續保持著警戒,邊一間一間房偵查,邊向二樓前進。
張凌君因為有個人終端,在黑暗中明顯比陳東放得開,並沒有急著跟上,而是把各房間的各處看了一圈,在陳東快到樓梯口時,才不慌不忙地跟上。
「肯定有問題。台曆上的日期到了今天,說明絕對不是放假什麼的。今天本來絕對有人值班,肯定有什麼人侵入,然後做了什麼。」張凌君看似沒有必要地小聲說道。
這個在光頭失聯以後就能確定吧。陳東心說。
「這個確定是必要的,因為這裡已經算是接近LA了,三戰之後,那地方對周邊通訊的干擾就一直時有時無。也許那位黑人朋友只是保險起見多偵察了一會。我只是為了徹底排除各種可能性。」像是讀透陳東內心一樣,張凌君道。
「是嗎。」陳東沒有過多表示,只是默默走著。
很快,他來到了二樓。然後,他就發現,面前第一間房間的門是虛掩著的。
空氣中瀰漫了微妙的腥味,陳東眉毛一動,感到了一絲不妙。
他湊近門,緩緩推開。
嘶.……
陳東寒毛一聳。
這真不是他膽小,換任何人,大半夜,就算有心理準備,看到滿屋子的屍體,恐怕都會心裡一顫。
滿滿一屋子,幾乎鋪滿了地板的屍體——生命探測儀是這麼告訴他的。鮮血的味道很濃,令陳東皺起了眉頭。
「這制服.……是這裡的員工。我去,還真是把人都殺了啊.……再怎麼說,本地勢力是不會做絕的……別的什麼人嗎?」張凌君看起來比陳東還淡定不少,認真觀察思索著,並不斷喃喃自語。
陳東沒有關心這傢伙在想什麼,只是認真考慮起來。
這門是虛掩的,那麼是不是有人開過門了?不考慮拋屍的人忘了隨手關門的話,那應該就是光頭開了門。他看到了這一幕,然後這棟樓里沒有生命體征……
「咻——」
這時,陳東身後傳來信號彈升天的聲音。
他立即轉身,看向夜空中的那一抹亮光。
淺藍色光芒。
當初,從中華LA前往原日本的途中,光頭介紹過,擊浪者的信號彈,綠為安全,紅為危險,淡藍,就是需要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