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03:夜中對峙

  「有情況！跟緊我，隨時保持警惕！」陳東也顧不上什麼了，匆匆囑咐了還在糾結屍體的張凌君兩句，就往樓下狂奔。請求支援的淡藍亮光在他腦海里不住盤旋，不斷給予他希望和疑惑。


  雖然如此，魯莽闖入夜色后，陳東還是很快壓住了自己的情緒，關掉照明，雖然稍顯緩慢，但穩紮穩打地向廠房方向推進。


  辦公樓和廠房之間算不上遠，但在這個狀況下，哪怕五米都嫌長。


  不知不覺，他一個人一馬當先，來到了信號彈發出的位置。


  地面上，赫然擺放著一顆直立的膠囊。


  擊浪者的信號彈是相當有技術含量的。一般的信號彈都需要槍來當載體，可擊浪者的不一樣，都是膠囊大小的單體，非常便攜。只要按下膠囊上的按鈕（外面有玻璃罩，不必擔心放置時意外啟動）就能發射升空，最低也能到60米左右。不過，好是好，這種形式也有其局限性，沒有信號槍使得擊浪者面對必須靠其他手段發出信號的時候會非常麻煩。總體而言，利大於弊。


  看著地上的膠囊，陳東一頭霧水。


  為什麼，還有一個信號彈留著原地？難道光頭不慎掉落了？


  總之，先撿起來.……

  「滋啦！」


  剛剛入手這顆信號彈，他手邊的地面就猛然一亮，然後，就是滋滋電流。


  陳東反應迅速，立即向前翻滾，抵達最近廠房大門，然後向後一躍，直接貼住大門，幾乎同時，他原本的位置上又閃起藍光，就貼著他的腳擦過去。


  不容遲疑，陳東貼著大門翻轉，同時點射門鎖——多虧這裡的門鎖不是什麼高科技。在鎖被打壞的同時，又一發子彈貼著他射到了門上。陳東幾乎是發揮了自己極限的能力，好說歹說，沖入廠房中，躲到了牆壁之後。


  在一發子彈射在他面前的地上后，世界稍稍凝固了片刻。


  陳東喘著粗氣，緩緩將目鏡轉到了八倍。


  然後，他想到了嚴重的問題。


  自己的槍可不帶夜視啊！


  雖然從剛才子彈的彈道，大致可以判斷對方的位置，可是對方肯定不會獃獃在原地等著他出去吧？


  之前在東京時有誘餌幫忙鎖定位置，這次……

  等等，夜視.……個人終端……

  陳東簡直想抽自己。


  怎麼回事！居然真的就這麼和關鍵人物走散了！！！


  嘶，只能祈禱，張凌君夠機靈，自己好好躲著了吧。講道理，電凝彈的聲音和普通子彈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可對方明顯使用了消音器，加上張在自己被對方狙擊時，視野內應該沒有自己，這就大大降低了張凌君認清現狀的可能。


  只想著光頭對自己的重要性，卻忽略了，完成任務對自己同樣重要。


  又想到在東京輕易被人套話，以及中毒后的無可奈何。


  陳東感覺自己除了作戰之外，實在是菜得不行。


  好了，自怨自艾什麼都改變不了，眼下，想想吧，該怎麼辦.……

  「咻——」


  這時，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在遠處，透過大門，清晰地傳入了陳東的耳朵里。


  什麼？

  冒著風險，陳東微微探頭，看了看信號彈的位置。


  是百米開外的某處，應該是垃圾堆積處。


  這次的信號彈，是綠色的。


  「滋啦！」


  陳東自覺看了不到半秒，對方就十分準確地對著他發射了子彈。如果他慢一點點，那顆射在地上的電凝彈就會擊穿他的腦殼。


  嘖，這會給出安全也沒用啊，出不去啊.……

  「咻——」


  又一顆？！？

  這次聽起來，像是另一個方向.……也近了不少.……

  陳東咽口口水，先把武器從門上方扔到了另一邊，然後猛然向那個方向翻滾，接著翻滾中，可以看到門外情況的非常短暫的時間，他看到，這次的信號彈，是紅色，且位置，就在眼前的另一處廠房背後。


  又一次貼著子彈死裡逃生后，陳東沒有時間感慨自己的命大，徑直開始思考，這是為什麼？

  為什麼，兩個相距頗遠地方會在那麼短時間內發出截然相反的信號？光頭再厲害，也不可能瞬移吧？


  陳東貼著牆，緊張地思索著。